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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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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苍云大陆只有四个国家分别位列四方,东方云岚国国主云岚锦,南方商越国国主赵商越,西方万渊国国主万川,北方漠北国国主漠北心。
东南靠海有长长的海岸线,海产丰富,西北有广袤有平原高山,牛羊成群。东南以河流作为国界西北以山川荒漠为界。东南两国民风风雅,才子佳人辈出,生活富足,有海陆两军。西北人民粗犷,马上打出来的天下,狂野豪迈,奔放洒脱。东南虽然生活富裕但是却要时常抵抗海上领主海天阁的骚扰。
海天阁是海上的领主,拥有杀人如麻的海盗军,海盗嚣张狂傲视人命如草芥,敢告诉全大陆的人海天阁就在岩心岛,随时迎战。海盗肆意的活法和疯狂的掠夺也同样吸引着有野心的人加入。
出海的渔民商船一般手上有两道牌,一个是本国令牌,一个则是海天阁的通行鱼骨令。
四国交汇处是由塔楼管理的临城,临城原本只有四国镇守的军队驻扎在此处,但是随着时间推移货物流通,临城成了大陆明里暗里最大的黑市,位置特殊,大家都是睁只眼闭只眼的管理。
后来有人在临城建立塔楼,并且在临城建妓院赌坊,酒馆饭店,钱庄镖局,把临城原本脏乱差改造成成行成市的人间欲望天堂。
临城是个纷争之地,四国国主也只能默许塔楼的存在,世人除了向往本国都城就是城临了。
在临城有临城的规矩,有钱可以解决一切问题,没有钱可以去塔楼交换,塔楼可以帮你完成一切愿望。
四国都十分宝贝有天赋的修仙者,各国都有名录记载,修仙练道者不但能延长寿命还能行军打仗,能在战场上以一敌百,所以大家都极力培养储备人才。
近年由于漠北大旱,民不聊生,北方便时常骚扰东边的云岚国,不时引起小规模的战事。
虽然是小规模,但是过于频繁引得人心惶惶。赤脚的不怕穿鞋的,漠北现在饿死病死的一堆,即使国主不下令,饥饿病痛也会让人发狂从而引起战争。
云岚国不愿主动发起大规模的战事,但是也憋了一肚子的气。
刚开始只是漠北流浪的贫民抢夺,后来随着干旱的持续不断,情况控制不住,漠北军队也偷偷加入抢夺行列,搞得边疆情况紧急。
大家都不想明面挑起战争,但私底下确是打得死去活来。
就在刚刚宜城的便帖出征兵告示,凡是年满十八周岁四十岁以下的一律参战。
宜城在云岚国东面的沿海线上,是一个面朝大海背靠大陆的好地方。
征兵告示一贴,便让宜城原本平静祥和的景象瞬间支离破碎。
虽说是征兵,其实也只是一纸通知书。
一官兵把告示糊好,其它人就已经开始去捉人了。
刚刚还热闹非凡的大街一时兵荒马乱,有些人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就已经被拷起来排在队伍后面。
凌霄跑得快,一路飞奔回家,他得收拾东西和曹老头赶紧跑,谁愿意白白去送死。
曹老头今年刚好三十九,是凌霄的养父,一个仵作。
“有鬼追你么,跑什么跑”,曹老头把手里的柴继续往上堆,都二十岁的人了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
“征兵的来了,十八到四十的一律抓走”,凌霄刚刚跑得急,现在气还没喘匀。
