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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雪域 穗芜其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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穗芜其人,年纪虽说做叶知秋奶奶都不为过,但样貌却因做了魔修而维持在三十岁左右。
长发松松的绾起,媚眼如丝,身材多一分胖了些,少一分则太清瘦,叶知秋呆了呆,以往在名门比试时所见穗芜都是掩面的,而今见了穗芜真容才算明白什么是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真真是个绝世美人。
“叶姑娘,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穗芜出声,将叶知秋唤回了神。
“啊,不是的。”叶知秋摇摇头“是我没想到教主竟是如此美貌。”
这话从男子的口中听得倒是多了,说这话的各个都是登徒浪子,居心不良。
可今儿个从这么个小姑娘嘴里说出,倒很舒服。
毕竟异性嘴巴里的赞美不过是贪图美色,但同性嘴巴里的赞美会从心底产生一种快感。
当即掩唇笑了起来“我就知你我有缘,如今一见,果真是讨人喜欢。”顿了顿,继而道“听闻秘宝与捉凌浩一事,多亏了有叶姑娘帮忙。”
这些事除了谢清辞上报的,便是派在谢清辞身边的弟子同样上报一份,确保一致。
但人究竟是忠心穗芜的,还是忠心谢清辞的,如今已很难说。
“我..”叶知秋犹豫了一下,真要论做了什么,自己好像也没做什么,与‘辛水言’那时也不过是互相利用了一把,自己拍下后又付不起钱,甚至是把令牌押在了盛家,真算不上帮。
且若无她搅和,说不定‘辛水言’做事会更快。
“还是教主手下得力,我不过略出一点绵力,谈不得帮忙。”
穗芜手侧抵着额头,以食指敲了敲脑袋。
“叶姑娘不必如此谦虚,计划中的每一环都至关重要,姑娘又是别门弟子,帮了我教这是人情,我千媚教不会欠人人情,所以叶姑娘若有什么需求,可与我提。”
当然,答不答应是另一回事。
若她没猜错,这小姑娘原本也是要为了谢清辞来雪域的,只是,谢清辞作为千媚教拿捏在手中如此锋利的一把剑,又知晓教中这么多事,她怎会轻易放走。
换句话说,就算千媚教肯放他走,他就真能走吗?
对千媚教而言不过是损失一把剑,但他回华山就是为华山招惹祸患,离了千媚教这个靠山被寻仇围剿又该如何?
“你好好想再开口,不要平白浪费机会,我会给你安排厢房,这雪域你可以随意住,直到你想好提什么需求为止。”
若是执意为谢清辞,也可以另开条件看她能不能做到,但这并不划算,若这小姑娘聪明,就该为自己谋划点东西,而不是被情爱迷了眼。
但叶知秋之所以会来雪域,为的就只是谢清辞,至于为自己谋划,这她想都没想过。
“教主,不瞒您说,此行我是为了我师弟,我也只有这一个需求,我...”
她想千媚教可以放人。
不待叶知秋将话讲出,穗芜便截断了她的话“你想我放了他。”
叶知秋一怔,没想到穗芜已然看穿,便干脆直言“我明白会有条件,您说便是,我只想带他走。”
谢清辞为千媚教效力两年,原也是偿够了救人的代价,但想千媚教放人,定然还要答应别的条件。
两年前谢清辞为了她放弃全部,今天她也一样可以。
瞧出她的决心,穗芜恍惚间似乎看到了多年前的自己,可情痴一时,未必能得善果。
“他对你有情,但入教必服绝情丹,放他走,他未必活的了多久,所以不是千媚教能不能放人,而是他能不能离开千媚教。”
“看在你甚是合我眼缘,我再给你次机会好好想。”
说着,招了招手。
“来人,带叶姑娘去休息吧。”
又是同一个引路弟子前来招待。
“叶姑娘请随我来。”
这是npc固定台词吗?
叶知秋还想与穗芜多说几句,可穗芜已经起身离开明显今日不想再谈,她也只好随着引路弟子去自己住的地方,从长计议。
“这位姑娘。”叶知秋看向带路的npc妹子,询问道“不知入教必服的绝情丹是何物?”
听名就不是个好东西,说不定正是他咳血的原因。
npc妹子恭敬的回道“叶姑娘就唤我桢儿罢,以后有需求都可以找我,至于这绝情丹,顾名思义是要断情绝爱,若心存欲念无法断绝情思则会饱受绝情丹的折磨,无论是情动还是情伤都会加速毒素的蔓延,直至心脉便必死无疑。”
桢儿似乎对谢清辞多有同情,亦对叶知秋有着莫名的好感,压低了声音,善意的又多加告知了几句“说句不该讲的,叶姑娘,不见你之前还好,如今你们二人相见,辛公子是否多有咳血呢?他恐是命不久矣了。”
桢儿看似是问,其实并不是在问,而是在肯定的陈述事实。
谢清辞确实从未说过喜欢叶知秋,但不仅是华山,就连千媚教的教众都知道他的心。
回忆起从她与谢清辞相遇总见他咳血忍耐的模样,又想起谢清辞以辛水言身份与她聊天时的那句“你不出现,对他而言就是极好。”
此时便都全然明白了。
竟真的是她不该出现,她若不出现,不招惹他,他便不会受绝情丹折磨,毒素不会扩散,他也不会命不久矣。
可她一意孤行的寻他找他,想陪在他身边,自以为是为他好,殊不知每一步都在害他。
原来,无论是成为反派,还是命不久矣,都是她一步一步推动的致使他步步都是绝路。
突然清楚明白到这些,无异于遭受了冲击,叶知秋有些撑不住。
若前世都是真的...
