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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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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锦城在云岚国居中的位置,从丰城出发走一个多月便可到达。
三人一路沿着大路向国都出发走了五天,到了第一个大城镇同庆城。
三人这几天下来省吃俭用的银子还够支撑两三天,要是再不找点活赚点银子怕是撑不到云锦城那一天,三人白天赶路夜里找个树脚树洞休息,轮流守夜,谁守夜就谁拿着木像以防里面的灵魂跑出来。
远离丰城这个战争之地同庆城就显得平静祥和许多,虽然大家都关注丰城的战役却不担心战争会波及到自己。
现在是八月天天气炎热,白天街上行人就三三两两,凌霄他们住不起客栈只得在城中找一些无人居住的老房子或者破庙来落脚。
凌霄和宋东鸣对找无人居住的旧房子是特别在行,特别是闹鬼的地方放佛在风中都能闻见气味。
凭借两人的看家本领一下下便在一家棺材铺旁边找到一间鬼闹的很凶的鬼屋。
凌霄和宋东鸣对视一眼,“原来是同行”。
棺材铺附近一般都不住人,能在棺材铺旁边盖房子的心也够大,就算没鬼自己吓自己也得吓出病来。
这房子虽然多年不曾住人倒也没什么特别破烂的地方就是灰尘蜘蛛网多了点。
三人合力收拾了一下,估计得在这里呆上好几天至少赚够下一站得路费才能离开。
就在三人打扫时门口来了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
“这是,这肯定是隔壁的老板”,宋东鸣对同行的气息那是深有感应,更何况这附近不就一家棺材铺有人。
“不知老板有什么事”,凌霄见这男人一身黑衣站在门口能挡住一半的阳光照进来。
男子双手背在后面扫视一圈“这屋子闹鬼,劝你们别住”。
“这个我们已经事先知道,不过实在是没有银子住客栈也不想流落街头所以就只好来这里”,凌霄大概说了一下原委。
“流落街头不会搭上性命,住在这里可是会要了你们的命”,男子声音好言提醒。
“我们的性命随时都别在腰带上,运气不好也不知道能不能活过明天,所以鬼怪这些我们也不甚在意”,宋东鸣觉得这老头就是来吓唬自己的。
“哼,不识好歹”,男人一甩衣袖便走了。
凌霄本也不怕什么鬼屋之类的但是听这男人一说自己也不由得有些许担忧。
“哥哥,我们先把饭烧起来我都要饿死了”,罗典把身上的几个红薯拿出来合着一小把米煮粥。
凌霄见宋东鸣和罗典都不把这鬼屋和男人说的话当回事,自己只好多上点心。
吃完饭大家就要去找工作。
“那个我觉得吧,我们还是去做老本行相近的比较好”,凌霄提议。
这老本行相近的无非就是抬棺扎纸人扮扮道士挖挖坑,这个管吃还能拿到不错的薪资。
“这个…罗典不知能不能接受”,宋东鸣就怕罗典不能接受,他们两个从小到大都是接触这一行的早就习惯了。
“哥哥,不用担心我,我能做得来的”,罗典一点也不抗拒。
宋东鸣跑去问了棺材铺老板哪里在办丧事,老板黑着连说“张侩子,在西市后面的巷子”。
凌霄问了几个人便找到张侩子的家,凌霄上前和几个正在扎纸人的伙计聊天。
“大哥你们现在缺人不”,凌霄边说便帮忙扎纸人。
“不缺”,那人头都不抬一下就回答道。
凌霄三两下就把纸人扎好放到那人面前“大哥,我家里急需要钱你就行行好”。
那人看了一眼凌霄扎的纸人,这小子手艺不错“去抬棺吧,那里缺一个人”。
“大哥,我们有三个人,你就再找点事呗”,凌霄见男人肯帮忙马上一副可怜相恳求道。
