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白月光养成了反派》我欲乘风拧渣男狗头

81、抵达雪域 累赘凌浩被

　　累赘凌浩被挂在剑上做挂件，谢清辞又带回了面具，虽能遮掩住面部表情，但揪他的手势却暴露了嫌恶，生怕多沾他衣角半分。
　　叶知秋犹豫了一下，提议道“师弟，不然...我带他吧。”
　　她可还记得，对剑，谢清辞并没多爱惜，甚至拿来当菜刀使过。
　　这凌浩得多遭嫌啊，当个挂件都被嫌弃是脏了剑。
　　“不可。”
　　闻言，谢清辞立刻回绝，没有半分考虑。
　　倒不是怕将人交在叶知秋手中会出意外，而是出于私心，他师姐的剑，怎能带其他无关的男子。
　　在师姐这个问题上，他确实是个小心眼。
　　叶知秋皱了皱眉，有些为难。
　　“可是..”真不是她好心，而是..“哎，师弟，要不你还是把他稍微往剑上挪一挪吧，我觉得他...飞起来会吊在半空，不到地方，人就死了。”
　　谢清辞这洁癖以前好似是没有的，没曾想在雪域呆了两年，倒搞出了一身洁癖出来。
　　考虑穗芜要活口，谢清辞将人稍微往上挪了挪，这算是他最大的限度。
　　凌浩下巴还处于脱臼状态，嘴里的布团浸着口水掉了出去，也不知会不会砸在哪个路人的头上。
　　默默为路人祈祷了一秒后，叶知秋御剑与他并肩，忍不住问起“师弟，你这洁癖怎么回事？”
　　“洁癖？”
　　她嘴巴里还是有这么多他听不太明白的词汇，好像什么都没变。
　　两年时间，他从华山弟子变成魔修走狗，手上沾染无数人命，性子也被折磨的扭曲，一同试练的同伴沈陌舟，则在这两年里，变得愈发有人情味，除了仇恨，看到了更多有意义的东西，也不枉那时他将人骂了一顿。
　　两年前。
　　沈陌舟为寻他千辛万苦爬上雪域，也是吃了苦的，而他为保沈陌舟平安将人打了出去，临了，还痛骂了沈陌舟一顿。
　　道是“同样流着李氏血脉的你，其实与李氏别无二致，你根本没有做天下之主的资格，因为你们李氏并不懂得什么是天下之主，强大，不是用来残害侵略满足自己的私欲，而是保护弱小，守护黎民百姓，李氏不明白，你也不明白，被仇恨支配蒙蔽的你，看得清怎么做是对，怎么做是错吗？你清楚自己要怎么做才不会将太平盛世毁于一旦，将数以万计的百姓都卷进你的仇恨，成为你仇恨的牺牲品，李氏的陪葬，沈陌舟，皇室所需承担的东西不仅仅是自己的情感，你明白吗？”
　　他并不是在阻拦沈陌舟的复仇，因为比起现在殿上坐着的那位，他更相信，沈陌舟头脑清醒的坐上去，会是更好的一代明君。
　　但在那之前，他要骂醒沈陌舟，不要只想着复仇，不计一切代价的被仇恨蒙蔽双眼，图一时泄愤之快。
　　要顾虑到动一人所牵连的背后的一切，顾虑到百姓会因此遭受到怎样的风波。
　　杀几个人容易，可杀了这些人之后的局势动荡，要如何解决，这其中需好好衡量再做。
　　绝非是杀了沈家，杀了皇帝就能解决的。
　　沈陌舟一心想沈家死，可朝中关系从来是错综复杂互相制衡，各有盘算，哪怕是皇帝也不能一手掌握，当初，对付谢家，皇帝也可谓是下足了功夫的。
　　也预备了对付谢家势力与旧部的策略，只是谢家没有这样做。
　　但沈陌舟必须明白，杀了这些人之后要如何料理。
　　他不能图痛快杀了就一走了之，必须承担起皇室血脉的职责，来面对，来解决，一波又一波的烂摊子，且又要保证朝中的动荡不会影响百姓，不会给无辜之人带来灭顶之灾。
　　有些人杀得，有些人杀不得。
　　这远比放弃复仇困难的多。也比单纯的复仇要困难。
　　沈陌舟在那之后一点一点的改变了许多，无论是对同门的情谊，师门的情谊，还是看待事情，都有了很多转变。
　　其实沈陌舟本身就善良，只是在这两年中慢慢从傀儡的状态舒缓，真正的像一个人那样活过来了，正慢慢地摸索自己的道。
　　反观他，倒像是一个笑话。
　　两年，人会变的确实太多，但唯有叶知秋，还是那样干净，炽热。
　　他实在羡慕她眼中心中的那份纯粹。
　　叶知秋并不知道他心中所想，还在认真的与他解释洁癖的意思。
　　“洁癖呢就是说过分的爱干净，我留意到你很多时候都明显不想与对方接触，擦手时的力道来回把手都擦红了，可你以前不这样的。”
　　即使是以手挖人眼珠，故意的来恶心她吓唬她，之后擦手也总是格外用力，能看出来内心很是嫌恶。
