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白月光养成了反派》我欲乘风拧渣男狗头

87、讨教 乔涟何时被

　　乔涟何时被这样说教过，火气之余竟还勾起一丝难以形容的情绪，不甘心的对着门来了一脚，结果脚尖更痛，“嘶”了一声后，愤愤离去，可走了两步又折了回来，一屁股坐在门口，大有要在这儿守着等他出来的架势。
　　屋内炭火噼里啪啦的燃着，屋外还在飘雪。
　　谢清辞衣衫脱的痛快，坐在床沿，背对着叶知秋。
　　叶知秋拿药罐的手一僵，映入眼帘的是层层叠叠的疤痕，触目惊心...
　　“师姐？”
　　察觉她久久没有动静，谢清辞出声唤她，以为她是被自己的伤吓到，正准备说要不还是他自己来，却被摁住了肩头。
　　冰冰凉凉的药膏轻柔的抚过伤口，小心翼翼的生怕手重一分。
　　“别动，我给你换药呢。”
　　叶知秋压下情绪波动，微微抬头努力的想让眼泪往回憋。
　　“你太瘦了。”
　　她将新纱布绕过他胸口到后背，认真的包扎好，指尖心疼的轻轻顺着他的脊梁向下滑了滑。
　　本是心疼他瘦的一把骨头，却叫谢清辞红了耳朵，不自在的挺直腰板，哪里不太对劲的样子。
　　“师姐，别...”
　　“嗯？”叶知秋还没反应过来，谢清辞却憋得脸都红了，速速将衣衫披上，垂头不敢转过身去看她，小声的狡辩“痒。”
　　叶知秋没多想，好笑的帮他将衣衫一层层穿好，道“连疼都不怕，你跟我说痒？”
　　正想对这张俊逸非凡的脸胡作非为的捏一捏，下一秒却被人勾住了腰，他一用力，便将她带进了自己怀中，另一只手轻轻的从后顺着脊梁悠悠下滑，温热的气息呼过她的耳，激的她一个哆嗦，红了脸。
　　“师姐抖什么？”
　　谢清辞这人，自己受不住便要还回去让她也受一受，偏又笑的荡人心神，叶知秋涨红了脸，娇嗔着推了推“登徒子，还不快些松了我，这都是在哪儿学来的，不像话！
　　“师姐，你怕什么？”
　　“我！”叶知秋抵在他胸口的手紧了紧，心噗通噗通跳的厉害。
　　总算明白刚才谢清辞是怎么回事。”
　　虽嘴上骂着登徒子，却丝毫没有生气的样子。
　　只见谢清辞一脸无辜望着她，一本正经的回道“刚才师姐不就是这样吗？我是跟师姐学的。”
　　他不过是更亲密的还原了一下。
　　“我那是想让你多吃些，心疼你瘦的一把骨头，你心猿意马的脑子里胡思乱想就算了，竟还反过来捉弄于我！”
　　叶知秋羞恼的将他胳膊拍开，抬手扯了他面颊一下“你就是伤的轻，真是白心疼你了。”
　　谢清辞清瘦的面颊肉并不多，她只敢轻轻的，怕会扯痛了他。
　　虽说风姿不减，依旧面冠如玉，但身板却着实的单薄，如今成了个病美人的模样，再一咳起来，虚弱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散，让她难以放心。
　　“怎会，我伤口痛的厉害，正需要师姐多多疼我。”谢清辞学会了耍赖，拉过叶知秋的手，直喊伤疼，甚至抱怨起行刑弟子下手太重。
　　“怎么说也同是教中的人，那行刑的弟子却对我毫不客气，昨儿疼得我整晚难眠，好在有师姐在身边，才缓解了许多。”
　　他胡扯着，叶知秋也知道他是胡扯。
　　昨天他搂着她别提睡得多死，只怕是电闪雷鸣也唤不起，这会儿却口口声声喊痛。
　　耍的一手好赖皮，就是想讨她怜惜罢了。
　　偏她就受不了他有半点委屈，明知他故意，心还是软的一塌糊涂。
　　“谁人欺负我师弟，师姐就帮你讨回来，好不好。”
　　见她一副护犊子模样，谢清辞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只是那弟子已然被他给处理了，倒是可惜。
　　...