男人站起来问“你们几个都会什么啊”。
“只要关于丧事的一切我们都会”,凌霄立马回答道。
男人大量了他们一眼“你去抬棺,你去把道士服穿上,你去把等会要用的东西准备一下”,那男子分别指了指凌霄,宋东鸣和罗典。
凌霄松了口气,他和宋东鸣确实是会丧事一切的事宜但是罗典都不会,现在罗典做后勤真是天助我也。
宋东鸣穿上道士服就开始围着棺材一顿吟唱,宋东鸣对这个倒是熟门熟路。
这张侩子做了一辈子的侩子手虽说砍得都是罪有应得之人,但是谁家愿意看着自己人死于刀下,即使不是你的错总有人也会因此记恨于你,这侩子手杀气重晦气也重所以他们家的丧事也没几个人来吊唁,就算是亲戚也不怎么来往。
宋东鸣身穿黄色道士服头戴方帽走在队伍最前面,边撒纸钱嘴里便念叨,纸钱往空中一撒便飘得到处都是,一些落在棺材上一些落在家属身上。
凌霄抬着棺材走在后面,这张侩子应该是个凶神恶煞的大胖子沉的很。八人抬棺大家都小心留意着脚下,这棺材到墓地之前是不能碰到地面的落到地面是极为不吉利的。
一些纸钱落到棺材上又掉到地上。
凌霄看着迎面而来的纸钱心里骂了一句,那纸钱不偏不倚盖在脸上,凌霄被那纸钱挡了一下视线急忙左右摇头把纸钱甩开,刚甩开一张第二张接着又来凌霄在心里骂了宋东鸣千万遍,在那张符纸到眼前的时候凌霄吸了一口气把它吹开,正得意时发现旁边一起抬棺的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哈,哈哈,对不起”,凌霄连忙尴尬笑笑。
这墓地选在离城五里地的西郊,从西门出去也得走上一段时间,城里的路还好走些出了城就是泥巴石子路硌脚得很加上这重得要死的棺材,一路上大家左肩换右肩肩膀都压痛了。
“认真看路,认真看路…”,凌霄在心里一直提醒自己,不知不觉脑海只剩下这一句话,眼睛死死地盯着地面。
脚前出现一颗小石头,凌霄突然脑袋空白仿佛失去思考能力就这么往石头上踩去,但自己的潜意识告诉自己也样子是不对的。
脚刚踩上石头,石头承受不住这么大的重力便往一边倒去,凌霄人也站不稳也跟着往旁边倒,凌霄心里呐喊着“不好”却压不住惯性。
这时凌霄左右的人发现得及时顺手一托帮凌霄稳住身体“喂,别发呆”。
“对不起”,凌霄发现自己吓出了一身冷汗。
幸好一直到墓地都没再发生什么意外,凌霄终于松了一口气一路上又紧张有累的。
宋东鸣指挥下葬,拜祭完毕后大家就回到张侩子家。
张侩子家出手还算大方,这一次凌霄他们几个赚得半个月的路费。
大家在街上买了几个包子当晚饭,还得再做一两单才够下次启程的伙食费。
“今晚到你守夜了,这个…这个…唉,木像不见了”,昨天是宋东鸣守的夜,所以木像一直放在他身上,今天到罗典。
“什么?”,凌霄大吃一惊,急忙起来帮着翻找。
“真的没有,我换道士服的出殡的时候还在的
”。
“把衣服换回来的时候呢” 凌霄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换回来的时候没留意,那时候顾着看东家给钱”,宋东鸣认真的想着当时的情景,“好像回来换衣服的时候就不在了”。
“哥哥,不会掉在路上了吧”,罗典问道。
“不会,你走在最前面,我走在后面要是掉东西肯定会有人看到的”,凌霄一路上都是盯着路走的,要是木像掉了他肯定能看见。
“哥哥,你不会是指挥埋土的时候掉的吧”,罗典一直跟在宋东鸣身后张罗,自然知道宋东鸣一路上都上挺直腰杆向天撒纸钱,只有去看坟指挥下葬的时候和拜祭的时候弯过腰。
凌霄一听就愣住了,若是真的的那麻烦就大了。
那木像是一定得找回来的,但是才刚下葬的人就要被刨坟这得遭多大的罪,木像里有灵魂要是让他吸了尸气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我们赶紧去找”,凌霄怎么说着就冲出门去。