　　这不是什么不可说的，谢清辞没有隐瞒。
　　“大概从我第一次动手杀人开始，沾了一身的血，怎么洗都感觉洗不干净，怎么都觉得是脏的，身上脏，手上脏，人脏。”
　　没想到重逢的这点时日她就留意到了如此多细节，说起来，他真正嫌恶的并不是别人脏，而是在抵触这样的自己，觉得自己才是最肮脏的那一个。
　　怎么洗，怎么隔绝与人的接触，都不能消减半分这种心情。
　　死斗结束他曾踏着其他门派弟子的尸骨走向穗芜，求她给他活路。
　　穗芜看中他的实力便破例给了他千媚教的牌子，让他以另一个身份活在世间做千媚教复仇的剑刃。
　　他沾染了满身的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谁的，摇摇晃晃打了一盆水清洗。
　　水中映着的那张脸眸中早已没了神采，他一把抹过脸上的血，却还是留下红红的印记，无论怎么搓洗都无法干净。
　　那天他将手都洗破了，依旧觉得脏。
　　自己怎就变成了这副样子，曾满口的道义竟也是个卑劣之人。
　　最终一把掀翻了水盆跌坐在地，笑起来。
　　自那天起他换了红衣，戴上面具，再没仔细看过自己的这张脸。
　　玄红色的衣衫染了血也不太容易看得出，似乎就能消减掉一些恶心。
　　自欺欺人罢了。
　　他自嘲的一笑，走到这一步，已是连可怜都不配。
　　即使谢清辞没有明说，叶知秋也能感觉出他的情绪与挣扎，多多少少猜到了一些缘由。
　　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安抚他，安抚的话本质上也起不得什么作用，对他是毫无帮助的，她所能做的，就是尽最大力的在他需要的时刻都站在他的身边，与他共进退。
　　人的天性便是利己，为大义舍身之所以值得敬佩便是因为这般做是在违逆天性。
　　可人本无道理义务一定要去为大义舍身。
　　倘若穗芜肯给谢清辞一个痛快，要他以命换命，他定然会毫不犹豫的牺牲自己，可千媚教偏偏不想他痛快，要在日日夜夜的折磨中，羞辱他，摧毁他。
　　再强的意志，人都有自己的私心私欲，一压再压总有遭不住的地方。
　　谁不想活着，又有几人能做的更好？
　　那些同样被安排进死斗的正派弟子，他们也曾坚持过自己的道义，可在漫长无尽头的折磨中，一点点消磨，对人世间的留恋，不舍，那些忘不掉放不下的，将他们彻底击垮。
　　死亡本该是一瞬间的事情，一旦拉长这个过程，便会是难以忍受的煎熬。
　　就像提前知道了自己的死期，知晓过一天便是少一天，从而日日惊恐害怕，疯狂的渴求能将死期延后，想求得一个活命的法子。
　　对人性的掌控，意志的摧毁，穗芜实在可怕。
　　..
　　随着天色渐亮，已是来到了雪域，
　　叶知秋本不是怕冷的，亦绝空气稀薄又寒凉的厉害，才飞到半山腰就冻的腿僵。
　　谢清辞却是一步一磕头的跪上来，在这鬼地方呆了两年。
　　叶知秋无言的将雪域蜿蜒崎岖的山路记在心中，想要记下他这两年所受的苦。
　　“到了。”
　　谢清辞轻声示意，两人已达山顶处，下剑。
　　“公子。”
　　守门弟子恭恭敬敬的对谢清辞一礼，随后瞧了叶知秋一眼，似乎并不意外她的到来，便对她也行了一礼。
　　先是开口对叶知秋道“这位姑娘，听闻秘宝一事是您帮了我教，教主已在正殿等候，请您随我们的人移步正殿。”
　　官方形式的话毕，另一个弟子上前一步，也很是有礼的先给她行了礼，语气却要温柔许多“还请姑娘跟我来。”
　　可即使这弟子的态度对她好极，叶知秋仍是不安的蹙起眉来，为什么不是和谢清辞一起去复命？下意识的看向谢清辞，却见谢清辞点头，这才压下心中的担忧一礼“劳烦姑娘带路”。
　　跟在那弟子身后前往正殿。
　　得见叶知秋走远，那位讲话非常官方的守门弟子这才招来人将凌浩押送牢狱。
　　对谢清辞道“公子，教主不允许您见叶姑娘，可您还是见了，虽说叶姑娘帮了我教，但您的责罚是少不了的，教主有令，让您自行去寒狱领罚，不过，叶姑娘那教主应该不会多为难，您放心便是。”
　　“知道了。”
　　谢清辞没有多言，领罚是意料之中，收了剑便抬脚前往寒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