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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我是高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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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时常陪他在公园打篮球，尤晶晶依然和他们混在一起，其中一个男生的女朋友疑似劈腿，两人两小无猜，双方父母都见过，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尤晶晶给他出主意，跟女朋友摊牌时候用手机录音，套她的话，然后就可以跟双方父母交代了，说完得意地咯咯笑。
叶驰敏一直盯着朱朝阳，他脸上有一种难以形容的表情，尽管看上去很平静，昏黄的路灯下，她仿佛能看到腮帮上跳动的青色的血管，和眼里一闪而过的寒光。
她莫名地松了口气。
朱朝阳看她怔怔望着自己，心里一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那头室友压低声音告诉她，“你爸来了！快回来！”
叶驰敏赶紧往回跑，好在两人学校离着不远，晚上去公园散步也很自然。
叶军到北京开会，住在系统招待所，他来北京还有私人任务，省局的战友儿子在北京，见过照片，人很精神又是北大高材生，借出差之便来给女儿相亲。他本是个大条直男，女儿上大学之后突然开了窍，觉得女孩子还是要在学校找男朋友比较可靠，知根知底，以免上了社会所遇非人。
第二天叶驰敏给朱朝阳打电话，那边声音很嘈杂，说在王府井，叶军陪她出来买衣服。
朱朝阳不知道以叶军的品味能给她买什么，他在图书馆泡了两天，平时周末有她陪在身边不觉得，现在旁边是张空椅子，颇有些失落感。
叶驰敏这边也是心情复杂，和那个小伙子在彩电塔旋转餐厅吃了晚餐，这是她第一次相亲，感觉很拘束，不知道说什么。
对方态度很殷勤，叶军看在眼里喜在心头，叶驰敏无法，只能加了对方微信，想回头私下里说清楚。
晩上送叶军回招待所，她把水果洗好放在桌子上，又听父亲说了许多对方的好话，心想如果说出自己喜欢的人是朱朝阳，爸爸会是什么表情。
叶军吃着水果问她对小伙子印象如何，小叶违心敷衍了几句，推说下周考试要回去看书，她刚走出房间，相邻的门就开了，一只手捂住她的嘴，瞬间她就被从走廊拖进了隔壁房间，她想喊，发现袭击她的人竟然是朱朝阳。
她紧张地用唇语问：，你怎么来了？
他不作声，红着眼睛恶狠狠地开始动手，一墙之隔就是叶军，在他的眼皮底下拥抱他的女儿，这种刺激令人魂飞天外，
他们每次约会都去高档宾馆，这间招待所很简陋，床一动就吱哑作响，墙也不隔音，可于他而言，人生最大快乐莫过于此。
墙那边突然传来浑厚低沉的一声，“喂，你干什么呢？”他顿时一凛。
“我叶军！”那边爽朗的一阵大笑，朱朝阳心想我找的就是你叶军。
叶军在和另一个老战友通电话，这个年龄段男人的谈话内容无非是工作和老婆孩子，声音忽高忽低夹杂在电视新闻中间，朱朝阳听见他提了一句小敏，顿时激动得浑身打颤，汗毛都竖起来了。
“老吴家的儿子......挺好一孩子，对小敏也上心，......”