“你们几个去哪里”,一把男人声音把他们叫住,是棺材铺老板。
“找东西”,宋东鸣随口应和道。
“你们几个怕是要去干什么缺德事”,老板冷着声说。
凌霄一听便知这老板竟然知道他们要干什么“请老板指教一二”。
“虽然不知道你们具体要干什么,但是你们几个今晚运气是极差”,老板在他们脸上看了几圈“劝你们最好呆在这里”。
老板一副占卜看相的模样,但确实也说对了一般。
“谢谢老板提点,但是此时重大不得已而为之”,凌霄虽然觉得这男人没什么好脸色给他们,但是人却蛮好的。
老板见他们不听劝告便不再理会他们回自己的店铺去了。
“快走”,凌霄拍了拍宋东鸣和罗典的肩膀。
“哥哥,我们带个铁铲吧”,罗典拿着铁铲提议到,挖坟不能靠双手的吧那得多痛。
三人提着工具走今天出殡的路线,一路上都是纸钱。
“额,我今天有撒这么多吗?”宋东鸣看着这满地纸钱都不相信自己撒了那么多。
这里白天才刚走过出殡队伍,傍晚就没人敢走了,凌霄一路上留意都没有发现木像的踪影,越靠近张侩子的墓就越不安。
夜里蚊虫多,一路过来大家都被咬了不小包,拜祭的地方除了香灰纸灰也什么都没有。
坟堆上的土还湿着。
这大半夜的西郊估计也就他们三个人和这新埋的张侩子。
“挖不挖”,宋东鸣问凌霄,这事太缺德心里不踏实。
“挖吧,不挖要是尸变或者木像出来害人就更麻烦了”,凌霄犹豫了一下,还是得顾全大局,迟一分钟就多一分钟威胁。
大家把火把插好在坟前拜了几拜“对不起了,有所得罪多多包涵”。
三人毫不犹豫拿起铁铲就一铲一铲的把泥土挖开,今天新填的泥土十分松软,三人挖起来没花多大的劲。
一直挖,知道把整个棺材都挖的显现出来还没有发现木像。
“这都掉那去了”宋东鸣把铁铲旁边一扔,都挖到底了木像还找不到,不会白挖了吧。
“我们看看是不是在旁边,被泥土盖住”,凌霄伸手去摸棺材附近的泥土。
“哥哥,在这里”,罗典惊喜地喊到。
凌霄和宋东鸣立马过去。
“终于找到了”,宋东鸣伸手要把木像拿起来,“嘶,怎么跟个冰块似的”,宋东鸣刚碰到木像就立马把手缩回来。
“我试试”,罗典也伸手过去,“真的,跟冰块一样冷冰冰的”。
宋东鸣和罗典也看着凌霄,意思是你也试试。
凌霄把手伸过去那木像,心里不由得有点紧张,努力咽了咽口水。
手指刚触摸到木像“咦,不冰啊”,这想法还没结束突然木像爆发出一阵排山倒海的杀气把凌霄冲得往后倒跌在棺材上,胸口一阵难受喉咙翻起血腥气,这杀气比丰城战场上的还要压迫人。
“你怎么了”,宋东鸣和罗典急忙过来扶他。
凌霄觉得胸口发闷,喉咙有些赤痛,用手扶着头用力甩了甩才觉得清醒些“我没事,我被他的杀气冲击到了”。
“杀气?”,宋东鸣一脸狐疑。
凌霄顺了顺气,再次小心翼翼的去拿木像,当手指接触到木像的时候凌霄的心都是忐忑的,但是这次木像并没有任何异样,凌霄把木像拿过来弄掉上面的泥土,仿佛刚刚那让人喘不过气的杀气根本不是从这里传出来一样,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刚它发出杀气了,很重,比战场上的还重”,凌霄眉头不由得拧的死死的,木像里的本尊还搞不懂是什么情况现在还沾染上杀气简直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为什么我们一点感觉都没有”,宋东鸣是一丝一毫都没感受到。
“我也不清楚,我们先回去,具体的情况到时候再研究吧。”,凌霄现在夜摸不清情况,脑袋有点混乱。
“哥哥,你在上面等等,我和小宋哥哥把这坟填好”,罗典和宋东鸣两人合力把土埋好,凌霄一直在想着刚刚情况,为什么只有自己感受到杀气而他们感受到冰冷。
回到老房子后凌霄把木像放在烛火前仔细的看,但是并没有任何不同。
