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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疑点重重 客栈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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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内。
女子是千媚教的徒弟,奉了穗芜的命令来救叶知秋与天玄,原以为只是重伤无人医治,一探查,却发现叶知秋身上的伤并不是最重要的,之所以不醒,是因魂魄不全,好像...是有人故意做的手脚,用了什么东西,使她魂魄无法凝聚。
思来想去,既允诺要救人,她们也不是那言而无信之辈,便拿出了千媚教的法器“她魂魄不全,这引魂铃挂个七天就可以凝聚这小丫头的魂魄,我七日后会来取回引魂铃,只是她什么时候醒么,便不在我掌控范围内了。”
也不知这小小的丫头片子得罪了什么人,那人出手竟是要她魂飞魄散。
若说是万魂谷的手笔,又有些夸张。
死在万魂谷魔修手中的人确实成千上万,尸骨如山,因而才叫万魂谷,但魂飞魄散于万魂谷就没什么用处了,他们要的是活人痛不欲生被无穷无尽的折磨,为他们提供价值。
罢了,这同她们千媚教没有关系。
说罢,就要走人。
贺惜朝赶忙将人拉住,却被一巴掌拍开,险些激怒了女子。
千媚教最是讨厌男人,只怕是嫌他手爪子脏。
“欸!姑娘,我师弟呢?他为什么没回来,还有,什么叫我师妹她魂魄不全,若是一直不醒又该如何?”
贺惜朝吃痛松了手,态度倒还是好的,毕竟这是谢清辞苦苦求来的,若将人惹着了,既救不醒师父师妹,又对不起谢清辞。
所以,他很是识时务,不该横的时候就不要横。
但谢清辞没回来这件事很重要,他知道千媚教不可能这么爽快答应救人,必然是谢清辞答应了什么。
女子瞥他一眼,并没有据实相告。
“我来只是奉教主的命令救人,其他的一概不知。”
且,她觉得,就算是告诉贺惜朝这群人,他们又能如何,难不成再一个个跪上雪域求放人吗?
教主是瞧这对儿有情人有趣,本着玩弄的心思做了这么场交易,至于这些人,哪怕真的有情有义的求上去,也求不回来人的。
更何况,谢清辞现在已被烙上了千媚教的教印,虽说在千媚教的日子不好过,但回这些名门正派只怕也会没命。
曾经的华山亲传弟子,与千机阁对打都能得平局,如今却被千媚教栓在寒狱做狗,或许他是出于一腔赤诚,但传出去也是名声尽毁,不会比在千媚教好过半分,此后若不依附千媚教,亦没有活路可言。
所以穗芜才会叫他好好想仔细了,想清楚了,今时今日的救师心切,来日非但不会被感激,还会被各名门正派唾弃,逼上绝路。
他那小师姐,有着多好的前途啊,自然也不会再跟着他这么一个名声狼藉的人,谢清辞便是没吃绝情丹,这小丫头也不要自己的前途名声,世人的唾沫也会将他们淹死,这便是名门正派的仁义道德。
虽千媚教也都不是什么好人,可即使行恶,不也坦诚多了么。
见人又要往外走,贺惜朝改了方式,跑上前去以身子挡路,道“姑娘,我师弟是华山的人,我们有权知晓他的去向,你们千媚教不能私自扣人,若有什么其他条件是可以谈的,我师弟一步一磕头的跪上雪巅,难道还不够你们放了他的吗?”
这便有些好笑了。
“此言差矣,那小子跪上雪域求的是千媚教出手救你们,可不是来求我们放了他的,千机阁和万魂谷动的手,与我们何干,那时我们不过瞧了出好戏,可没扣什么人。”
且,跪着磕上去,只是得以教主考虑,救,那是他答应了背出师门的条件才换来的。
不过这话她不能说,更是玩了出文字游戏,她说的是那时没扣人,又不是现在没扣人。
但若说扣人,人已经是入了千媚教,何来的扣人啊?
说着,白了贺惜朝一眼,抬脚绕了过去。
“欸!你!”
贺惜朝想追,却被沈陌舟拽住,摇了摇头。
“如今师姐和师尊没有醒,莫将人得罪,千媚教肯出手相救不会那么简单,必然还有条件,若我们将人得罪了,不仅对师姐和师尊情况不利,更是辜负师弟被这么一番折辱。”
顿了顿。
继而又道“眼下须得弄清的,是那两拨人来自何方,是否真的是千机阁,若是,那千机阁又是奉了何人的命来要谢家令牌,可这奇怪的是,袭击师姐的那波人似乎才是来自千机阁,可若要谢家令牌的是万魂谷,那便毫无道理了,谢家令牌对万魂谷没用,万魂谷来寻仇还差不多,让华山灭门那才是万魂谷的作风,如今一看,倒像是三拨人而非两拨。”
再者来说,万魂谷盯上的也不是谢清辞,而是叶知秋,伤了叶知秋的却又不似万魂谷。
这其中,只怕有更复杂的。
总之要先等叶知秋醒了,他们才好知道更详细的事情。
闻言,贺惜朝皱了眉头,将房门关上。
他又何尝不知啊。
“师妹若醒来,见师弟寻不见了,如何是好?师姐正是为了护着师弟才受了这般重伤,而我们...”说到急处,贺惜朝话都哽咽起来。
“我们却将师弟弄丢了!”
那千媚教是什么地方,千媚教憎恶男人,又如何会因谢清辞相求就答应救治?
谢清辞现下不回,还不知要被千媚教如何。
他才十八!这一屋子人都救不得天玄和叶知秋,满药修丹修门派不愿掺和这桩事,竟要一仅仅十八的少年郎跪着磕着爬上雪域求到魔修那里。
这是名门正派之耻,是他们做师兄的无能。
“我得将师弟寻回来,那是秋秋的师弟,更是我的师弟!”
他已是面对过两条人命,如今绝不会放任着再有一条命,自己明明知道却只能任着流逝。
“师兄,我会查清这背后之人,将他们一一揪出,若真同千机阁有关,想揪出皇城里的人,谢家令牌,是至关重要之物,谢师弟他既没回来就一定还在雪巅,我们等师姐与师尊醒了,再设法上去。”
沈陌舟如此说。
屋内气氛沉重的直叫人喘不过气。
茜柔酸了鼻子红了眼,“噗通”一声跪在了叶知秋与天玄的床前。
“都是我无用,什么都打不过,又自保不得,连累师尊为了护我才生生挨下万魂谷那一掌...”
若非她学艺不精,连那个乔涟都没能打过,因而被击落下台受了伤,又岂会毫无反抗之力的被万魂谷擒住,又岂会害得师尊受重伤...
“茜柔。”贺惜朝将人搀扶起“你还有伤,动不动得跪什么,不是你的错,便不是为你,师父他也要为了其他三十个师弟们,此番,不过是被人算计,给围堵了。”
同门情谊,又哪里能怪罪茜柔。
茜柔低着头,袖下的手是紧了紧又紧,如今不仅仅是自尊心的问题,更是怨恨如今一切都是因自己实力不济,被乔涟所伤,不仅恨自己无能,更记上了乔涟。
下意识的,她朝沈陌舟看去,想得沈陌舟说两句话。
“师弟...”
偏偏沈陌舟没有。
见她哭的梨花带雨,沈陌舟只觉得,茜柔确实是娇弱,不该跟来这场比试,浑然是拖了后腿。
但他不是多话的,既不会说茜柔什么,也不会宽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