朱朝阳心头火起，那边叶军兀自喋喋不休，讲那小子哪里毕业，家底如何，他听得火冒三丈，又一想反正你女儿在我床上，你说什么都是白搭。
“叫我的名字，快！”他哑着嗓子在她耳边命令。
她哀恳地望着他，最后只能顺从，
“朝阳。”声音细若游丝。
这不是冒险是作死，来抓我呀叶军，谁都不知道......张东升临死前说我是高手，我就是高手！
我还有很多很多机会！所有的机会都是我的！
叶军打完电话就出去了，朱朝阳大汗淋漓瘫在床上喘息，听见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脑海中只有三个字：成就感。
叶驰敏去洗澡了，手机屏幕跳出一条微信，“明天有时间吗？”接着又一条，“我来接你，你在哪？”
等她出来，朱朝阳似笑非笑地把手机给她看，并且问这小子谁。
叶驰敏瞟了一眼，“我爸同事的儿子，今天吃饭认识的，......在中关村开公司。”
“将来我开公司，你当经理，让普普当老板娘。”脑海中浮现出没头没脑的一句，他恍惚片刻，开始翻那中关村小经理的朋友圈。
细胳膊鸡仔一样，还练龙门架呢，他把手机扔还给她，意思是你看着办。
叶驰敏回了一句：“我明天有事。”
那边不屈不挠：“没关系，后天呢？”
她看了一眼正在看电视的朱朝阳，咬着嘴唇，横下心敲出一行字：对不起，我现在不想交朋友。
那边沉默了几分钟，然后回了一句明白了。
她看着那三个字，不免有些担心，朱朝阳看她神情惴惴不安，向后一靠枕在胳膊上，“怕跟你爸没法交待？”
“我爸也不知怎么了，老想给我介绍对象，”她叹了口气，“他明天就回去了。”
朱朝阳不再说话，一心一意看着电视里的二战纪录片。
“我走了。”她拿起粉色皮包背上。
“我和你一起走。”朱朝阳关上电视，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出租车后座上他把她紧紧搂在怀里，沉默了一路，但叶驰敏似乎能听到他的心在说：不要离开我。
“五点老地方见。”手机里跳出一条微信，叶驰敏放下手机，把今天晚上要穿的衣服拿出来放在一边。
这是两人交往后第一次过圣诞节，室友们欢天喜地给男朋友包巧克力大苹果，只有她无事可做。
那个人连生日都不过的，如果真送他巧克力，不知道会被嘲成什么样。
二床见她闲着没事，丢过来一兜苹果让她帮着包，同寝一年，小叶越来越喜欢这些姑娘了，虽然她们只知吃喝玩乐，对世界名牌了如指掌却在四六级英语考试屡屡翻船，第二天继续打扮得漂漂亮亮和男朋友约会。
不求上进，可也没妨碍谁，还挺善良。
“你准备这么多苹果做什么？”叶驰敏把包好的苹果递过去，二床告诉她，明天要和男朋友去福利院探望小孩子，准备了一后备箱的牛奶和纸尿裤，苹果巧克力不过是点缀。
“真令我刮目相看啊。”叶驰敏感慨。
“明天我们开四台车去，有空位置，不过你家那位神仙未必肯去那种地方。”
叶驰敏深以为然，包好了剩下几只苹果，然后开始化妆换衣服，镜子前面转了转，觉得效果不错。
“你们今天什么安排？”另一个室友从帘子里探出化了一半的脸。
“还是老一套。”叶驰敏回答，开房看电影买东西……他朱朝阳也不会别的，刚在一起的时候她提过室友男朋友如何别出心裁，换来朱学霸冷冷一句：“那你也找个这样的吧。”
她从此不敢再提别人男友。
不过平心而论，若是他夸别人女友如何优秀，自己也会不高兴，可见男女平等其实也是一种不公平，男人心思不如女人细腻，很多事情睁一眼闭一眼就过去了，女人就不同，譬如圣诞节，自己嘴上说不要礼物太破费了，可他如果当真空着两只手来约会，心里也会觉得失落吧。
她觉得自己挺虚伪的。
街头到处都洋溢着节日气氛，手拉着手的小情侣一对对擦肩而过，小孩子跑来跑去兜售玫瑰花，她走得很急，朱朝阳行事一板一眼从不迟到，她也不敢迟到，结果还是晚了，远远看见朱朝阳单手插兜站在酒店楼下，一脸不豫。
