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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壹抹橙香 华大女生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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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大女生宿舍门口,打着黑伞的女孩皱着眉看着手机上的字,最后还是叹着气带上眼镜。
视线清晰的同时,关上伞,收起眼镜,朝外面奔去。
利落的及耳短发沾上雨滴,又被风吹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这破天气,还好收拾好了。唉,王七教授!那堆东西在这儿。”翘着二郎腿坐在马扎上的中年男人是本市有名的考古队队长,本名徐页,外号徐爷。
骁安撑着伞站在面色严肃的王七身后,漂亮的杏眼弯了弯,算是打了招呼。
徐爷也冲她笑,“骁安也来了。”
王七脸上没什么表情,带上手套,蹲下身。
骁安盯着一个瓷器,青绿色带着细小的碎花。她拿出手机,手指动了几下。
王七扭头看她。
骁安把手机转向他,上面写着:教授,这是楚朝前期的瓷?
王七点头,脸上少见的带了笑意。
骁安收起手机。
他们来是为了一个关于华大的习俗,即每一个临近毕业的历史类的本科生除毕业论文还要出一篇自定义的人物传。
骁安还有三个月毕业,经过精挑细选,她决定在人才辈出的楚朝选人。
王七听说她在查楚朝,就叫她一起出来了。
王七指着瓷说:“楚朝的瓷文化发达,以青瓷为例,瓷体呈青色,还夹杂着碎花。听说是楚成王为了纪念长公主命人打的,这花纹这么流畅,应该是成王中后期。”
长公主……
骁安记忆里的长公主是楚成王的嫡长姐沈雁,一个有勇有才有貌的女将军。
骁安看了几眼,就收回目光,在手机上打了一行字。
王七也就提了一嘴,又接着检查成色。
普通的检查工作别说王七了,随便来个本专业的也能搞定。
这活特殊在这是楚朝出土的第一个皇室成员的墓--楚成王最宠幸的蓉妃。
更奇怪的是这墓里根本没有人。
骁安想:难道根本就没有蓉妃……
“嗨,小姐,你新来的吗?”
骁安转过头,看着她点了点头。
打招呼的工作人员看起来像是个刚毕业的小姑娘,身材高挑,骁安165的个子在她面前还矮了一头。
“贵……嗯,你好啊,我叫沈芙。”
骁安笑着。“你好,骁安。”
挺有意思的,沈芙想。
七点时,骁安拎着一份打包好的米线上了宿舍楼。
703,
披着长发的女孩坐在桌前,还不时推一下鼻梁上的眼镜。
听见开门声,她眼睛转了个角度。
“骁安,回了啊。”
随后又看着骁安笑嘻嘻地递给她的饭。
何似咽下最后一口,问骁安:“你上次的作业的情况给宋助教说了吗?”
“就是新上任的……”
骁安皱着眉坐下打开电脑。
您有新的邮件+1
来自songyang@jingheng.com:骁安同学,请交作业。
何似看着实在没忍住。“咳,骁安呐,你没说?他可能认为你没写。”
骁安“……没”
“靠,你行。”
另一边,
端着咖啡的一群人围着一台电脑。
“宋助教,我本人已经交实践作业于教授本人,在三个月前,当时您还没上任,谢谢您的关心。”
“厉害啊,三个月前。”
众人看向门外打电话的青年。青年戴着金丝眼镜,穿着白卫衣,黑色的破洞牛仔,外面套了一件冲锋衣,嘴角上扬,脸颊有两个梨涡,鼻梁高挺,长相清秀,额间有一颗很小的朱砂痣。由于少年感太强每次新生开学,总会被新生认为是同届。
“如果就这事,找我是不是太大才小用了啊,姐?”
“你,是不是有病?要不是我被困在那边,用得着你?宋扬!我手上有你小时候的……”
“昂,我去。”整天跟我是你儿子似的使唤。
“谢了啊。”张亚率先挂了电话。
宋扬戳了一下手机,真的气人啊。
“唉,你们干嘛呢?对,那个骁安交作业了……”吗?宋扬悠哉地挤开人,看了一眼电脑。
“骁安这小姑娘好凡尔赛啊。”
“是啊是啊。”
宋扬扯了下嘴角,想起三年前他为了这份作业在工地呆了五个星期……
唉,这孩子太不懂事了。
一点都不知道关心一下整天整夜累死的学长。
“行了,我们撤了啊,宋扬,别忘了明天的课。”
宋扬点头,“拜拜,我今天不回宿舍了,有点事。”
等人走完了,宋扬挽了挽袖口。
“叮咚”
张亚:H市玉泉街43号
“新出现的东西。”是什么呢?