“哥哥,靠得太紧了待会就要着火了”,罗典见凌霄看着入迷完全没发现木像就在火上面烤着。
“哦,哦,没留意”,凌霄赶紧把木像拿开,顺手摸了摸被烤的地方“咦”,一片冰凉。
“你们摸摸”,凌霄又把木像拿去烤了一下,让宋东鸣和罗典都摸了一下。
“真的是凉的,像玉一样”,宋东鸣和罗典都啧啧称奇。
接下来凌霄决定验证一下自己的想法。
望着眼前的火堆,哔哩吧啦的冒着火星,凌霄用两根湿树枝夹着木像的脖子,把木像放倒放上面,要是发现木像被火烧黑或者冒烟就把他夹回来。
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火信子一下子就把木像包裹在中间,底下的火星不是随着火往上飞。
三个人一人站一方以防错过丝毫变化,眼睛都瞪累了木像依旧光新如初。
“哥哥,不如我们先放过它吧”,罗典打着哈欠说。
凌霄见两根湿树枝都冒着浓烟了,木像依旧安然无事,凌霄把木像夹出来伸手去摸一下,果然木像依旧冰冰凉的。
“那我先睡了”,罗典折腾一个晚上早就困了,摸了一下木像依旧冷冰冰的倒也不在意,强烈的睡意袭来罗典现在觉得睡觉比啥都重要。
“哎……”,算了反正自己也不怎么想睡,今晚就自己守夜好了,凌霄还是不死心这次直接把木像埋在炭火里面。
凌霄不断往添柴,火把人脸烘得红彤彤汗顺着脸颊流下有点口干舌燥。
凌霄起身去厨房喝了两大碗水补充一下水分,顺手把厨房的窗户关上准备回去继续给火堆添柴。
“咿呀”,刚关上的木窗自己打开了,凌霄以为是自己关得不牢固又再次把窗户合上,认真地插上木栓子。
“咿呀”,当凌霄再次转身时木窗再次自己打开。
“见鬼了,这不可能啊”,凌霄盯着木窗又看了看窗外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没有。
自己把这窗子关得可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莫非这屋子真的闹鬼这会是这屋子的鬼出来作祟?
凌霄虽然不怕鬼,但自己也没见过鬼更别谈捉鬼需要什么套路了,他胆子大全因他是个仵作死人看多了所以是有点麻木罢了,想想自己遇到的是鬼不禁有点兴奋又有点紧张。
凌霄细心留意着周围的动静只要有一些不同寻常的地方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一阵晚风吹来带来丝丝凉意木窗也轻轻地摇晃几下发出“咿呀咿呀”的声响。
凌霄吞了吞口水,要来就赶紧来搞得神神秘秘的干什么,凌霄拿着案板上的菜刀有敌情就立刻上前。
凌霄慢慢得退到墙角这样不至于腹背受敌,现在已经没有了风但是窗户依旧“咿呀咿呀”地响,凌霄的心也忍不住跟着这窗户的声音一颤一颤的跳动。
“咚,咚,咚”好沉重的脚步声,每走一步房子都抖一抖灰尘木屑纷纷落下来。
“这是什么怪物”,凌霄可没见过什么人或动物能把走路搞得像地震一样的。
房子像是个垂死挣扎的人剧烈的颤抖着,房上的木头和瓦片开始随着脚步声掉下来,这老房子多年积累下来的灰尘现在才发挥它最大的功效。
“咳咳咳”,凌霄连忙捂住口鼻,眼前白蒙蒙一片,眼前最主要的是先出这屋子不然房子塌了不是被压死就是被灰尘弄得窒息而死。
“喂,你们两个是猪啊,天都要塌下来了还睡得着”,凌霄上前一人一脚,这两人睡得死沉死沉的。
凌霄也顾不得烫用菜刀三两下就把木像从炭火里面挖出来。
三人极为狼狈地逃出来,老房子在几声沉重的脚步声中轰然倒塌。
“你干了什么好事”,宋东鸣还不知道发什么事,“这是什么声音?”宋东鸣一下子就清醒了。
“哥哥,我看是张侩子来报仇了”,罗典指了指灰尘中站着的手拿砍刀的模糊人影道。
