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之下」医学天才》闲信觉

55、兄弟情

　　第五十二章

　　兄弟之间就应该坦诚相待。

　　——袁今夏

　　岑福的话音甫落，今夏就惊得张大了嘴，侧目看了沙发上的醉酒汉一眼，连忙捂上自己的嘴，在陆绎耳畔低声地说：“怎么会这样……”

　　简直是天方夜谭的剧情，刚网恋的女友还没见面就被别的男人睡了？如此一来，郭寻莫名其妙地当上了狗血情节里的男主角，现在是人情绪最崩溃的时候，旁观者也不知道如何去劝，更别提说那种感同身受的傻话。

　　谁会愿意有这样的感同身受。

　　岑福继续道出事情经过，“想知道睡她的人是谁吗？”很是故意的语气，像特意说给身旁人听的，“还真以为有钱了不起，那种女人不要也罢，有几个臭钱就贴上去了，真的是世风日下，人心难料。”

　　“有话直说。”陆绎了解岑福说话从不喜欢拐弯抹角，而现在的话听上去很明显就是指桑骂槐。

　　他笑了笑，把喝完的易拉罐捏瘪了，扔到脚边的垃圾桶，又淡又冷的语气开口：“你的发小，严世蕃。”

　　这个名字像被他唾弃过许多遍，连带着嘴口发出令人恶心作呕的酒气一并吐了出来。

　　岑福说完，人也卸了力气，两手压着软面的沙发往后躺下，头挨在沙发后背的顶部，眼睛闭合，上下唇微抿着，有些难受。

　　“严世蕃？”这个名字今夏听的耳熟，想了会儿，瞬息脑子里蹦出另外一个女人的名字，“翟兰叶的男朋友……”

　　陆绎低声地嗯了一声，手拍了拍今夏的手背，“我让大杨先送你回家，这里的事我需要处理一下。”

　　她点头，明白这是属于他们兄弟之间的事，陆绎既然不想让她过度参与，就自然有他的道理，自己也不强求留在这里，只是怕事态发展越来越严重，怕岑福他们会迁怒于陆绎，不惜兄弟间大打出手。

　　“你们不许吵架，”今夏从沙发上起来，定睛地看着那两个不清醒的，还有表面淡定自若的陆绎，“更不能打架。”她最害怕这个，也最担心。

　　岑福闻声笑了笑，睁开眼来，“不会，现在没力气打架。”他倒是实话实说，醉成这样，拳头都握不紧，打不了。

　　陆绎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稍微使了点力，像在给她承诺，“放心，就算打架他们也打不过我的。”

　　在渐渐收住的哭声下，男人终于清醒了一些，冷不丁地冒了一句：“大神，没有你这样为了安慰媳妇儿，踩自己兄弟的。”

　　从陆绎他们进来包间那么久，这是郭寻开口说的第一句话，而且话语清楚，逻辑清晰。

　　人清醒了，更适合谈事。

　　陆绎扯了扯嘴角，半冷半柔的眼看着郭寻，“去洗手间洗洗脸，清醒点我们再谈。”他松开了今夏的手，给立在门边上的人使了个眼色，“帮我把她安全送回家，有事情就打我电话。”

　　倚在门框上的手臂撑起，做了个ok的手势，杨岳轻点头，“走吧小嫂嫂，他们两个就是喝大了说胡话，没事的。”

　　今夏临走时还是不忘回头看一眼，陆绎轻眨了下眼睫，唇间微动在说：乖，没事。

　　她以前只见过他们兄弟间的打打闹闹，偶尔几句调侃，有时候话说过了头，大家也不会太计较，因为都知道是玩笑，可现在……明显感到气氛有些压抑，包间的门关上的一瞬就像堵住了所有流通的空气，在里面的人连呼吸都是困难的。

　　陆绎叮嘱杨岳不要开车回去，他两分钟前约好了专车，司机已在楼下等候，连目的地也在手机的软件上设置清楚了，他们只需要人上车就好，其他的都不用管。

　　上车后，后座的车窗是半开着的，寒风夹杂着汽车尾后扬起的汽油味灌进来，人的情绪愈加焦躁不安，心被紧紧地揪住。

　　“你真的不用担心，”前座的人担心地从后视镜里看她拧紧眉心的模样，偏过头只看得见他左侧扇动的眼睫“他们都是成年人了，做事有分寸。”