“什么?”,曹老头手里的柴没拿稳,掉到了地上。
曹老头就见过两次征兵,一次是跟海天阁打的时候就地征兵,自己那年十六,但也真正见识过战争的残酷和海盗的残忍,自己都快忘记这茬了,现在却又再次碰上。
“这次是替哪里征的兵”,曹老头一边快速的收拾东西一边问。
“北面的,替丰城”,凌霄也跟着快速的收拾东西。
突然凌霄想到了小宋官,那是他在宜城的唯一的好哥们,“我去通知宋东鸣”,凌霄说完也不顾曹老头的呼喊,往宋东鸣家就去。
宋东鸣家是开棺材铺的,名字起得不错———福寿铺,这个好名字的店铺进出的人都是苦着张脸,满心忧愁,当然除了宋东鸣外。
“宋伯,小宋官人呢?”,凌霄真的是焦急万分。
“今天是西面西塘巷周叔的出殡日子,他去帮忙了。”宋东鸣的爹现在都六十好几了,老来得子对宋东鸣甚是宠爱。
反正征兵也排不到宋伯,凌霄也懒得解释,便急着跑去找宋东鸣。
西塘巷离这里不算远,要是从大街上过去路程最近,但是现在外面正在捉人,只能抄远路走小道。
等凌霄赶到周叔家的时候,官兵已经来这里走过一遭了,剩下一班老弱病残儿童妇女围着被丢在地上的棺材嚎啕大哭。
来晚了。
既然宋东鸣被抓了,当务之急就得先去救他,曹老头哪里通知他了,等不到自己回来他应该不会傻到一直等自己的。
凌霄是宜城本地人,对宜城再熟悉不过。
再熟悉又怎么样,要是被发现征兵不从就会立即当场杀掉,自己要是被发现下场绝对死得很惨。
凌霄望着这一屋哭得死去活来的人,突然灵机一动。
凌霄转身进了周家内屋,从柜子里面找了件女人的衣服,三两下换上,把自己自己头发放下来,顺手拿了支髮簪,把自己的头发按照女人的发型尽量盘起来。
拿起镜子一看,“哈哈哈哈”,陪着脸上那乱七八糟的胭脂水粉,简直就是一个神经病。
凌霄拿了一方手帕,遮着脸,第一次扮女人他也不好意思。
偷偷摸摸的往大街走,刚刚还热闹非凡的大街现在乱七八糟,瓜果蔬菜掉一地还有鸡鸭鱼在路上蹦哒,店铺关门连乞丐也不知所终。
现在还敢在街上的估计就凌霄一人。
官兵来的人多所以捉人的速度极快,一轮扫荡下来就拖着七百多人在北门等着。
凌霄趴在石墙后面,一张张脸得找宋东鸣。这捉来的人大多都是本地人少部分是外地的。
没多会就在人群中找到宋东鸣,跟他锁在一块的前后几个人还穿着丧服 ,那几个人本来家里有丧事就已经哭哭啼啼的了,现在还被征兵就更伤心了,他们这一哭引得一部分人也跟着哭起来,那场面别提有多凄惨。
“哭什么哭,小娘们似的”,几官兵对着哭闹的人群挥鞭一阵抽打,顿时叫痛声四起。
十几下挥鞭下去,本来哭闹的场面瞬间止住,大家惶惶不安,古来征战几人回。
凌霄见宋东鸣也被皮鞭波及,在手上带出血痕,不由得气得咬牙切齿。
这支军队有一百多人,个个都是全副武装,一看就是久征沙场的老兵,手段气势都干净利落绝不拖泥带水。
凌霄一练过武术,二没修过灵术,现在的他只能勉强算是个身体强壮的青年,怕是一个兵都打不过。
救人谈何容易。
虽然自己现在穿着女装,但不是真的女人,扮军妓怕不到一刻就穿帮。
凌霄正在绞尽脑汁的想办法,没发现后面已经站着几个兵。
“你在干什么”,一把声音突然在后面响起,吓了凌霄一跳。
凌霄下意识地转身,看见几个兵大哥瞪着自己,上下大量一脸嫌弃。
凌霄立马拿着手绢挡着自己的脸,翘着兰花指尽量装着女腔:“几位大哥,奴家…奴家碰巧路过”。
几位兵大哥一听眼前这神经病的声音,脸色一黑,抬脚就猛地往凌霄身上招呼过去,嘴里骂骂咧咧道:“你个死娘炮,恶心老子”,一顿拳打脚踢疼得凌霄吃呀咧嘴又不敢还手。