虽然没见过张侩子什么样,但是他手中那把砍刀和一身杀气也能猜出八九分,难怪抬棺的时候那么重原来是个牛高马大的胖子。
凌霄忍不住用力握了握手中的菜刀,以卵击石,自不量力啊。
张侩子脸色苍白身体僵硬,每走一步都发出“咚”的一声,拖着砍刀一步一步向凌霄他们走来。
虽说是走来其实张侩子的脚是没碰到地面的,脚离地有五公分的模样,其实是踩着空气飘过来的。
“那好家伙”,凌霄即使要拿着菜刀跟张侩子的大砍刀比划也绝不允许自己退缩,宋东鸣和罗典早就拿着顺手的武器站在旁边。
三人摆好姿势准备放手一搏,这是凌霄觉得胸口的木像一阵抖动,凌霄一愣这时候你出来凑什么热闹,木像剧烈地抖动着凌霄不知为何觉得它是兴奋。
凌霄伸手捂住木像,现在一个侩子手就够麻烦再来一个那他们得死翘翘。
随着张侩子的靠近木像越是激动,凌霄被木像剧烈的抖动弄得有些心烦就把木像拿出来一手拿着木像一手拿着菜刀就冲过去。
三人三路夹击,抡起手里的武器就往张侩子招呼过去,刀砍在张侩子身上想砍在棉花上一般一点也不受力,一直大家用力过猛都往前跌了一下。
凌霄见第一刀毫无伤害力接着就第二刀,第二刀依旧想砍在棉花上软绵绵的,凌霄见自己的攻击无效立马就往后退。
张侩子倒像个木偶一样表情木讷,举起手里的大刀对着他们几个人就是一顿砍,但招式就那么一个至上而下一刀过毫不拖泥带水就跟他生前砍杀人犯一般气势十足又快速果断。
宋东鸣和罗典见自己也伤不了张侩子半分也纷纷退开。
“我们这样子不是办法,我们伤不了他”,宋东鸣一边闪躲张侩子的攻击一边喊道。
“你只追我是什么意思”,张侩子突然只追着宋东鸣砍,一时间宋东鸣上窜下跳的像个猴子一样。
凌霄和罗典上前帮忙,但张侩子总是避开两人净是追着宋东鸣跑,情况乱七八糟的。
凌霄发现只要自己靠近,张侩子总是下意识的逃开似乎他身上有令人害怕的东西。
自己手上就一把菜刀和……木像。
“小宋官这个是不是柳木做的?”,凌霄敢肯定是自己手里的木像让张侩子不敢靠近。
“是……是……快扔过来……我扛不住了……你这死胖子”,宋东鸣被追得满头大汗。
“接着”,凌霄见宋东鸣情况不太好,立马就把木像扔给他。
“来啊,来啊,你这死胖子,你也知道怕”,宋东鸣手拿着木像喘着粗气开始嚣张起来,怎么也得报报刚刚的仇。
谁知张侩子感应到宋东鸣手里拿着木箱身形抖了抖转身往凌霄这边就是一刀,凌霄立马往后一仰躲开,接着张侩子又是一刀,这会张侩子的目标变成凌霄。
“唉,你耍无赖,你倒是继续追我啊”,宋东鸣还没得瑟两秒钟见张侩子转移目标也是急了,“凌霄,接着”,宋东鸣见凌霄躲得也是狼狈,赶紧把木像扔回去。
凌霄一接到木像,张侩子又把目标转向宋东鸣,这么轮着几回,这张侩子是个鬼魂不会累,但是凌霄几人缺累死了。
“要不把这木像砍成几块,这人手一块的就不用穿来穿去的”,宋东鸣拿着木像觉得自己想的办法不错。
凌霄突然心里咯噔一下,宋东鸣的话让他不满甚至让他感觉到生气,凌霄突然觉得自己周围笼罩这一股杀气压的人难以呼吸头晕眼花,凌霄想讲些什么,突然看见宋东鸣手里的木像像落入湖心的石子般泛开层层黑色的涟漪。
黑色的涟漪首先波及宋东鸣,只见那涟漪碰到宋东鸣是仿佛瞬间激起千尘浪,把宋东鸣直接拍到身后的墙上晕死过去,手里的木像也掉在地上。
接着黑色的涟漪又蔓延开来碰到罗典和张侩子,罗典本来要过去看宋东鸣的情况,只是黑色涟漪来得太快,罗典晃了两下也倒在地上,张侩子手则是像木偶一样僵在原地,凌霄下意识地向往后退,但是缺手脚僵硬动弹不得。
眼看着黑色涟漪到自己的面前,凌霄感到自己心尖都在发颤,求生的欲望让他想拼命挣扎。
那黑色涟漪穿过凌霄的身体,凌霄忽然觉得自己身体像是被透支一般脱力坐在地上,额头上的汗滴在手背上,凌霄艰难的抬起手要擦汗。
唉,怎么自己没有晕过去?