还是那身打扮，藏蓝短款棉服牛仔裤，白色旅游鞋，夏天把棉服换成T恤，倒是好认，叶驰敏走到他面前，主动把手伸到他口袋里握住他的手，“等多久啦。”
众目睽睽之下被漂亮女生拉手，朱朝阳面子有光，便不计较她的迟到了，两人走进餐厅，服务员带他们到定好的位置坐下，他从身后拎出一只橘色大纸袋递给她，“圣诞礼物。”态度随意，就像递给她一根糖葫芦。
叶驰敏认得这牌子，之前去王府中环，他家门口的队伍最长。
“这……太贵了！”她吓了一跳，可他就那么举着，周围众目睽睽，她只好脸色通红地接了过来。
“入门款而已。”朱朝阳实在不懂女人的东西，每种包都有自己的名字，颜色皮质也有不同讲究，越是老气横秋的款式越贵，还要搭配一堆零碎才让买，他遇到的这个柜员人很好，从后面给他拿出一只苹果绿的斜跨包，说这个不需要配货，一万九。
这种级别的奢侈品，王瑶肯定没有。
“太奢侈了，下次别买这么贵的。”小叶嘴里说，却掩饰不住脸上的喜悦，朱朝阳全看在眼里。邻座一对小情侣的注意力也被袋子吸引过来，女孩眼中尽是艳羡。
周春红几次电话里明示暗示儿子在学校找个女朋友，毕竟到年龄了，而且她的宝贝儿子怎么能自己洗衣服呢？学校食堂再好吃久了也会腻，现在流行在校外同居，女朋友会做饭做家务就更好了，只要儿子受用，钱花的不亏。
“你喜欢就好。”朱朝阳微笑，这时服务员上菜，加赠了一道甜品，邻座女孩又不高兴了，问他们怎么没有，服务员说这位先生是会员，女孩说那我们也办，男朋友说咱们平时不常来没必要，女孩非要办，叽叽歪歪，男孩没办法只好掏钱。
小叶让她们搞得没兴致，朱朝阳倒看了一场好戏，他不会替那个男孩子难堪，因为女人天性都是一样的，物质贪婪攀比虚荣，嘴上说不要不要，收礼物眉开眼笑。
二楼电影院售票处挤得水泄不通，他讨厌人多的地方，拉小敏直接坐电梯上了二十五楼。
刚出电梯就听见女人大声哭骂，客房服务员站在中厅远远看热闹，也不去管，小叶好奇，问出了什么事，服务员一脸幸灾乐祸，说男的在老婆孕期找小三，结果被娘家人抓了现行。
叶驰敏见反正暂时回不了房间，便和服务员聊了起来，服务员很有经验地让她往里靠靠，免得待会儿小三往外跑的时候碰到，朱朝阳却没这个兴致，铁青着脸用走廊电话打给前台要求换房间，前台抱歉说今天客房都满了，承诺下次给升级，这时保安部的人终于出现，男人被穿好衣服，灰溜溜让一个大肚婆押走，也不管房里女的死活。
叶驰敏关上门，感慨男人果然薄情。
“是女人水性杨花，”朱朝阳冷哼，“明知道人家有老婆还往上贴。”
叶驰敏知道他性情偏激，这方面又特别钻牛角尖，不想大过节的同他争辩，见天色已晚，便拿了睡衣到浴室换上，不理会他的阴阳怪气。
“我说的不对吗？小三就不是好东西，男人都是被她们勾引的。”朱朝阳咬牙切齿，仿佛隔壁挨了打的小三就是王瑶。
大老爷们连自己裤腰带都把持不住，好意思赖女人头上，叶驰敏腹诽，不过也理解男朋友在这方面的偏执，毕竟他曾经是受害者。
她换好睡衣出来，朱某人还坐在原地，一脸愤愤不平。
“这是一个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你能举出一千个例子，我同样也能举出一千个例子，然后天就亮了，圣诞也就过完了，有意思吗。”她轻巧地一转身坐在他腿上，睡裙下摆花瓣一样绽开又合拢，“朝阳，干嘛要为不相干的人认真呢。”
她说不相干，就像她永远不会变心似的......朱朝阳注视着她那双熟悉又陌生的眼睛，他从未了解过这个她，或者说，他从没想了解过她，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她的心是好是坏，......反正早晚要分开的，愈了解，倾注情感愈深，分开的时候就越难受。
