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美国队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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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赫默的吩咐，星熊把托尼扔……不是，放在了医疗部，而阿米娅说，今天急诊室值班的医生是……嘉维尔。
——愿在天堂的霍华德保佑他的儿子。
“这是另一场绑架！软禁！”躺在病床上，托尼气呼呼地盯着天花板，絮絮叨叨地说：“那混蛋这样的行为跟在中东时的那群头巾佬有什么区别？！他竟然给我强行注射镇定药剂！这是犯罪！”
天知道他一醒来就发现自己被捆得结结实实地躺在纯白色的CT机里，他还以为自己要被做什么可怕的人体试验来着！
“这可是个严重的指控，斯塔克。”伊森坐在一边，安详地捧着茶杯——在飞机上的时候，那杯花草茶的味道实在令他难以忘怀，于是，那位叫做调香师的耳廓狐小姐大方地送了他一大包药草茶叶——啜了一口清甜的茶水，伊森安慰道：“严格来说你可以自由行动，还有医生为你详细诊疗，而且你口中的‘混蛋’是你叔叔。”
“哈！在北冰洋里一艘见鬼的！锈迹斑驳的破航母上？！可真自由哈！鬼知道他是不是真的那个赫伯特·诺亚？上一辈认识他的人，除了失踪的美国队长和一个神志不清的老太太外，全部躺进棺材里滋养坟头草了！”托尼忿忿锤床，哼了一声，毫不讲理地推翻了自己做下的认定：“除非美国队长现在站在我面前来指认他，否则别想让我相信——”
“相信什么？”满头绿发的女人拿着一沓CT胸透片子和病历夹走了进来，长长的鳄鱼尾巴在身后打了个旋便把门关上了，她随意地把另一只手提着的战锤给靠在了病床边上，打量了托尼片刻，啧啧有声：“真难以想象，你竟然会是博士的侄子——他竟然会有你这样的侄子？”
“……我是不是被嘲讽了？”托尼不敢置信地回头看向伊森：“这女人的语气是不是在嘲讽我？”
伊森嚼着茶叶含糊地说：“大胆点，斯塔克，把‘是不是’和问号去掉。”
绿发女人却丝毫不因托尼尖锐又无理取闹的态度而生气，只是从病历夹上抽了张纸，在递出去之前顿了一下，最后她选择把它放在托尼的被子上：“无意冒犯，主要是你得明白一件事，我们整个医疗部门都对这件事感到非常震惊，之后如果博士想要把你介绍给整个罗德岛的话，你会发现更多为此感到不可思议的人——我是嘉维尔，急诊室的值班医疗干员。”
女人递过来的纸上写满了托尼看不懂的公式、名词和数值，他伸长了脖子看了一眼：“这是什么？”
“DNA分型检测，也就是亲缘鉴定，这个数值代表你跟博士的亲缘关系指数，”嘉维尔点点写在一大串公式最后的一个被描粗描黑、加了数道笔迹几乎力破纸背的下划线的“1/4”：“虽然是我们私下里自己算的，但我想你可能也会想看。”
四分之一，代表的是二代以下的表堂亲。
“你是在试图让我相信一个设立在不在国家系统编制内的黑航母上的简陋医疗部门——”托尼瞥了眼挂钟：“——用四五个小时做出来的、粗制滥造的手写亲子鉴定？”
嘉维尔眯起她那一对属于爬行动物特有的冰冷眼瞳笑了，她的口中“嘎吱”一声，发出了大型猛兽才会有的尖锐磨牙声：“看在你目前的心理状况不稳定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
托尼猛地打了个寒颤，却梗着脖子叫嚣：“我的心理状况肯定比你健康美好，女士，所以我建议你立刻放我走。”