刚刚一切发生在眨眼间,宋东鸣和罗典已经晕了,张侩子依旧一动不动,自己除了脱力之外毫发无损。
虽然那强大的杀气压的自己喘不过气,却能让凌霄感觉到他没有杀自己的意思,是自己太弱无法承受木像发出的杀气。
凌霄用力喘几口气就往木像走去,凌霄穿过一层一层的涟漪,越靠近木像压力越小,当他手拿着木像时竟然觉得很暖和,力气竟然也回来了。
“明心,你到底是好是坏?”,凌霄喃喃自语心里不觉一阵惆怅,凌霄话语一落,木像散发的杀气突然散去,张侩子恢复行动。
真是要命两个晕倒,自己又没剩多少力气,这会怕是要成为刀下鬼魂。
张侩子把手中的刀放下来,一步一步往前凌霄走来,身上的杀气竟也消失的无影无踪,现在的张侩子就是一个木讷的魂魄。
张侩子现在的样子就跟明心当时从佛像后出来时一模一样,凌霄举着着木像看着张侩子一步一步走来不由得紧张起来,万一他是装的怎么办?不管了,自己现在就算跑得掉那宋东鸣和罗典怎么班,只求这木像能把他收进去。
凌霄把木像举在身前喊了一声“快进来”,只见张侩子化作一团雾被吸进木像里头,明心和张侩子这两个鬼不会在里头打起来的吧?要是他们两个一起出来那真的是没有活命的机会。
凌霄把木像收起来,赶紧去查看宋东鸣和罗典的情况。
宋东鸣撞到墙上没怎么伤着,只是撞晕了不过后背和屁股估计得疼上几天,罗典只是晕倒并没有大碍。
“小宋官,罗典,醒醒”
“啊,我的背好痛,屁股也是”,宋东鸣一边摸着自己的屁股一边叫。
“来,起来”,凌霄一把扶着宋东鸣。
“那个死胖子呢?刚刚谁袭击我?”宋东鸣后背和屁股疼得他站不直只能歪着身子任由凌霄扶着。
凌霄把刚刚的情形说了一边。
“什么?这木像…不,明心他把胖子给吃了?”,宋东鸣一脸震惊,他现在才相信鬼吃鬼是真的存在的。
“不是吃,是吸进去了小宋哥哥,这木像就是一个容器可以收纳魂魄”,罗典解释道,“但是为什么凌霄哥哥就没事,还能看见黑色水纹似的灵力波?”
“从战场上捡到木像时它并没有任何异样,但是在庙里明心的名字就出现在木像背上,后来他背上的名字就消失了,他也被吸进自己的木像里面”,凌霄仔细地回忆关于得到木像的前后,“对了,是我念了“明心”两个字之后他才消失的,会不会……”。
“我猜,你念了他的名字是他第一个感觉到的人,灵魂这个东西没有意识但是有感觉,他应该是把你当爹妈一类的”,罗典摸着下巴踩着小步子一副有理有据的推理模样。
“明心不入轮回就成了孤魂野鬼,时间越长就越难找到轮回之路,只能游荡在世间不得超生,慢慢失去意识就凭本能活着反倒会祸害人间”,凌霄对鬼魂倒是听说过不少。
“那死胖子不放出来不又是一个孤魂野鬼”,宋东鸣恍然大悟。
“张侩子最好在天亮之前放出来,让他入轮回”,凌霄知道不入轮回对谁都没有好处。
“张侩子想要出来怕得经明心的同意”,罗典突然来这么一句大家都有点莫名其妙。
“这明心不也是没有意识,怎么放?”,宋东鸣一脸懵。
“这木像雕的就是明心本尊,他自己就在里面,看来这木像对他有一定的保护作用,张侩子不可能无缘无故就被吸进木像里的”,罗典解释道。
“问题是怎么才能让明心现身,怎么才能知道明心还有没有意识”,凌霄在心里琢磨着办法。
“我听闻鬼魂喜吸食精血,对其味道也极其敏感,所以一些邪教都喜欢用来引诱鬼魂……还有……”,罗典努力回忆着自己以往听到传闻。
“既然是邪教想出来的那方法一定很冒险,并且为正道所耻”,宋东鸣对邪教的方法不认同。
“办法虽然冒险但是用之正道便是正,我觉得值得一试”,凌霄并没有死板的正邪界限。
“我看这明心比死胖子厉害十倍,我是跑又跑不动打又打不赢了,能不能让我歇会再把他喊出来,好让我多活两刻钟”,宋东鸣扶着腰慢慢坐在地上一副准备歇好等死的模样。
