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时》天天一杯拿铁

6、第五章

　　午后的操场上弥漫着浓浓的男性荷尔蒙，十几个男生穿着运动上衣、短裤和护袜跑来跑去，其中几人的衣衫已经被汗水浸透，索性脱了上衣，露出了坚实的腹肌。陆西年坐在操场的台阶上凝视着这一切，脑海里始终萦绕着自己的秘密，他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找到答案，也不知道可以找谁寻求答案。

　　“Hi，西年”

　　陆西年顺着声音的来源看过去，只见赵是非穿着踢足球的衣服朝他跑来。

　　赵是非跑到他的面前，双手撑着膝盖弯下腰，大口大口喘着气，“还……还来得及吧？闹钟不知道怎么回事没响。”

　　陆西年白了他一眼，“选拔马上就要开始了，不过应该来得及。”

　　“那就好，跑死我了。”

　　陆西年疑惑地看着眼前这个累得半死的人，“我就奇怪了，平时叫你出来踢球你都不想，怎么会想到要参加校足球队的选拔呢？”

　　赵是非指了指操场中心站着的一个男生，“因为他。”

　　“白德洛？他可是足球队的队长，你认识？”陆西年的视线落在那个男生身上，俗话说寸头是检验帅哥的唯一标准，看着他，就知道此话不假，他的寸头不仅让整个人看起来精神，而且更有男子气概，他的棱唇紧抿，又带着一股倨傲的冷漠。

　　“他现在可是我的头号情敌，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还有什么比进入足球队更容易接近他的机会？”

　　“OMG，你追女孩子的心思要是花一半在学习上，估计早就上哈佛了。”陆西年朝操场中心走去。

　　“你这话怎么和我爸说得一模一样。”赵是非也跟了上去。

　　颤球测试、绕杆射门、耐力测试以及一场实打实的对抗赛，陆西年累得恨不得直接躺在操场上，他努力抑制着双腿的发抖，免得被别人看出他此刻的疲惫，回头一看赵是非，他倒好，已经直接趴在了地上。陆西年轻轻踢了踢赵是非，“快起来，丢不丢脸啊。”

　　赵是非摇了摇手，身体依旧趴在操场上，“我真的不行了，腿软得站都站不住，早知道我就想其他轻松点儿的方法了。”

　　“现在我宣布入选校队的名单。”白德洛开始念起一个个陌生的名字。

　　陆西年认真听着，不是，不是，还不是，从头到尾也没有听见两人的名字，怎么回事？是不是念漏了？

　　“最后，是替补人员。”白德洛顿了顿，“陆西年、赵是非、刘大韩…..”

　　陆西年终于听见了自己的名字，心里也高兴不起来，虽然他平时懒是懒了点，但是对足球的热爱可丝毫不比场上其他人逊色，时不时自己还会私下练习练习，凑到人也一起打打比赛，怎么说也算是他那些球友里面顶呱呱的水平，没想到一个校队的首发球员都捞不着。

　　陆西年从地上捡起包，“走吧。”他转头一看，赵是非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骂骂咧咧地走向白德洛，一副要算账的样子，陆西年赶忙追上去，这小子可别闯什么祸事出来。

　　“喂，白德洛，把我搞成替补就算了，为什么西年也是替补啊？”赵是非呵住了白德洛。

　　白德洛看他的样子一下子明白了这么回事，看了一眼手中的表格，“陆西年是吧，他的基本功还算扎实，技术还需要练练。”他翻了一页表格，“至于你，耐力、速度、技术各个方面都有待提高，要你，完全是为了凑人数，毕竟你比其他没入选的稍微好一点。”

　　“你……”

　　“你说话也太难听了吧。”陆西年说道。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而且替补位也只是暂时的，随着后面的训练和比赛，完全有机会成为首发球员。”说完，白德洛懒得再和二人纠缠，直接离开了。

　　“队长了不起啊，要我说，艾琳真是瞎眼了，才会和他在一起。”赵是非喃喃自语。

　　“艾琳是谁？算了，我也没兴趣知道，走吧。”陆西年默默背上包，不想再多说什么，全身上下每个细胞都觉得累。

　　赵是非扯住了他的书包带，“走这边。”

　　“细胞生物学在二阶上。”陆西年指了指，“二阶在那边。”

　　“我知道二阶在哪儿，但我们是要出校门。”

　　“我要去上课，才不要和你同流合污，知识可是精神食粮，都上大学了，你可别再像高中那样混日子，该醒醒啦。”陆西年一本正经地说道，一副教训的口吻。

　　赵是非挑了挑眉，“好吧，那你去□□神食粮吧，我自己去吃真正的食粮。”他摸着下巴沉思了半秒，“甜甜圈好了。”

　　“甜甜圈。”陆西年舔了舔嘴唇，“是去我家附近的‘麦圈圈’吗？”

　　“是呀，我现在都好像可以闻见那股诱人的面包香气。”赵是非在空气中用力嗅了嗅，一脸的沉醉。
　　陆西年对甜甜圈，尤其是那家店的甜甜圈完全没有抵抗力，犹豫了半秒，右手搭在了赵是非的肩上，“走吧，冷板凳兄弟。”

　　“还记得小学那会儿，一放学，我们就撇开青青，把我们少得可怜的零花钱凑到一起，一天买你爱吃的甜甜圈，一天买我爱吃的饼干分着吃。”

　　陆西年笑了笑，“我不仅记得，还记得我每次都是自告奋勇上手分，暗中拿走大的那一半。”

　　“哈哈……”

　　……

　　两人勾肩搭背，踩着笑声朝着校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