凌霄不知道他这急急忙忙的女装真的是破绽百出。
凌霄被揪出来那一刻,成为全场目光的焦点,全场鸦雀无声后又响起苍蝇般“嗡嗡”的议论声。
凌霄想死的心都有了,自己造什么孽没事想这种蠢方法,好了,这里头大多数都是宜城本地人,大家都是老熟人,本来对他是仵作的养子就颇多非议,现在还多了断袖一说,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凌霄被后面几个官兵推着往前走,所过之处大家尽量让出路来,怕沾了他的晦气。
最后走到宋东鸣面前,宋东鸣还一脸震惊的模样。
“回魂啦,还发什么呆”,凌霄看着宋东鸣那傻样就来气。
宋东鸣被这么一喊,回过神来“哈哈哈,你是想笑死我么,省的我上战场么”。
“去死”,凌霄毫不客气地踹宋东鸣一脚,真是好心着雷劈。
大家一脸嫌弃看着他们,真的是晦气都不自觉得远离他们。
的确,他们这一堆人确实晦气,一个棺材铺小老板,一个验尸的再加几个披麻戴孝家里刚死了人人的,怎么看怎么招人嫌。
凌霄和宋东鸣倒无所谓,做他们这一行的经常跟死人打交道,没有朋友遭人白眼那是正常不过的。
此番征兵应该是十分紧急,人一捉完人就立马上路。
凌霄他们就这样被压着浩浩荡荡地出城去,回头看看宜城,唉,这个住了二十年的地方,想不到以这种形式分别,不知道曹老头怎么样了。
一行人垂头丧气的被催着赶路,犹如丧家犬。有些不怕死的妇人和心疼儿子的老人出来送行都遭到兵卒的驱赶,生离死别的感觉涌上心头,凌霄也不觉湿了眼眶。
不知是宜城的百姓感动上天还是应了那句“福无双至祸不单行”的话,竟然下起了雨。
凌霄突然觉得很难过,只要曹老头平安宜城他也算是无牵无挂,可能是土生土长的地方即使不受欢迎也有深厚的感情,又或者是此番别离便再无相见之时。
雨很快就把人淋得像落汤鸡一样,泥泞的路特别难走,雨水顺着发丝留下来迷糊了视线只能跟着前面人的脚印一步一步地走着。
一口气走了二十里地,大家开始有点支撑不住,脚底被摩擦地发热又被雨水泡着湿乎乎的难受,衣服头发都巴在身上要多难受就有多难受。
队伍里总有体质差的年纪大的,这会就支撑不住了。
“兵大哥,你行行好让我们休息一下吧,实在走不动了”,讲话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他经过这一连串的赶路脸色已经有些发白,看来实在是撑不住了才出声恳求。
一有人出声,大家立马露出祈求的眼神,凌霄被他这么一提自己死死压制住的疲惫和疼痛立马涌上心头。
那士兵看了大家一眼便跑到前面汇报去了。
只听见前面有人高声喊到:“原地休息”,大家松了口气,也顾不得脏就直接坐地上。
有士兵下来发干粮,每人两个难嚼的大饼,水壶轮着喝。
雨已经停了,但是湿漉漉的衣服依旧让人难受,雨后一轮明月挂在天上万里无云。
夏天蚊虫多,现在大家靠体温把衣服烘干同时也吸入大量的湿气,蚊子叮得一个晚上睡不着,第二天起来多了许多咳嗽声,抬眼一看人人脸上一堆包。
早上跟着太阳起床,吃了干粮排着队喝士兵连夜熬的药汤。
官兵大哥拿起一个短竹筒随手往桶里一盛就递给宋东鸣,宋东鸣二话不说就接过喝掉然后递回去就往前面走,官兵大哥如法炮制接着把竹筒递给凌霄,凌霄看着黑乎乎还带着渣叶的药汤也一口闷,“真是苦到入心入肺”,凌霄苦的想伸舌头。
吃不好睡不好没有还要赶路,脚都磨出水泡,水泡破了脚热辣的痛。大腿两侧由于长时间的与衣服摩擦也破了皮,小腿酸胀,每走一步疼痛便刺激神经让人无法忽略。
