《少时》天天一杯拿铁

7、第六章

　　阳光透过林荫道两边槐树林的叶子斑驳地洒落在地面，空气中传来阵阵蝉叫，普凡和其他三剑客一边走，一边心里盘算着这个月的工资到手后该如何分配。

　　“快看，那个‘非常校园网’好像很有意思的样子，要不我们一起加入？”赵是非兴奋地指着前方的展板，“还是校网的子网，前途不可限量。”

　　夏青青仔细看了看展板内容，“那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去校网？”

　　“菲德的校网有专业的人员维护，只有子网才会招我们这些业余劳动力。”陆西年解释道。

　　“对对对。”赵是非赶忙陪笑。

　　夏青青话锋一转，“不对啊，赵是非，你这种人怎么会想参加这种组织？”

　　“当这种网站记者可以更好地体验校园生活，了解身边发生的新闻啊。”

　　夏青青甩了一个白眼，“说实话。”

　　“好吧，因为艾琳在那。”

　　“天啊，赵是非，你个恋爱脑，我可不想被你拖下水。”夏青青搂起陆西年的手臂就想往前走。

　　赵是非一把扯住了她的头发，“你别急啊，你想，这样的网站肯定需要技术人员对吧，你是学计算机的，完全可以当做实操课程，对你以后就业肯定有帮助。”

　　“好像有点道理。”夏青青想了想，“西年，你参加吗？”

　　赵是非一个劲儿地朝陆西年使眼色，各种暗示。

　　陆西年搂起夏青青的肩膀，“我觉得是个好机会，你可是我心中的Skye（漫威电视剧《神盾局特工》里的黑客），你参加的话我就参加了。”

　　“这就对了嘛，而且这个网站还会发稿费哦。”赵是非刻意加重了“稿费”两个字，胳膊肘碰了碰普凡。

　　普凡面露难色，“可是我除了上课就是在打工，哪有时间去找什么新闻？”

　　“时间挤一挤总是有的，虽然稿费不多，苍蝇再小也是肉。”

　　“新闻我也可以帮你找，最重要的是，我们‘四剑客’可以有机会聚在一起。”陆西年说道。

　　普凡看着其他三个人期待的表情，心里暗自算了一遍自己的时间，“好吧。”

　　话一出口，可把赵是非高兴坏了，“Yes，亲爱的艾琳，我来啦！”

　　普凡的手机震动起来，他挂断电话，看了一眼手表，“我得走了，我妈刚打电话说她今天有事，要我去接阿通回家。”

　　“你不是一会儿还有课吗？”夏青青问道。

　　普凡耸了耸肩，“没办法去了，幸好那课老师不点名。”

　　普凡好不容易在人群中挤出一条出路下了公交车，全身已经湿透了，终于呼吸上了一口新鲜空气，走到幼儿园门口，小孩子们陆陆续续从校园里走出来，大多数家长直接拉着他们上了小轿车。

　　“哥哥。”普通在家长群中一下子认出了他，朝他奔来，扑到了他的怀里。

　　“阿通。”普凡捏了捏弟弟那张可爱的小脸，“走，我们回家。”普凡单手一把将他抱起，他看上去瘦削，像竹竿一样，力气却一点不小，要知道他平日打工的时候，一次性举起几张桌子的菜、搬货、搬石块都不在话下。

　　普凡将普通送回了家，和隔壁大姐交代了一嗓子，让她帮忙照看着弟弟，然后就马不停蹄地赶去了“鲜尚餐厅”，这是他打工的地方之一，他从高考结束后就在这里做服务员，暑假的时候还有时间做全职，现在开了学，变成了晚上到这里兼职。这家餐厅离菲德大学不远，不少那里的学生到这里聚餐，有一两次他甚至遇见了自己的同班同学。

　　等他赶到“鲜尚餐厅”，夜幕已经降临，二十几张桌子都坐上了客人，他赶忙换了工作服忙碌起来，穿梭于各个桌子之间，脸上挂起职业假笑。

　　三个男生有说有笑地从门口走了进来，普凡一眼认出了其中一个人——白德洛，他虽然从来没有见过白德洛本人，但是入学的这些日子，这个名字他听得耳朵都要起茧了，不仅是周围人对他的褒奖，还有赵是非天天在他们耳边数落，他的照片就贴在赵是非制作的箭靶上。

　　剩下的两人他都不认识，其中一人很高，起码也有188，体型强壮，皮肤黝黑，他额头左侧有一道圆形伤疤，眉宇间带着戾气，另一人和白德洛差不多身高，身形修长，染着棕色头发，皮肤白皙，淡桃色的嘴唇挂着若隐若无的坏笑，左耳戴着低调的银色耳钉，眼神中透着几分慵懒。相比于他们，白德洛倒显得平易近人了许多。

　　普凡迎上前去，“不好意思，已经满座了，你们需要排队等等。”

　　“要不换一家？”白德洛询问其他人的意见。

　　高壮的男生朝店里扫了一圈，“不用，那不是有我们的熟人吗？”

　　带耳钉的男生低头坏笑了一声，露出了两个酒窝，他指着店里正在用餐的两个人对普凡说道：“那是我们的朋友，我们坐那一桌就行。”

　　普凡朝店里瞟了一眼，“那是一张四人座，如果你们一起坐的话，可能会有点挤。”

　　带耳钉的男生没有搭理普凡，三人直接走了进去，普凡也赶忙跟去，搬了一张空座椅准备加座。
　　普凡刚搬了座椅，还没有放定，就听见白德洛的声音，“裴炼，我可不想挤，要不换一家吧。”

　　带耳钉的男生说道：“你今天不是嚷嚷想吃这家的菜嘛，我和李听也正好想吃。”

　　那个叫李听的人走到正在吃饭的那两人面前，“喂，你们可以走了。”

　　两人一抬头，看见面前的三个人，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普凡难以想象这三人到底对他们做了什么事情，可以让他们一下子变得这么惊恐，像见了鬼一样。

　　“可……我们还没有吃……”

　　话还没说完，就被李听粗鲁地打断了，“那你们就去别家吃。”

　　“两位傻大个儿，我劝你们趁李听还好好说话的时候快滚，否则谁也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裴炼双手环胸，勾起一侧嘴角。

　　普凡看到这一幕，忍不住低声怒骂，“人渣。”心底里的理性在告诉他，不关他的事，闲事莫管，他很需要这份工作，决不能搞砸了。

　　那两人相视一看，背上包准备火速离开现场，白德洛拉住了其中一人的衣角，“你们还没结账呢。”
　　“怎么？难道要我们帮你们结啊？”李听呵斥道。

　　“不不不。”两人急忙招来普凡，匆匆结了账，逃离了这里。

　　普凡只好将座椅重新搬回原来的地方，之前他还觉得赵是非那样说白德洛有失公允，现在看来他确实也不是什么好人，看着那三个“恶霸”，他觉得心里堵得慌，自己的记忆止不住地涌上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