　　“严世蕃和陆绎很熟吗？”她把车窗关上，减少不必要的杂音。

　　杨岳彻底扭过头来看她，迟疑了半刻才回话，“他们从小就认识，好像从小学到初中都是一起上的，”说着说着憋出了些笑意，“高中嘛，你也知道陆绎学习好，老喜欢跳级，他们俩从此就分道扬镳了。”

　　司机师傅手搭在方向盘上打转，车往右拐进街口，余光里偷瞄着右侧的两人，一前一后隔着椅背聊天，男的也不怕颈椎不好？

　　“小情侣吵架了？”司机怂了怂鼻子，往后视镜瞥了一眼，轻声劝和的语气，“坐在一起多好啊，你男朋友就不用那么辛苦扭着头说话了。”

　　两人立即异口同声地道：“我们不是情侣。”

　　杨岳的嘴发声得更急，就算陆绎不在，他也觉得听别人这话说出来对不起自家的兄弟。嗓子眼吸进空调潲进来的暖风，痒痒的，连带人说话都不利索起来，“她是……是我嫂子。”

　　“哦，不好意思，我误会了噻。”司机尴尬一笑，侧头去看左手边的后视镜。

　　车很快就进入了小区的外道，夜里唯有月亮的光照着前路，这个点确实人少，再加上小区偏僻，除了以前祖辈留下来的老房子，也没什么人愿意在这边买新房。

　　今夏现在住的就是她外公单位分配留下来的，外公去世后就把这房子过继到了她母亲的名下，以便她将来有个保障。

　　“陆绎和他还有联系？”杨岳给她开了后座的门，脚刚踩下车，她就急着追问。

　　杨岳笑着耸了耸肩膀，“不清楚，不过我听说严世蕃去国外读了金融，混得不错的，”他手背贴着车门顶，等人慢慢下来，“小心，底下有个水洼。”

　　今夏垂眼一看，脚一步跨过那个黑中发亮的水坑，稳步落地，“谢谢。”

　　“需要送你上去吗？”他抬眼看了看小区的正门，望进深处也是暗沉沉的路，小姑娘一个人走确实不太安全。

　　今夏不想叨扰他，低声地回绝：“不用了，谢谢杨岳学长。”

　　前座的车门还开着，车内的暖气呼呼地渗出来，让人短裤下的小腿也是暖烘烘的，他笑了笑，“叫我大杨吧，陆绎他们平时也这样叫我的。”

　　“好。”今夏觉得这个名字倍感亲切，像邻家的大哥哥。

　　今夏回到家后，心里的闷气排解不开，在房间里反锁了自己，坐在床边发呆了十五分钟。

　　母亲去了小姨家住，家里倒是静得连一只苍蝇拍膀的声音都不曾有，坐久了人就开始犯困，她随意地在衣柜里翻找了一套睡衣，趿拉着拖鞋进了浴室洗澡。

　　淋浴间的门刚闭上，桌上就响起了手机的来电铃声，黑漆漆的屏幕里显出三个字：陆老师。

　　***

　　“去洗澡了吧……”陆绎被迫挂断了电话，抿了抿唇，重新给置顶发了一条信息。

　　61：别担心，事情都处理完了，不要多想，快点睡觉，不然……

　　信息发到一半，又不知道后半句该接什么，后来索性躺上床再慢慢想，结果盖上棉被，人的眼就不由自主地合上，眼睫不轻不重地垂下，搭在卧蚕的上方。

　　约莫三十分钟后，今夏洗完澡出来，用白色毛巾擦拭着湿润的头发，发丝因沾湿了水，轻轻地黏在了脸的两侧。

　　她俯身扫过一眼桌上的手机，屏幕识别到人的脸，登时由黑转亮，自动解锁了手机。

　　“不然……什么？”她看到陆绎对话框里弹出的信息，心中的疑惑瞬息转移。

　　她把擦得半干的头发，用橙色橡皮筋扎了起来，两手捧着手机跳上了床。

　　不管人睡了没，还是尽快给他回过去：不然什么？

　　手机顶端显示了时间，晚上十一点半，她想他应该没那么早睡吧，手指浮在陆绎的头像上，微微动了两下，就是没按下去。

　　人等到十二点，眼皮开始打架，窗帘没拉上，她眯着眼睛走过去窗边，手抓着窗帘的带子，从左往右一拉，房间瞬息更加暗淡。

　　今夏刚把手机扔到枕头下，手心就被蓦然的震动感颤了一下，她使劲让自己睁开眼，拖着厚重的眼皮去看微信。

　　陆老师：不然……就得还哥哥一个晚安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