凌霄可不信宋东鸣这话。
凌霄拿着木像心里在打鼓“咚咚咚”的直响,凌霄咬破食指,把血滴在木像的额头上。
血落在木像上仿佛滴在炙热的铁板上一样发出“滋滋滋”的声音还冒着烟。
凌霄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神奇的事情,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罗典下意识的推后两步拿着家伙准备开打,宋东鸣则是拿着一根木棍防身,大家都紧盯着木像。
“哒,哒,哒,哒”有节奏的声音响起,就像是雨水一滴一滴地滴在石头上的声音,接着传来是类似泉水的声音后来则是万丈瀑布飞流而下的轰隆声,“叮当,叮当”瀑布声夹杂着轻微的铃铛响声,“叮当,叮当”,铃铛声似乎由远而近越发清晰进而取代瀑布声。
凌霄感觉自己手里拿的不是木像而是一串铃铛,那铃铛声十分的清晰和清脆。
木像额头开始慢慢地浮现七茎莲图案,那七茎莲泛着鲜血般妖艳的红色。
“变色了……快看,变色了”,宋东鸣指着木像喊起来。
凌霄连忙把木像抬高前后看了一眼。
“脚底,脚底开始变白了”,宋东鸣指着木像脚底,他坐在地上刚好能瞧见。
这木像本是柳木做的木头原来的颜色是黄色,而现在木像脚底开始变色,变成白色如玉一般的颜色,那白色还自己慢慢得扩散开来,当白色蔓延到下摆衣袖衣领时白色变成红色,最终这木像变成了玉像。
这不可能,凌霄不相信这木像能凭空变成玉像,至少这重量不对。
“叮当叮当……”铃铛声忽然集中在一个位置传来,凌霄把木像靠近耳朵,从腰间的葫芦传出来的。
“啵”,的一声仿佛有人在耳边打开酒葫芦的塞子,凌霄一看那酒葫芦只见一个绿豆大小的酒塞子被拔了出来挂在酒葫芦上摇晃,一阵陈年烈酒的香气扑鼻而来让人仿佛置身于酒缸中,凌霄立马觉得自己有点醉了眼前有好几只手拿着玉像,酒壶口似乎还有一团棉花跑了出来凌霄想用手去抓住棉花,手刚伸出去似乎影响了身体的平衡整个人就倒在地上醉死过去。
等凌霄醒来感觉房顶还在转,坐起来还想吐,站起来就有点脚软,感觉自己呼出去的气都带着酒味,人虽然醒了就是浑身不舒服。
伸手想拿点东西枕着睡舒服点,旁边这白萌萌毛绒绒的东西竟然还有点热度,凌霄一手把它扯过来,这枕着的感觉真好就像枕着人的大腿一样舒服。
“想不到你们俩还有睡到一块去了”,宋东鸣进来看见凌霄枕着千秋睡觉可舒服了。
这千秋就是那从酒壶出来的那一小团棉花,当时宋东鸣和罗典离得远一点,所以晕的时候也慢一点,宋东鸣可是看着那团小棉花飘下来后变成一条小白狗就意识不清了。
宋东鸣和罗典只睡了一天半,而凌霄则睡了三天,他们三个人都是隔壁棺材铺老板抬进来的,而千秋或许是从就葫芦出来的原因一直都是半醉半醒的,走起路来就像个酒鬼一样而且脾气还大,把本来就破旧的房子拆了一半。
宋东鸣从角落搬来一张像样的木桌,找来几张矮凳张罗着准备吃饭,罗典则一手一碟小菜进来,再进来是手里拿着一盆米饭和半只从外头买回来的烧鸡。
千秋的鼻子动了动半眯着眼就站起来,伸了伸懒腰抖了抖被压扁的毛就往桌子走去。
本来凌霄就枕着千秋这千秋突然起来,凌霄的头顺着一滑“咚”的一声敲到地板上直接给痛醒。
“嘶”
“哎呦,我的天”,宋东鸣听到响声吓了一跳赶紧去扶。
凌霄本来就头晕,这一敲让凌霄感觉脑浆都在沸腾,一转身就哗啦哗啦地吐起来。宋东鸣急忙拍着凌霄的后背帮他顺着气还拿毛巾和他擦,这一阵狂吐连胆汁都吐出来了,但是吐完后人就舒坦多了也清醒了几份。
千秋毫不客气的把桌上的鸡腿刁走躲在角落吃得津津有味,一但罗典靠近一点它就发出“呜呜”的警告声,十分护食。
凌霄喝了点水润润嗓子,“什么时候多了条狗的?”