可为什么一定要分开呢？
就这样抱着她，吻着她，不是很好吗？
天长地久，是一件很困难的事吗？
中场休息，她似一只小猫，慵懒地踡缩他的臂弯里，他轻轻唤着她的名字，“小敏。”
“唔？”她轻轻动了一下，换了个更加舒服的姿势。
“你为什么会和我在一起？”他把她抱到枕头上，使她的脸正对着自己的脸，“还是，只想找个人谈恋爱？”
叶驰敏没有马上回答，也无法立刻做出回答，因为这个家伙和女人一样敏感记仇，对，他就是记仇，外人面前装作大度，只有对她，一句话说错，轻则当场甩脸子，重则没完没了。
说自己一直等着他？骗鬼呢。
“我不知道，”她抬起眼帘，目光坦然，“我不是一个天生有计划的人，什么时候会遇见你，之后会怎么样，我从未想过。”
“如果追你的是别人呢？”他似乎相信了，却又执拗地问出一个更加幼稚的问题。
“你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吗？”她静静地看着他，城市如昼的灯光透过薄薄的窗帘，将她的身体勾勒出诱人的线条，“朝阳，联谊会第一次见面，你就喜欢我了，是不是。”
他被她那双大眼睛看得有几分心慌意乱，胡乱说了句没有，可语气并不坚决，感觉她也并不相信，就有些恼火，他要她对自己完全敞开心扉毫无保留，可不是要跟她袒呈一切，他是男人！
第一次才没有喜欢你......现在也没有喜欢你，只是想打发寂寞罢了……他二话不说将她翻了个身，动作急躁粗鲁，她和往常一样默默忍受，没有任何抱怨。
又一次平静下来之后，他伏在她瘦削的肩胛，突然有想哭的冲动。
如果我永远都学不会喜欢一个人，小敏，我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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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注定不得安宁的夜晚。或者说，所有的节日都注定不能安宁，时不时有男女或浪笑或痴笑或互相调笑着从走廊经过，喝得烂醉，手抖得捏不稳房卡，朱朝阳恨不能出去帮他们开门。
小敏睡得很香，隔壁门重重撞到墙上，轰隆作响，她眼皮都没动一下。
所以朱朝阳舒舒服服躺在她身边，打开手机里尤晶晶刚发来的一条语音，那边吵得很，又是笑又是叫，还有dj热场。
“怎么还不来？就差你了！”声音有点喘，象是刚从舞池里出来。
她亲戚在郊区开了家温泉会所，说好一起去过圣诞的，今天还是室友女朋友生日......他划开一张张照片，突然瞪大了眼睛：这货居然求婚了？
神经病啊才大一……他放大照片，那小女友正对着镜头炫耀中指钻戒，她今天换了造型，长波浪碎花长裙一脸风尘相，室友搂着她笑成二百斤的傻子。
纯粹吃饱了撑的，不过女人好象也不在乎真假只在乎礼物，他琢磨着怎么回复，是去还是不去。
尤晶晶见他这边显示正在输入，半天也没个回复，打电话问要不要司机来接，他下了决心：“我打车过去，马上下楼。”
和同学们在一起会让他清醒点，他现在应该积累人脉，多交朋友，父亲说的是对的，这些都是将来立足社会的财富，而不是沉湎在小敏的床上不思进取，只想着那点事儿。
他冲了个澡，把头型梳了又梳，觉得镜子里的小伙挺精神，他挺直腰板，让自己看起来更高更魁梧，他的五官象父亲，却又继承了母亲眼里狐疑的神气，这几年过得顺，眉眼舒展了，还是时不时露出那种神气，仿佛对世界上任何人都不抱信任。
这个世界本来就不值得信任，如果尤晶晶见过他从前的样子，矮小，自卑，每天都要受欺负，她还会象现在这样天天吹捧他是当代笛卡尔么？