虽然都是男人但是年纪参差不齐,体力那就更不用说了,原本还成型的队伍现在走得歪歪扭扭,人人低头弯腰神色疲惫。
宋东鸣虽然在凌霄前面但是两人也没讲上两句话,行军途中不许讲话,发现就要挨鞭子,现在谁也承受不了额外的伤痛。
由东往北到达丰城得走两个多月,总有支撑不住倒下的人。
“爹,爹…你怎么了”,一把急促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引起一阵骚动。
“干什么,干什么,瞎嚷嚷什么东西”,一附近的士兵上前一脚就把人踹倒在地上。
“官兵大哥,我爹走不动了”,男子声音颤抖地说。
那士兵眼睛一瞪恶狠狠地说:“走不动也得走,别拖拖拉拉地耽误行程”,说完上前就是一鞭。
“你们…你们…我跟你们拼了”,男子见父亲倒地急红了眼也忘记自己的命原本就捏在别人手上。
“你找死”,附近的士兵见有人闹事一起上前一顿暴打。
年轻的那个还好,可年纪大一点那个就直接躺在地上如同死了一般,旁人虽不忍却没有一个敢上前帮忙的。
“爹,爹,爹…”,年轻男子扑在父亲身上声泪具下的呼喊,听得人心都在颤抖。
士兵虽然出了气但是脸色极为不好,“拖走”,有人一声令下,就把男子的爹拖走丢在附近的草丛中任其自生自灭,年轻男子如同发疯一般想去营救但换来的却是一顿暴打直至奄奄一息。
凌霄和宋东鸣对视一眼,死死地握紧双拳,心里虽然愤恨却不敢有任何行动。
听着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凌霄觉得自己的心一阵一阵得抽痛。
自己这一路长途跋涉,身体早已透支,多管闲事只会再把自己搭进去得不偿失,现在不是愤怒蒙蔽双眼的时候,自己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由不得己。
一路走来气候开始干燥,之前偶尔还会下雨,现在已经大半个月没下过雨也没见到河流,还有六天就可以到达丰城,但是熬到现在只剩下五百来人。
大家都是灰头土脸的如同乞丐一般脏不入目,越靠近丰城气氛就越凝重,大家放佛觉得死神就在附近,每一步都是通向地域,每一步都能闻见浓重的血腥味。
夜里凌霄毫无睡意,宋东鸣坐在旁边低着头不知想什么特别入神。
凌霄用手肘轻轻撞了撞宋东鸣,“怎么了”,宋东鸣似乎睡着了,声音含糊不清。
“你有什么想法吗”,凌霄不知道想聊什么就想讲讲话。
“什么有什么想法,都走到地狱门口了没有回头路”,宋东鸣声音平静似乎无关紧要。
“嗯”,凌霄稍作回应,他也不知道改讲些什么心里惆怅郁闷极了。
凌霄当然是希望活着上去活着下来,但是这希望有点渺茫,逃兵那是绝对不允许发生的,活着下来的唯一方法就是胜利。
凌霄看着宋东鸣把头低下去似乎又睡着了,自言自语地来了一句:“刘金金的手我还没牵过”。刘金金乃是宜城刘员外的闺女,男人的向往。
“瞎想,你要是能活着回去,别说刘金金,整个宜城的姑娘随你挑”,宋东鸣含糊的应付道。
两人有一茬没一茬地聊着无关痛痒的话题,聊着家里面那平常不过的事情,聊着聊着不禁越发的心酸。
第二天起来并没有急着出发而是原地等待,直到有一队从丰城来的人马停在面前大家才继续赶路。从今天开始凌霄他们的待遇有所提高,基本上能吃饱,直到眼前出现高大的城池时,凌霄知道这才是地狱的入门。
丰城在云岚国的最北面与漠北交界,这里只有稀稀拉拉的几颗树木,一大片的黄沙泥地与他们居住的宜城有着天仰之别,这里气候干燥雨水极少,可以栽种的作物极其有限,就连泥土长出来的小草都是坚硬刺手的。