“就是木像出来的,跟个酒鬼一样”,宋东鸣也是第一次见会喝酒的狗。
那团棉花?凌霄只记得有东西从酒葫芦出来却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木像呢?”。
“在这”
木像真的就变成玉像并没有变回去,酒壶的塞子真的被拔了出啦挂在酒壶上。
这太神奇了,这不管是木像还是玉像这酒壶本来雕的时候就是一个整体,酒壶靠着身体的部分都是连在一起雕的的并没有分开,这就塞子也就是装装样子为了显得逼真而雕的几根线,现在竟然像是独立分开雕的,塞子即能塞回去又能拿下来的。
凌霄轻轻地掰了掰酒葫芦“咔嚓”一声,大家都愣住了,酒葫芦就这么被凌霄给掰下来了。
“这也太夸张了吧,这不显示”,宋东鸣伸手摸了摸酒葫芦又摸了玉像“神奇…神奇”。
这酒葫芦虽然被掰下来了断面却是光滑无比,玉像也一样光滑无比,仿佛这酒葫芦就是粘上去一般但这明明是一块料子一个整体雕出来的。
凌霄觉得手心小拇指般大小的酒壶在变大,还以为自己酒还没醒烟花看错了,直到那酒壶真的变成平时用的模样时凌霄才相信这是真的。
千秋侧着头看了酒葫芦一眼,咬着鸡就一路跑来在壶嘴的位置一跃就进了酒壶里头。
凌霄一愣这什么情况,拿着酒壶就倒过来拍着壶底要把千秋倒出来,结果拍了好几下一点动静都没有。
“厉害啊,这狗跟葫芦都能变大变小,木头还能变玉,这要是人活过来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了”,宋东鸣用眼睛对着壶嘴一顿看。
“张侩子还在里面?”凌霄突然想起这件事来。
“在呢,估计出不来了,注定不能投胎了他”,宋东鸣把酒壶还回给凌霄。
“哥哥,这狗是通人性的,更何况这千秋还不是一般的狗怕是已经成精了,不如问它一问”,罗典建议道。
“那好,再去买只鸡来”,凌霄觉得这或许能行得通。
果然千秋闻到鸡肉的香味屁颠屁颠地就酒壶出来,凌霄见把他骗出来了立马把鸡收在身后。
“坐下”
千秋摇着尾巴乖乖坐下。
“你听得懂我们讲话吗,懂就叫一声”。
“汪”
凌霄和大家对视一眼,果然是成精了。
“我问你的问题,你只用回答是和不是,是就叫一声,不是就叫两声”
“汪”
“好,回答完我的问题这只鸡就是你的”
“汪”
“你住在酒葫芦里面”
“汪”
“明心是漠北人?”
“汪汪”
“云岚人?”
“汪汪”
“商越人?”
“汪汪”
“万渊人?”
“汪汪”
竟然是无国籍人士,难怪服装如此怪异,但就算是无国籍也该有常住的国家,服装也该受到影响而不应该是各国都沾点边。
“你能和明心沟通?”
“汪汪”
“你们是主仆?”
“汪”
“明心也能恢复成正常人?”
“汪”
“张侩子能让他出来投胎吗?”
“汪汪”
“明心把他吃了?”
“汪汪”
“张侩子的杀气是明心吸收的?”
“汪”
“他能学习外界给予的东西?”
“汪”
“那好,鸡给你”,凌霄把鸡给千秋让它回自己的酒葫芦呆着,凌霄觉得这小狗崽应该不会说谎,毕竟它还只是一条幼犬。
明心虽然现在是一个空白的灵魂但是却有学习的能力,相当于自己教什么就会学什么,凌霄突然觉得自己的责任很大总不能把人带坏。
既然张侩子不能出来,那或许木像也是一个好的归宿。凌霄把木像放在怀里收好,酒葫芦变大了之后就没有变小,凌霄也不会把它变小的法门只好把它挂在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