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知道我爱你》物非人是

2、吃饭 “这家店的

　　“这家店的味道不错，试试？”
　　越明带着苏如暮在培英后面转转悠悠的小巷子里绕了个大圈，找到了一家毫不起眼的小店。进去之后，却是出乎意料的干净。苏如暮打量了一圈，走到靠窗的桌子旁边。这家店铺是一间老房子改的，窗户是带着雕刻的木式窗。
　　苏如暮全神贯注的看着窗户上的的雕花，越明站在她身边，笑着问“喜欢吗？”
　　“嗯，漂亮”苏如暮拉开凳子坐下，“你是怎么找到这家店的？”
　　越明把菜单递给苏如暮，“小时候一个人在巷子里转来转去，迷路了，遇到了这家店的主人。”
　　“是吗，你还有这么呆萌的时候？”苏如暮看着越明精致的眉眼，怎么也无法把这个冷静理智的少年和一个人在巷子里迷路的孩子联系在一起。
　　越明装作没有听见她话里的调侃，翻开菜单，指了指几道菜，说“这些你应该会喜欢。”
　　“越明学弟，这应该是你第一次和我吃饭吧，那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什么？”
　　“嗯是第一次，所以不太确定，多吃几次就清楚了。”
　　苏如暮被他的话逗笑了，看了一眼他指着的菜名，选了一碗鸡丝面。

　　这家店没什么人，菜上的很快。面目慈祥的老板笑眯眯的把两碗面端上来，熟路的和越明打了个招呼。
　　“你小子很久没来了，这是，女朋友？”
　　“不不不，您误会了，我算是越明的学姐。”苏如暮听见老板的调侃，急忙解释
　　“哦，是这样啊”老板笑着看了看越明的神色，没在多说什么，就被刚进来的一桌客人叫走了。
　　“你别介意，老板就是开个玩笑，没有别的意思。”
　　“我知道，我没介意。你是我学弟，就算是，也是我占便宜。”
　　“那你喜欢占便宜吗？”越明掰开筷子，递给苏如暮
　　“不喜欢”
　　越明低下头，看不清眼里的神色，把苏如暮面前的那碗面拉了过来。
　　“你这是干什么？”
　　“老板煮的鸡汤面里习惯加葱姜沫调味去腥，你不吃这些，我给你挑出来。”
　　苏如暮拿着筷子的手停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放在哪里。直到越明把一碗面里的葱姜挑了个干干净净，重新放在苏如暮面前，她才想起来问一句
　　“你怎么知道我不吃葱姜？”
　　“有一次在咖啡馆里，哥送给你的姜末咖啡，你一点也没动。”
　　越明挑起一筷子面，平静的说，就好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一样平静。
　　庭院里种着一棵两人高的桂树，桂花甜腻的香气丝丝缕缕的爬进窗户，钻进苏如暮的心里，让她觉得有点头晕。
　　其实越明只说对了一半，她不是不能吃葱姜，而是不喜欢吃葱姜。因为只是单纯的不喜欢，她从来没有直接的表露，也没有人发现。她可以笑着答应和同学去吃重口味的菜，可以喝干净妈妈煮的姜茶，所以从来没有人发现，只有把菜里所有的姜丝挑干净，这盘菜她才能吃得尽兴。
　　“为什么看着我，面不好吃吗？”越明轻而易举的发现了苏如暮的出神，在她眼前挥了挥手。
　　“没有。”
　　吃完饭出来，天已经黑了一半，银白色的月亮藏在云彩底下，隐隐约约的看不清楚。
　　“行了，我还有晚自习，你早点回宿舍休息吧。”
　　“今天谢谢你，陪着我一下午。”
　　“干嘛突然这么客气，你比我小，我把你当弟弟看，没必要这么生疏。”
　　“我只比你小一岁”不知道是那个词触到了越明的神经，他脸上带了一下午的笑容突然不见了。
　　“你就是比我小一天，也是小不是吗？”
　　越明没有回答，苏如暮对着他挥了挥手，说“快回去吧，我要迟到了。”
　　“我不想做你弟弟。”苏如暮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的瞬间，越明放开了攥紧的拳头。

　　“苏如暮同学，老实交代，为什么脱离集体活动？”
　　培英的晚自习无论年纪，不分文理，都是在一起上。苏如暮刚签完到，就被白朗叫到了角落的位置上。
　　“怎么，你是想让我看你怎么欺骗无知的少女吗？”
　　“你少和我说这些有的没的，现在是我在审问你为什么脱离组织？”
　　“我和你说了，带一个朋友参观校园。”
　　“朋友，不得了了，越明什么时候成你朋友了？”
　　“不是，你还没完了是吧。”
　　“我是觉得，你和他很奇怪。”
　　白朗的话唤醒了苏如暮好不容易按下的异样的感觉，她问白朗“你知道我不吃葱姜吗？”
　　“你在跟我开玩笑嘛？上次出去吃饭，属你吃得最开心。”白朗听见苏如暮的问题，翻了个白眼。
　　“对啊，你们都不知道，那他为什么会发现的呢”苏如暮喃喃自语