本来灰青色的城墙被黄色的泥沙盖住,墙头的旗子在烈日下纹丝不动,肉眼可见的蒸腾热气,大家挥汗如雨又口干舌燥。
入城后所有人被安排住在早已人去楼空的民房里,入城后看管并不严,大家可以在规定的范围内活动,两个多月的折腾早已身心疲惫,好不容易可以安稳地休息一下,大家自然不会放过如此宝贵的机会。
凌霄位置也不用找,就地一趟很快就睡死过去,从未觉得睡个好觉是这么让人舒服的事。
连续三天大家都在休息,时不时会传来攻城打斗的声音,那呐喊厮杀声音连城内都听得一清二楚。
每当一队队人马从面前经过,大家不眠胆颤心惊,怕下一秒上场的就是自己,每当那受伤的的哀嚎着从自己面前经过,大家又是一阵哆嗦。
该来的总是会来,第四天,一个身材高大气势逼人的将军站在众人面前。他的盔甲上都是血迹脸上有一道又深又长的巴,眼神冷冽杀气腾腾,往那一站一身血腥味扑面而来活脱脱的一位阎王爷。
“如果想活着回来,就得拼尽全力杀敌” ,石将军声音粗犷响亮,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待会你们随赵副将从西门出战”,石将军发话完毕就直接离开。
赵副将一人带领一支骑兵在最前面,大家纷纷拿上兵器紧跟其后,城门一开,震耳欲聋的杀声铺面而来。
凌霄有那么一刹那被杀声震懵,宋东鸣拍了拍他的肩膀呐喊着就往前冲,凌霄想叫他发现喉咙竟然卡住般发不出声响。
这两个多月大家受尽折磨憋了一肚子气无处发泄,个个红着眼疯狂喊叫着不要命般往前冲。
凌霄敢保证大家从未杀过人但是大家都像是杀父仇人般手起刀落毫不犹豫,并没有任何的害怕仿佛连痛都感觉不到只有发泄般疯狂的杀戮。
凌霄看着这疯狂的场景不禁悲从中来,他跟曹老头一直当仵作,见过太多流逝的生命,知道生命的宝贵知道活着不易,他并没有受这令人疯狂的杀戮和刺鼻的血味引诱,只是觉得悲凉。
宋东鸣其实也一样,只是他比凌霄更果敢决绝。
凌霄大喊一声跟着人群往前冲,现在拼命往前才是出路。
凌霄根本分不清谁跟谁,只知道往前只知道向自己冲过的都得杀掉,当鲜血喷洒在身上脸上凌霄没有任何感觉刀剑相击声充耳不闻,连自己有大声呐喊都不知道只知道疯狂的挥刀。
凌霄每一刀都用尽全力,鲜血洒在脸上模糊视线也顾不得闭着眼睛拼命往前,他要活下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到放佛过了几百年,直到无人再向自己冲来无人再向自己举刀,凌霄还在连续对着空气猛砍几刀,才止住这疯狂的惯性。
凌霄看着满地的尸体,血水顺着自己的衣服留到地上,地上的泥已经被染红松软的泥土已经让人陷进去小半个脚板,地上有些残肢断骸还在抽动似乎还想挣扎着站起来。
凌霄想抬眼看向前看去,发现自己眼皮已经□□枯的血迹凝住,想讲话发现自己嘴里面喉咙肚子里面都是血的味道,向往动脚往前走一步,发现自己的脚疼痛难忍,手也无法再举起刀。
当一个浑身是血人扶着另一个人浑身是血的人想凌霄走来时,凌霄下意识得想举刀。
对面被扶着的人艰难抬头对凌霄露了个笑脸,凌霄一愣,他该死的连自己的哥们都认不出来。
不知道是战争的胜利让人放松还是所有的力气用尽,凌霄在见到宋东鸣那一刻整个人就松了一口气,随之而来的是无尽的倦乏便陷入了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