“这可就不是我说了算了，现阶段，我只对你的健康报告负责，”嘉维尔扬了扬手中的CT成像片：“你知道你胸口那个玩意儿会要你的命不？漏电，短路，共振引起的心率不齐，内部感染造成的神经性抽搐是常态……反应堆——是叫这个吧？工程部的干员说它的转速太快，会加速你的血液流速，而你心脏的泵血造氧功能根本跟不上这个速率，铜、铀和钯每一秒都在顺着你的血管往全身流——你最终会因为红细胞不足造成的贫血性休克、器官感染或者急性重金属中毒而死，你喜欢哪种死法？”
托尼闭紧了嘴巴，而伊森已经惊呆了：“等等，女士，有这么严重吗？！”
“伊森先生对吧？”面对另一位非常配合诊疗的人类，嘉维尔倒是很心平气和：“博士、你和这位斯塔克先生之前一直在一起，你该知道他身上都有什么明显的症状。”
“老天啊……”伊森深吸一口气，之前他完全没料想到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我只是以为他是心理压力过大造成的PTSD……从精神上造成的身体影响。”
毕竟被绑架的时候，托尼可谓从身到心都经受了一番严重的摧残。
“她说你就信？”托尼嘟嘟囔囔地抱怨，但声音颇为底气不足：“总之你们都别想碰我的反应堆。”
“PTSD他当然也有，同样身为战争地域的医生，你应该看得出来，”嘉维尔毫不客气地瞪着托尼：“他的精神状态非常——”
话还没说完，外面便传来一阵兵荒马乱的脚步声，随后便是一连串惊慌的叫喊声：“锡兰清流闪开！”
“丽兹小心！”
“他往那边跑了！”
“快！通讯警报！塞雷娅呢？”
“卧槽他从哪拿的盾？！”
“完了！阿跟华法琳都还在外面挂着！”
“去叫亚叶——闪灵来了！闪灵快抓住他！”
“啊啊啊他撞进的那个屋里——！白面鸮在那个屋子里休眠啊！！”
“微风芙蓉你们快扶一下夜莺啊啊啊我的老天鹅啊她刚才差点被撞飞出去！！”
“救命啊谁快去叫阿米娅和博士啊啊啊啊啊闪灵要拔剑了！！”
“苏——苏——洛——医——生——”
“你看！”托尼像是抓到了什么把柄似的，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指着门外对伊森说：“他们这还有医闹！”
嘉维尔皱起眉头，她不耐烦地“啧”声，把手上的片子随手一扔，抓起战锤就气势汹汹地走出病房。
托尼跟伊森对视一眼，随后，在伊森满眼的不赞同中，他跳下床就跟了上去，伊森只得放下杯子：“斯塔克！你等等！”
“呜呜呜——”还没出病房门，一阵委屈的哭声便传了过来：“我、我警告你！苏苏洛医生是罗德岛重要的干员！挟持她已经触犯了《罗德岛安全守卫条例》的第一大条第五、七、十四小例！安保部门很快就会来抓捕你……呜呜呜——我只是台没有任何攻击性的医疗机器，请不要伤害我的外壳……”
托尼惊奇地看着墙角那台浑圆可爱、造型奇特的白色小车：“那是什么玩意儿？它会说话？”
“你的重点就是这个？我倒是想问……”伊森神情复杂地看着挤满整条走廊的人群：“这里难道只有我们两个是人类吗？”
他目所能及之处，所有人的身上都长了点正常人类不该有的部件，伊森快速扫过整条走廊，把目光投向那个提着一面防爆盾、眨眼间便逃窜过人群的男人：“斯塔克快看！那边那个……好像也是个人类？”
托尼已经被那辆小车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他勉强把注意力分出来一丝给被众人围堵到走廊尽头的人——
“？？？”
那个男人为什么看起来这么眼熟？！
同一时间，罗德岛舰桥。
在确认了便宜大侄子的现况之后，赫伯特便毫无怜悯之心地把托尼丢到了脑后。
