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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开学 “我们培英 ...

  •   “我们培英中学,是百年名校,去年在校领导和全体师生的共同努力下,我校的高考成绩再创辉煌,一本上线率高达百分之七十,重本率百分之六十七点九,本科率百分之九十八以上。今天,我们在此隆重集会,一方面,是对学校过去的成绩进行表彰总结,另一方面,是欢迎高一新生加入培英大家庭,希望``````”
      “快点,越哥,你们这是去哪了?马上就到新生代表发言了。”高一一班一个男生站在后排,对着姗姗来迟的两个人不解的问
      “越哥的发言稿不见了,刚回去找也没找到。”
      “怎么不见了,这还有几分钟就要上台了”
      “我哪知道,好好放在桌子上,莫名其妙就不见了,我看``````”
      “秦至臻,余霁风,你们俩嘀嘀咕咕说什么呢?”高一一班的班主任梁浅踩着细高跟不动声色的走到他俩面前,黑框眼镜下的一双丹凤眼死死地盯着他俩。
      “没什么,没什么,我们俩觉得校长的演讲太鼓舞人心了,情不自禁潸然泪下。”
      秦至臻戳了戳余霁风,后者心领神会,当场表演五秒落泪,其速度大概可以申请迪尼斯世界纪录。
      梁浅懒得搭理他们,对着站在队伍最后的高个子男生说“越明啊,马上就到你了,千万不要给咱们一班丢脸”
      越明抬起头,他额前的碎发因为在太阳底下站了太久,已经被汗水打湿,微微有些下垂,挡住了眼睛。听见梁浅的话,他也没有过多的反应,只是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梁浅看着眼前这一个哑巴两个傻子,气不打一处来,踩着高跟鞋吧嗒吧嗒的走了
      “哥,你嗯什么啊?咱可是找不到稿了,要不咱们打个商量,让沈梦佳上?”
      “哥,我觉得老秦说得有道理,你昨天才接到通知要发言,连夜写的稿还丢了,要是一会丢脸了,这可不是小事。”
      “不用”越明把拉到脖颈的拉链拉下来,扯了扯衬衣的领口,就听见主持人说
      “下面,请新生代表,高一一班越明同学上台发言”
      “越明,是越明”
      “就是那个中考第一,学校给了三十万择校费那个?”
      “对对对,就是他,超帅”
      前排的几个小姑娘听到越明的名字,激动地并着头窃窃私语。越明没有理会秦至臻和余霁风两个人的哀嚎,从队列的最后方,逆着光走到主席台前。
      “这小子,有点帅啊”作为主持人在主席台旁后场的白朗看着底下花痴的小女生,对着同样作为主持人站在旁边的苏如暮嘀咕着
      “怎么,会长这是在担心自己校草的地位不保”
      白朗不在意的笑了笑,整个人靠在主席台旁边的柱子上,他身上的放荡不羁是刻在骨子里的,整个人除了那身全国通用的蓝白色校服,没有一点不写着“老子牛逼”
      越明顶着全校的目光一步步走到主席台旁,隔着几根柱子,在苏如暮和白朗身边停留了片刻,露出了进培英中学后第一个笑容。
      苏如暮回了个灿烂的笑容,说了句加油,看着越明一步步走上主席台。
      “喂,你认识他啊?”白朗不轻不重的捣了苏如暮一拳,带着几分调侃的问
      越明和苏如暮确实认识。培英旁边有一家很有名的咖啡馆,叫见幸,是文艺青年和白领学生的打卡圣地。上个学期,苏如暮代表学校参加全国作文大赛,为了写稿,整个暑假都泡在见幸咖啡馆里。越明每个周三和周四的下午会在咖啡馆帮工,店里不忙的时候就会坐在角落里看书。一来二去,两个人反而熟络起来,空闲的时候,会聊两句喜欢的书或者趣事,算是成了朋友。苏如暮知道越明中考成绩十分精彩,但却没想到会在培英看见他。相比于培英,和培英齐名的市一中给越明的条件更加诱人,她原本认为越明一定会选择后者。
      越明的声音通过音响,飘荡在操场的每一个角落。十七岁少年的声音,虽然有些低沉,仍然清冷干脆。他在主席台上侃侃而谈,举手投足间带着专属于这个年纪的自信和张扬。
      少年话音结束的瞬间,台下的掌声如雷,就连不苟言笑的梁浅都微笑着拍手。
      “卧槽,越哥这是开挂了吗?”余霁风鼓掌鼓的手都发红了,跟着一群女生欢呼起哄。
      苏如暮听着如潮般的掌声,说“会长,我觉得你的后宫要亡。”
      培英的开学典礼向来简单明了,越明的发言结束,基本就到了该散场的时候了。学生会的成员都在操场上等着,打算结束之后会聚餐。
      高一新生有一下午的休息时间,明天才是正式军训。越明拒绝了余霁风和秦至臻的建议,自己找了个角落等着苏如暮。
      很多人都以为越明会接过市一中的橄榄枝,走到那所以理科闻名全国的学校,谁也没想到,他会选择到培英中学。只有越明知道,他选择的理由是什么。
      那天他挂断来自市一中的电话,就看见苏如暮推开了咖啡店的门。那天店里的人很多,老板又恰好不在,他忙的不可开交,没有机会跟她说上话,只是在她离开的时候,看见了校服身上印着的培英中学的校徽。
      于是,他回绝了市一中的邀请,带着别人的不解和担心,踏进培英中学的校门。
      “你没有走吗?”苏如暮打算往操场走,看见越明站在一棵树下,就过来打个招呼。
      “你呢,有什么安排?”