　　乔涟忍着气，在沈陌舟的门口从清晨坐到正午。
　　沈陌舟睡饱觉准备去吃点东西补充体力，一开门，就见青衣女子以剑在地上戳出了好些坑洼，似将无辜可怜的地当成了他来撒气。
　　“你怎么还在？”
　　乔涟收起剑，表情有些复杂，赌气中又有些委屈的意味。
　　“自然是等你。”
　　她还从未如此被人说教过，可若是旁人，兴许她还不会如此在意，偏偏如此说教她的是沈陌舟。
　　她心里莫名的别扭，就想跟他争一争斗一斗。
　　如今反思了一场，发觉许真是自己不大对，心里就更不是滋味。
　　“我等你一上午也可见诚意了吧，就说一说话罢了，你总不至于如此小气。”
　　顿了顿，又紧着补充道“我是诚心向你讨教。”
　　见她态度这会儿像样多了，沈陌舟朝外扫视了一圈，喊停一个恰好路过的弟子，点了两份膳食，这才将目光投向可怜巴巴的乔涟。
　　“进来吧。”
　　见他语气有了缓和，乔涟心中也舒畅了些，连忙爬起来，找了个他对面的位置坐下。
　　“你说的话我仔细地想了，先前也确实是我过分，可我也有许多地方并不明白，不妨今日将话说开。”
　　“我自幼被师父收养长大，确实少与人接触，许多事...大概真的得罪了。”
　　师父只教了她剑法，却从未教过她别的东西。
　　她也固执的坚持着正派与魔修势不两立，她以为自己是对的，是站在正义的一方，是大爱。
　　可他竟骂她自负、自私、自利。
　　难道真的是她错了吗？
　　沈陌舟默了默，一张嘴就是语出惊人。
　　直言道“你师父的栽培方式恐有问题。”
　　同样是被师父收养长大，天玄带出来的叶知秋，无羁带出来的茜柔，比起乔涟性子可好了太多。
　　“不是说互相尊重的吗，你怎么又出言诋毁？！”
　　闻言乔涟一拍桌子，有些生气。
　　她是诚心讨教，沈陌舟居然批判起了她师父。
　　沈陌舟给自己倒了杯茶水，一杯下肚，清心降火。
　　“你是炮仗吗，一点就着。”
　　倘若叶知秋在场，定会感慨，乔涟真不愧是女主，竟把不多言的男主逼的学会了吐槽与说教。
　　刚刚那个过路弟子敲了敲房门，将膳食送来，打破了尴尬。
　　“沈公子，乔姑娘，请慢用。”
　　沈陌舟抬手一礼“多谢。”
　　随后将膳食一一摆在了自己面前，虽要的双份，看架势却并不打算给乔涟。
　　乔涟自己从饭盒里端出米饭，拿了双筷子。
　　恶狠狠的夹了一筷子肉。
　　“好，你说就是，我听着。”
　　她不急，她慢慢吃，慢慢听。
　　他最好真能说出个三分道理来，不然，诋毁她师父这事，她一定要同他好好算账。
　　沈陌舟拿起筷子，却没有吃。
　　有些话与其说是对乔涟的说教，倒不如说，是他也在反思自己。
　　“乔涟，你对善恶的分辨，太固于表面。”
　　华山的教育自入师门的幻境试练起，就一直在引导他们去思考，何为善何为恶，什么是可为什么不可为，又要如何为，道，究竟是什么，又要如何选择。
　　看待事情，是绝不能不能持以偏见，固于表面的。
　　“师姐她，是一个通达的人，师弟亦是为了救师尊与师姐才被迫入千媚教，我知他多有无奈，更佩服他这份舍己的勇气，我想能有一个万全之法救他脱离，不想再看他越陷越深，才一次次的成了你口中的优柔寡断，手软，拖后腿，你并不知，两年前那一战华山重伤，师尊为了保护三十个弟子，生受万魂谷一掌险些丧命，而师姐她更是以一抵三十的倒于血泊，放眼所有的名门正派，药修、丹修，皆怕惹火上身，便没有一人肯帮忙，哪怕是来诊一诊脉象。”
　　“魔修的毒唯有魔修能解，除了万魂谷，想要解毒自然就要找千媚教，因而师弟才不得不求上千媚教，千媚教让他一步一磕头的跪上去，才会考虑出手相救，他就一步一磕头的上了雪域，你当真觉得，这样一人会是恶人吗？”
　　乔涟一怔，被他问的说不出话来，许久，方才磕磕巴巴道“可..他杀害无辜，那些被他杀死的弟子，他们也有家人...且花掌门的脑袋就是他斩下的！”
　　纵然有千万个理由，也不能杀害无辜，自己难，自己苦，就要让更多人苦吗？
　　沈陌舟再次默了默。
　　确是如此，这，正是他挣扎犹豫的地方。
　　走到这一步，保全谢清辞便对不住其他无辜死去的弟子，可那些人不死死的就是谢清辞，生命威胁下谁又不想活下去？
　　换做是他，他也想活下去。
　　且真按乔涟这套说法，他想向沈家复仇向李氏复仇，将牵连的无辜同是不计其数，自己这般做难道就对吗？
　　自己岂不也是犯下了罪孽，使得许多无辜的人被毁去生活与仕途。
　　想要手上干净，便要放下一切欲念，但人不是活菩萨，无法放下七情六欲普度众生。
　　思及这儿，反倒叫他对谢清辞更生钦佩。
　　为了天下百姓的安稳生活，竟能放下九族之仇。
　　谢家三代当真是做到了无愧李氏，无愧百姓...
　　“活下去太难，我今时今日才恍然，想十全十美是不可能的，人活在这世上有太多无可奈何，我们都不过凡人，如何才能将自己捆绑成一樽菩萨。”
　　“乔涟，能坚持自己心中的善恶，我倒是羡慕你了。”
　　固执，有时能省去许多烦恼。
　　而不是像他这般，说着说着就反思起了自己，左右两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