　　“越哥，说，下午干嘛去了？”
　　越明，秦至臻和余霁风三个人一个宿舍，越明一整个下午不见人影，两个人在宿舍里琢磨了好几个小时，也没研究出个名堂。
　　“诶，我可是看见越哥和咱们校花之一走在一起。”秦至臻一脸八卦的说
　　“校花之一，什么校花之一？”余霁风听不明白，“咱们学校选过校花？”
　　“你就是傻，苏如暮和白梓，培英公认的两大校花。一文一武，称霸江湖。”
　　“什么有的没的，你看咱越哥，冷成这样，是校花能搞定的吗”
　　越明没有搭理他们，自顾自的收拾好东西去洗澡。
　　浴室的隔音效果不好，秦至臻和余霁风的话断断续续的传进来。
　　“让你八卦，越哥生气了吧。”
　　“不是，我真的看见越哥和苏如暮学姐走在一起。”
　　“你以为越哥和你一样，就是校花，能入的了他的眼？”
　　“算了，不说这些，老余，你觉不觉得越哥今天心情不好？”
　　越明把花洒开到最大，冰冷的水直直的浇在身上，他又想起了苏如暮的话。
　　“我没有什么明确的要求，我只是不喜欢比我小的男生。你呢，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我喜欢你
　　“干嘛突然这么客气，你比我小，我把你当弟弟看，没必要这么生疏。”
　　我喜欢你
　　越明猛地一下关上花洒，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哥，我想找你聊聊”。

　　“你小子开学第一天不乖乖待在宿舍，跑到我这里来，干什么？”
　　“你觉得呢”越明刚洗完澡就跑到见幸咖啡，发梢还不时的滴着水，水珠落在纯白的T恤和亚麻色的裤子上，有一种说不出的淡漠。
　　“学习你小子肯定没有问题，让我想想，这要是不为事，就是为人了。”
　　越明笑了笑，喝了口杯子里的黑咖啡。
　　“你这孩子，大晚上的喝什么咖啡，我给你倒杯牛奶。苏如暮这个小姑娘，看着随和，其实倔的要死，没那么容易追到手的。”
　　“你怎么知道？”越明接过牛奶，用勺子搅着杯子里的牛奶
　　“哥是过来人，又不是没追过女生。你小子以前一个月不一定来我这一次，这个暑假几乎天天来这报道，当我看不出来啊？”
　　“不过，现在有个更紧急的事情在等着你。老师下周就回来了，你还是想想怎么和他俩解释你瞒着家里报了培英的事情吧。”
　　“还能怎么解释，我学都上了，他们也不会再把我转走。”
　　“你小子，前十七年乖乖巧巧的，原来是个闷头干大事的。挺难得的，我原本以为，你会一直冷静到可怕，没想到有生之年我还能看见你难得叛逆一次。哎，给哥说说，为什么喜欢她？”
　　“不知道，莫名其妙就喜欢了。”
　　越明回忆起那个午后，他推开见幸的门，习惯性的走到以前一直坐的位置，看见一个女生在那个位置上睡的香甜。未盖帽的墨水笔在她脸上晕开了一块不大不小的痕迹，像一只夏日里蜷在窗台上打盹的猫。那一瞬间的心动，让他情愿付出余生。
　　也许是那个午后的阳光太温柔，也许是那天店里放的钢琴曲正好是他喜欢的那首，也许是那天咖啡的香味过于独特，亦或许是其他的什么难以描述的原因，让那个午后成了越明色彩最明丽的记忆。
　　以至于后来，他知道了苏如暮的聪慧，见识过她的从容，欣赏她的见地，动心于她的温柔和开朗，了解了一切她让人心动和爱慕的优点，但是追根溯源，他想要守护的，是女孩不经意间，不为人知的柔软。
　　可是自己，又该怎么做？是进，还是退？
　　“想什么呢？你小子别在我这伤春悲秋了，看看几点了，还不回去？”
　　越明从回忆的深处回过神来，看了看时间，已经十点，要是不趁着高二高三放学混进校园，就来不及了。
　　他道了声谢，转身向店外走去，刚踏出门口，就听见身后的人说，“阿明，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但是哥作为一个过来人，和你说，如果你真的喜欢她，就别做让你后悔的事。有些事，不试试，永远不知道结果。”
　　“那如果尝试之后，连朋友都没得做呢？”越明没有转过身，背对着老板问。
　　“你真的愿意只和她做个朋友吗？”
　　“哼”越明笑了笑，背对着老板挥了挥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