小敏见过。她当时究竟怎么想的？
她现在又是怎么想的？
他拎起棉服回到卧室，小敏换了个姿势趴着睡，头发垂下来挡住半张脸，等下翻身又要压住，叽叽歪歪把自己弄醒，笨蛋一个，他伸手去把头发拢到一边，心想明儿给她买个电视里那种睡帽，就不会被压着了。
忍不住摸她的脸蛋，又暖又软的手感让他爱不释手，小敏迷迷糊糊凑过来，小脸往他手掌上一压，吭叽一声又睡着了。
他又好气又好笑，这是不打算让他走吗？那边还等着......手机亮了，跳出一条定位，尤晶晶怕出租司机找不着，她总是这么周到，和周春红一样。
他想把手抽出来，又不舍得把小姑娘弄醒，小敏还是醒了，半睁眼睛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朱朝阳正准备同她解释那边有个同学聚会，小敏忽然开了口：“你冷啊。”
“什么？”朱朝阳不解其意，以为她睡糊涂了。
“都穿衣服了，肯定冷。”她口齿不清地偎过来，试图把被子分一部分给他，奈何胳膊没有力气，只能意思一下，小朱愣愣地由着她把一个被角搭上他胸前，然后便搂着他的腰，安心地接着睡了。
我不冷，我是要出去才穿的衣服，他想说，可被她这样抱着，又觉得确实是冷的。
“出来了么？”尤晶晶又发过来一条。
“不过去了，你们玩吧，下次我请。”他划出一条，然后关上手机往床头柜上一扔。
叶驰敏由着他把自己抱着换了个姿势继续睡，黑暗中，她的脸上浮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微笑。
朱朝阳将头埋在她的胸口，好像婴儿伏在母亲胸前，真暖和呀，他一生收获的温暖太少了，所以每一刻都尤为可贵。
如果那个夏天，她给他的不止是那一句“你别烦他了”，还有更多......
没有如果，过去的一切都无法改变了。
第二天早上叶驰敏抱怨脖子疼，朱朝阳说因为枕头太低，其实是因为她后半夜一直枕在他胳膊上。
他活动了一下麻木的肩膀，提议去泡温泉，两个人回学校取泳衣泳镜，今天那帮家伙都散了，那里会很安静，他不喜欢被人拿女朋友打趣而且游泳池那种地方穿的又少，他瞥了一眼小叶拿回来的泳衣，短袖小v领下摆遮住一半大腿，勉强同意了。
这人真是，小叶撇嘴，又不是我要去的，还摆这个嘴脸出来。
结果会所里来了一帮小孩子，一个个套着花里胡哨的游泳圈打闹不停，朱朝阳笑她也跟小孩似的套个圈。
“我不会啊。”叶驰敏很羡慕他跟一尾鱼一样，下水就游走了，自己也想学，可一直没人教。
朱朝阳自告奋勇教她，先讲了憋气的动作要领，然后将手放在她头顶示意开始。
叶驰敏慢慢沉下水中，他口中数数：“一，二，......”很快她开始不适应，摇头表示想浮上来换气，他本该松手，可不知怎么，那一刻他整个人被定住一般动弹不得，眼睛死死盯着水下摆动的一团，随即骤然醒悟过来，一把将人拔出水面。
叶驰敏小脸煞白，急促地大喘着气，嘴唇翕动说不出话。
“不练了不练了，”他的脸比她还要白，“以后再也不练憋气了......你没事吧？”
“没事，”叶驰敏定下心神，抹了抹脸上的水，“我就是胆子小。”
不是她胆子小，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一刻是昔日的魔鬼进入了他的心。
他回到宿舍之后冷静下来，思考自己对她倒底是什么感觉，有时候想紧紧地拥抱她，就像拥抱另一个自己，每次约会时，远远望着她向这边走来，阳光沐浴在她身上，明亮而轻盈，那一刻他心里涌起的柔情亦是从未有过。
那是一种情不自禁放低自己的仰望......张东升也曾这样仰望过他的女神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