      “学生会常规聚会,在操场集合,我正要过去。”
      越明没有回答,皱了皱眉,苏如暮笑了笑,“怎么,你找我有事吗?”
      “本来想让你带我逛逛校园,没想到你不方便。”
      “这样吗,那你等一下。”
      苏如暮走到操场,对着白朗说了几句话,越明看见白朗朝自己这个方向看了一眼,说了句什么。越明眯着眼仔细辨认,只能隐隐约约的分辨出个你,他。
      “走吧,我下午没事了,可以带你逛一逛”苏如暮带着笑走了回来
      “那边没事吗?”
      “没事,会长也不想让我在场”苏如暮眨了眨眼,“正好我也不想参加”
      “为什么?”
      “我们会长,就是和我一起主持的那个,你有印象吗?”
      “嗯”
      “跟着他出去玩,就是现场看恋爱教学,无非就是哪个小姑娘上当的区别”
      “你呢,上过当吗?”
      苏如暮带着越明走到礼堂,听见这话,双手抱胸白了越明一眼,“想什么呢。我从小到大看着他身边的女生换了一茬又一茬,要是还能上当,我和傻子有什么区别?”
      苏如暮转过头带着越明往前走,没有注意越明听了她的话,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温柔的笑了。
      “这是礼堂,一般学校的活动都会站在这里举行。”
      培英中学的礼堂历史悠久,尽管内部的设施不久前刚刚翻新,从外面来看,也只不过是个灰溜溜的小砖房。爬山虎沿着墙壁慢腾腾的爬上屋顶,把灰墙一角盖得严严实实。
      苏如暮接了个电话,回来就看见越明站在墙边,不知道在写什么。
      “你这是做什么呢”
      “没,没什么”越明被她吓了一跳,赶紧转身,右手的食指捻着拇指,搓去了指尖沾上的粉笔灰。
      “真的没事吗?”
      “没,没有”越明恢复了冷静,抬起头看着那满墙绿色的爬山虎,“这些爬山虎应该长了很久了”
      “是啊”,苏如暮顺着越明的目光看过去,那片爬山虎已经长到屋顶,“大概是这栋楼建成的时候就有了”
      “那就好”
      苏如暮听见之后笑了,“走吧,带你去别的地方转转”
      越明点头说好,回头看了看被爬山虎挡的严严实实的墙角。
      那个地方,有刚刚才用粉笔写下的话:请你站在原地,让我走向你
      爬山虎似乎感觉到了少年的目光,迎着风抖了抖肩膀,将那行隽秀的字迹盖得严严实实,把少年的懵懂心事藏得彻彻底底。
      “你这是又看什么呢?”越明出神的时间太久,苏如暮停下脚步,“快走吧”
      “来了”
      “你刚刚又在做什么?那爬山虎下面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只是觉得长到这么茂盛,挺不容易的,应该不会被除掉把?”
      “那片爬山虎据说是很久以前一个学长种的,现在是校长的宝贝,平时摘片叶子都不行,怎么会同意别人除掉。再说,这片墙可是学校里的圣地,据说还能许愿。”
      “许愿?灵吗?”
      “没试过,怎么,你心动了?”
      “没有,我不信这些东西”少年酷酷的说
      “也是,走吧,找个地方吃饭。”
      “好,我请客,算是谢谢你。”
      “难得你说要请客,我不客气啦。”
      “好”少年看着女孩的笑,勾了勾唇角,嘴角翘起的弧度里,有着谁也无法发现的宠溺。
      他想,其实,我愿意试着相信,若万物与你相关,我愿意相信万物。只要你愿,我无所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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