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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打斗 是个俗套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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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个俗套但依旧不减沉重的故事。
有些事,观看者只是听了个故事,可对于当事人,却是他们的一生。
叶知秋默了默,所以,辛水言奉命为穗芜复仇,讨回几十年前的公道,才将花掌门的脑袋塞进了丹阳的丹炉里面,才会有那么多百花弟子追杀于他,眼下借着竞拍秘宝之事捉了伏剑派嫡传弟子凌浩,是为了带回给穗芜去引出凌辰。
“怎么不说话了?”
“我...”
她只是突然理解到,每个人在不同视角里,看到的故事与世界是多么的不同。
世人眼中,善恶两立,本该黑白分明,正派就是正,魔修就是恶。
可正里有恶,恶里又有正,没有人是完全对的,又没有人是完全错的,对错很难去评判,甚至所站角度不同,都难以判断善恶。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苦,又有每个人的罪,同样的,每个人都在为自己所做的选择,付出代价。
恩怨便是如此,不过是因果循环。
“其实你这个人,也没那么...”话刚说一半,马车猛地一颠,这古代的马车就是不如现代的汽车,毕竟是靠马拉,一晃一晃的,这要是晕车的,坐马车可受罪,非得吐个昏天黑地不可。
叶知秋一脑袋撞了上去,慌乱间“刺啦”一声,辛水言的衣衫便被她直接扯开,撕了好长一个豁口。
车外是沈陌舟与乔涟的声音,千媚教弟子已拉开架势,随时都会打起来。
车内却是升腾起一股燥热的氛围。
“我,我不是故意的,是你衣服质量太差了。”
他胸口处,是代表着千媚教的蝴蝶烙印,看起来美的有些狰狞。
但凡露出来的肌肤,都是伤疤,大大小小,错综交叠。
因着这些触目惊心的疤痕,她视线停留的便略久了些,辛水言不自然的拢了拢衣衫“不好看,别看...”
很少见的,居然不与她调笑,而是将她摁回位置,主动出了马车“你好好呆着,剩下的我解决。”
车帘落下,隔开了车内与车外,仿佛是两个世界。
就像她的生活,在华山安逸了十七年,而他呢,这满身背负着的又该是多少..
“辛水言,交出秘宝与凌公子,钱,我如数给你。”
说这话的是沈陌舟,他上前想与乔涟并肩站着,但乔涟似乎还在与他置气,偏不想与他并肩,便冷着一张脸要比他往前站半分。
“凌公子无辜,放了他,条件我们可以谈。”
显然,辛水言并不把两人的话当回事,漫不经心的一笑。
“沈陌舟,我告诫过你的话,这么快就忘了?”
叶知秋往前趴了趴身子,怕听不清他们的谈话。
通过接触,她对辛水言有一些意外的改观,如今对上沈陌舟与乔涟,她既不希望沈陌舟会受伤,也不希望辛水言在男主光环下出事,成为男主升级路上的磨刀石,她还指望辛水言能帮她顺利见到师弟呢,两方能善了最好,不能善了的话,在路上多耽搁,就会多生意外。
只是,一方代表正,一方代表恶,又怎么会轻易善了。
不知是不是顾及她与沈陌舟的同门关系,辛水言才没再让她出去应对。
想着,轻轻将车帘撩出一丝缝隙,眼下局面倒是尚未打起来,却仿佛在打什么哑谜,辛水言说“至于凌浩无辜,他劫我千媚教秘宝,哪里无辜?”
这话是反问的乔涟,乔涟听他这意思是不打算放人,就想动手,不想跟辛水言斗嘴皮子。
沈陌舟一把将乔涟拽住,向前一步,紧紧盯着辛水言,压低了声音“你答应过我,今后所有事情都不会把叶师姐搅进来,那时你怎么答应的,你也忘了?”
乔涟挣了两下,没挣开,有些恼怒。
“松手,你们的恩怨自己解决,你要顾及你那师姐,我只要秘宝与凌公子,辛水言,放了凌公子!”
她可没那么多时间在这里耽误。
说罢便拔了剑,且说这话时,还望了叶知秋的方向一眼,不知是想看到凌浩,还是叶知秋。
叶知秋觉得莫名,为什么沈陌舟与辛水言像是相识,又为什么乔涟对她带着股敌意。
她真的真的不愿意与主角团多掺和啊!
想当初在华山她对沈陌舟从来都是避之不及,生怕天降一道为主角升级的雷,把她这种十八线女配弱小的豆芽菜给劈死。
千防万防,不仅跟明显是反派的辛水言搅在一起,还惹上了女主的不待见。
也对,现在看起来像极了辛水言狗腿子的她,女主能待见才怪,只怕在女主视角里,自己可是助纣为虐的戏份。
这就是不同视角下世界的参差吧...叶知秋长叹一口气放下了车帘,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从十八线小女配,升级上了十八线反派狗腿子女配。
只是若换位思考一下,女主会这样想却是再正常不过的,辛水言恶名在外,叶知秋好好的正派弟子不做,反替辛水言顶罪,还帮辛水言带走了伏剑派的亲传弟子凌浩,可不就是狗腿子?
“今天我们一定要带走凌公子,你若不肯放人——”
沈陌舟的话中仍是劝的意味更多些,这不该是沈陌舟的作风,可话都没说完,就被辛水言直接打断。
“若不肯,就直接抢?你们这正派作风倒愈发的有出息了。”
同样想直接抢的,在这一路上恐怕还埋伏着许多,如今也不过是才遇到这么三波人。
这三两句的讽刺,沈陌舟也不以为意,将声音低了又低“你不肯与我联合,却是甘愿替千媚教做事,看看现在的你,你不觉得可笑吗?我一早与你说过,你有难处我可以想办法,我来救你,可你现在又在做什么?你知不知道,叶师姐她有多在意你?你让她怎么办!让她跟着你一起作恶,一起声名尽毁?她本是华山亲传弟子,师尊掌门疼师父爱,现在却被你扯进了一条不归的道路。”
光是顶替辛水言名号一事,就够各派一人一口唾沫的淹死她,难道他想让她同他一样,无从回头吗?
越说越来火气,正因曾真心当做可相交的人,才会看他如今样子痛心疾首。
沈陌舟本是话不多的人,如今一连串的说了许多,足可见他多不想动手,试图能让辛水言弃暗投明。
可辛水言怎么听得进沈陌舟的劝,道不同不相为谋,如今就更是话不投机半句多。
“门派间的事你要管,皇城的事你还要管,不给你个官衔倒是可惜。”说着,辛水言故意将宝盒拿出,在掌心掂了掂。
乔涟再不顾沈陌舟阻拦,动起手来。
与此同时,又冒出许多其他门派弟子,虽没搞懂状况,辛水言到底在哪,辛水言到底是谁,但见宝盒在白衣男子的手中,便想要趁火打劫,打这能乱中分一杯羹的主意。
这大抵就叫不知者无畏,倘若他们知道这就是辛水言,恐怕十个脑袋也不敢这么无脑的往上冲。
叶知秋听到外面打的激烈,有些犹豫该不该出去帮忙,只是以她的身份帮哪边都不对,若出头帮辛水言,她一名门弟子被看见容貌后非得身败名裂不可,帮沈陌舟则毫无道理。
且不说凌浩这档子事,单说秘宝,这秘宝既然是千媚教拍下,如今又付了钱,那就是千媚教的物品。
本没有人家不愿意给就抢的道理。
只因为千媚教是魔修,这场抢夺才变得这么理直气壮,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各个成了为民着想的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