城郊,
夜色已深,雨还淅淅沥沥地下着,少女哼着小曲向前走着。
红妆湿旌旗飘
洒着月光
白云荡溪水长
……
宋扬远远地站在她身后看着,只看见越来越浅的背景。
雨下越发的急了,他擦了下额头的水。
转瞬,天光大亮。
骁安半梦半醒间,听见何似异常清醒地说:“《芙蓉图》真漂亮啊。是楚朝的?那成王也太厉害了。”
《芙蓉图》?成王?现如今和成王有联系的不是只有蓉妃的墓吗?可昨天没有发现画。
何似见她看着自己,抱着平板上了她的床。
“你看啊,这是市博物馆公布的。”
被时光磨砺的昏黄画卷,如玉的手指勾着深红芙蓉花,纤瘦的背影,精致的画风,油然而生的美人气质。左下成王的印章明显,无论是纸张的颜色还是画风,又或是点睛的芙蓉花,都让人感叹。
这么显眼的画究竟是被人藏在哪了,这么久才发现。
骁安想。
“安安,你要去博物馆?我跟你一起去。”
骁安摇头,指着脸,表示自己要先洗漱。
她动作迟缓地走进卫生间。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思绪飘回那天。
市博物馆《芙蓉图》的专栏前,沈芙拿着笔记本站着,十分钟内有不同的人从这儿经过。她低着头写字,有几个记者拍了张照片,无聊至极。
“楚成王画的是蓉妃吧?”
“我猜是,古代帝王的恩宠啊,我想魂穿蓉妃。”
沈芙不动声色地向他们凑了凑。
骁安低着头扫出租车的码,身旁何似已经激动地蹦了出去。
出租车司机听见付款成功的声音,满意地开车走人了。
何似笑嘻嘻地感谢骁安乐于助人。
骁安:不就是付了个账。
突然,何似戳了她一下。“安,你看那是宋助教吗?”
还穿着昨天衣服的宋扬站在博物馆门口,手里拿着一沓资料,抬眼看见骁安她们,长腿一迈。
“宋助教好啊。”何似紧张地拉着骁安。
宋扬回了句好,然后看着笑得无辜的骁安说了一句“骁安同学很厉害啊,你的人物传写的怎么样了?”
昨晚查了一堆资料没写出一个字的骁安……
“同学?”
“再见,助教。”
骁安表示很无语,拉着何似溜了。
宋扬也就是逗一下她,谁让这个小哑巴学妹这么凡尔赛。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样子,不挺有意思的?
“咳咳,回去得喝点感冒药了。”
宋扬想着,看见躲在前面走廊的两个女孩子偷偷地探出头的样子。
“我这么吓人啊。”他冲她们摆手,小声嘀咕着离开。
骁安呼了一口气。
她扶着墙的手顿了一下。
糟了,芙蓉图。
“唉唉骁安,你跑什么啊。”
抱着笔记的沈芙嘴角带着笑,跟着游客大部队往前走。
风一样的少女骁安擦着墙往里挤。
“啥子嘛,这么多人,挤啥挤,赶着投胎?”中年妇女护着个七八岁的孩子往前。骁安看过去,刚想笑就看见一个脸熟的人。
沈芙?她在这?
好在人都急着着走,这儿也没堵上多久。遇见沈芙只是个巧合吧。
骁安站在画前,闭上双眼。
年轻的少女指尖捻着一片芙蓉花瓣,半蹲在穿着金黄色太子服的小男孩面前,她的眼里含着泪花。骁安听见她说:“阿桓,皇姐护你。”
皇宫的夜深,压得人喘不过气,骁安看着神色严肃的少女披上战袍,和她有几分相像的男孩眼角泪滴滑下,还有她身旁站着温润带着书生气的少年把战书放进行囊。
“骁安,醒醒。”何似拍拍她的肩膀,神情紧张。
她睁开眼,盯着眼前的画。所有的东西一连串地挤进她的脑子。
芙蓉图,楚成王,英勇善战的长公主,蓉妃……他们有着非常简单明了的关系。楚成王沈恒是长公主的亲弟弟,也是芙蓉图的作者,而芙蓉图的原型却是蓉妃。骁安看到的是长公主和成王的画面,跟蓉妃看起来一点关系都没有。
它的背后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没事吧?”何似看她一副被鬼上身的样子,皱着眉,她最近很奇怪,也不是,她一直很奇怪。
骁安摇头,想着回去可能得做梦。
“你啊,最近太累了吧。宋助教也管不了你交作业啊。你不交也没事的。”反正你早就交过了,要不是教授上个星期说过你的优秀作品……谁知道你偷偷交给教授,明明这么优秀,为什么干的事这么奇怪。真的是天才在左疯子在右。
她早从网上研究过这幅画,新鲜感过了,对它就没之前的热情。所以她就瞟了一眼。在那同时,她的双眼瞪大,死死地盯着画。
“骁安,你看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