带着一整舰的人口进行时空迁越，这大概是阿米娅目前尚且短暂的人生中做出的唯二出格的事，第一件事是力排众议，前往切城从石棺里把赫伯特挖出来，那一次她同样跟凯尔希针锋相对地大吵了一架，最后，事实却证明她的选择是对的。
而这次阿米娅依旧如此坚信。
所以在见到赫伯特之后，她的心态在紧绷之余还带着一点自己都没有觉察到的放松，她向赫伯特简短地讲述了她们这一个月以来的情况，并把情报部门整理出来的资料抱给了他，在赫伯特快速浏览重要资料的时候，阿米娅把一份医疗报告放在他的手边：“另外还有一件事，在砸毁了艾尔先生的堡垒之后，罗德岛一度撞在了冰山上，后来阿戈尔干员们下水检查船底，在那座冰山的最下方发现了一个被冰封的人类，他还有生命体征，所以我们把他救了回来。”
翻页的手一顿，赫伯特惊异地抬头：“还活着？”
“他一直在昏迷，但生命体征正在逐步稳定，”阿米娅想了想：“夜莺小姐说，他的生命力非常旺盛，很快就会转醒，另外——”
尖锐的警报声突然打断了她的话，下一刻，通讯器里传来了干员惊慌失措的声音：“报告舰桥！医疗部遇袭！”
“……”苏苏洛低头看看自己远离地面的双脚，慢慢地抬起头看了一眼对面站在人群最前方的塞雷娅和闪灵，冷静地说：“……我劝你最好快点投降。”
“抱歉，孩子，”金发蓝眼的男人单手提着她躲在防爆盾后，歉意地说：“我不会伤害你，但我必须离开这里。”
塞雷娅警惕地把盾架设在身前，而闪灵站在她的盾后，死死地盯着走廊尽头的那面防爆盾，缓缓地把剑从法杖中拔了出来。
看着她的动作，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气，医疗干员们甚至已经不约而同地把手放在了随身急救包上。
一片寂静中，清晰的脚步声由远而近，转眼间便来到了楼梯口，赫伯特快步走到人群中，担忧地快速问道：“有人受伤吗？发生了什么？”
在他出现的那一瞬间，所有人几乎异口同声地喊：“博士！”
场面显得颇为震撼。
“……伯迪？”被这此起彼伏的呼喊声吸引了注意力，躲在防爆盾后的人小心翼翼地探了个头出来，只一眼他便猛地站直了身体，诧异又惊喜地喊道：“伯迪！真的是你！”
赫伯特茫然地抬起头，在看清盾牌后的人的脸的时候，他顿时露出一个震惊的表情：“我操！队长？！史蒂夫！天杀的罗杰斯！你怎么还活着？！”
盾牌后那个激动的金毛脑袋瞬间变成了一副委屈巴巴的沮丧脸：“你……你还这么讨厌我啊……”
几乎在他开口说话的同时，赫伯特又语气不善地补上一句：“说过多少次别他妈那么叫我！”
“……好的，伯……诺亚博士。”
赫伯特啧了声：“还有，把我的干员放下！”
史蒂夫下意识地低头看着他左手提着的小……变种人，迟疑地把她放在了地上：“抱歉，我还以为——”
话没说完，眼前一道黑影闪过，他便失去了意识。
金发男人一声不吭地脸朝下直挺挺地扑街了，防爆盾同时脱手，在盾牌砸落在地上之前，闪灵淡定地扶住了它，抬头看着赫伯特，她面无表情地说：“剑柄，死不了。”
“没关系，他皮糙肉厚。”赫伯特同样面无表情，他看也没看整个趴在地上的老相识一眼：“你做得很好——末药，拿五条拘束带过来，安保干员帮忙把他捆到监.禁病房去，医疗部所有人到会议室——阿米娅你也去，波登可去叫凯尔希，安塞尔去把信号塔上那两个放下来开会！”
所有在场人员立刻开始按命令行动，走廊里又热闹起来，而目睹了全程的伊森默默地拿肘子捅了目瞪口呆的托尼一下，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地揶揄他：“你看到了——还不快去叫一声表叔好？”
作者有话说第9章 美国队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