“我...”她整个人都抖了起来,红了眼眶。
她这么担心他,在意他,结果…
“我竟真的是他的劫难…”
前世是叶小姐害了殿下,今生,是她害了谢清辞。
若她是相思子,谢清辞就是殿下的话,那么,她确实是他命中的劫,箬霖一直以来都是对的。
是她害了殿下,害了谢清辞,箬霖说得不错,相思子的确有毒。
“是我害了他,是我...居然真的是我...”
害得殿下泣血永入轮回,害得谢清辞自毁前途,连名姓都不能再使用,世间再无白月光谢清辞,甚至现在连命也要不保。
桢儿被她突然的悲痛吓到,虽料到叶知秋会难受,却没想她竟把错都揽在了自己身上。
看来与辛公子是两情相悦的。
这倒是好办了许多,兴许还会有那么一线生机。
“这些话本不该我来讲,可叶姑娘你知道吗,这两年辛公子做的一切无论是我们还是教主都是看在眼里的,也正因他这份痴心教主才会出手相救于华山,他打破了我们久久以为的天下男儿多薄幸,我想,这天地间大概还是有真心真情在的,只是不会发生在我身上罢了,我实在怯懦,所以哪怕会发生在我身上,我也不敢再去赌上一次,所以我选择永远的留在千媚教,至少不会受伤,可我也着实的羡慕叶姑娘能如此幸运获得这一份真心真情,叶姑娘,你也不必自责什么,辛公子能活到今日,所靠的也不过是对你的想念,你能再次出现在他身边他一定是高兴的。”
所以,她并不觉得是叶知秋的出现害了‘辛水言’,失去谢清辞这个身份是他心甘情愿,他的一颗心都在叶知秋身上,叶知秋的出现对‘辛水言’而言是死而无憾。
“教主那边姑娘可以试试能否求得解绝情丹之法,虽说教中从未有人能活着摆脱绝情丹,却不代表一定没有法子,退一万步来说,即使真的没有法子,辛公子他...比起在这雪域孤寂的活下去,一定也更想要能与叶姑娘你在一起。”
若是两情相悦,死亦无惧,最怕是自己一厢情愿的付出,到头来只是场笑话。
叶知秋在桢儿的搀扶下勉强站稳了步子,抬手抹去面颊的泪珠,点了点头“谢谢你桢儿。”
她不能再害他,这次,她想要能守护住他。
不能离开千媚教也罢,但这绝情丹,无论付出何等代价,她都要替他解了。
...
..
寒狱中,谢清辞素白的衣衫被寒冰寒冰鞭抽的破烂,浸了一身猩红。
可行刑的弟子却显然的更加害怕,每抽一下,手都是哆嗦的。
“辛,辛公子,属下也是奉命行事...”
她连看都不敢看,唯恐下一秒就会命丧于此。
谢清辞面无表情的挣开了手腕上的锁链,那锁链顷刻间化作粉末。
与两年前相比,如今的他根本无所畏惧这些东西,皮肉伤很快就会好,疼痛也早已麻木。
“既是奉命行事,你抖什么。”
他一把拽住寒冰鞭,仅用了三分力便将寒冰鞭掌握在了自己手里。
漫不经心的一甩,却是打在那弟子胳膊上,皮开肉绽,直露白骨。
“这,才是寒冰鞭的打法。”
“啊!”
那弟子惨叫一声,跪倒在地磕头求饶。
“辛公子饶命,属下不敢了,属下不敢了!”
可谢清辞并没有停手的意思,反手又是一鞭抽在了脊背处,她便是连跪也跪不直了,整个人伏瘫在地,血一滴一滴染红了寒狱。
“连行刑都不懂,倒不知教中是何时开始养吃闲饭的废物了。”
他抬脚将人踹进了寒狱的水牢之中,因断了脊梁,那弟子无法挣扎直起身子,很快就被冰水淹没。
谢清辞就站在水牢边上,看着她逐渐沉底,水面从咕噜咕噜变得平静,血在水中迅速晕染开,他这才从寒狱中走了出来,将鞭子随意的扔向守门弟子道“去换个称职的弟子来执掌寒冰鞭。”
守门弟子似乎早有预料,道了声“是。”便进去收拾尸体。
辛公子脾气古怪,阴晴不定,这两年没少折腾寒狱。
行刑轻了是不称职,行刑重了叫徇私,每次辛公子来寒狱总要有人倒霉,行刑的人害怕倒霉的那个是自己,而看门的人则早已习惯,事后进去收尸便是。
至于为何从没有人会上报,是因大家都明白,捅到穗芜那里穗芜并不会因此放弃‘辛水言’这把锋利的剑,最后倒霉的还是她们这些在寒狱的,兴许‘辛水言’会领几鞭子,关水牢几天,一旦他出来,寒狱会再死多少人便不好说了。
没必要为了偶尔死的一两个人,搭进去更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