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结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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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森靠在托尼的装甲边上坐下，感叹道：“我没想到会这么轻易地离开，感觉跟做梦似的。”
运输机舱内的光线明亮却不刺眼，一阵若有若无的奇异香气萦绕在鼻尖，久久不散，这里没有军用载具常见的汽油味儿和大量士兵们聚集在一起产生的难闻体味，反而充斥着各种不知名的花香。
要不是远处仍然有枪声传来，托尼也会以为自己正在做梦。
有谁在轻声哼唱着柔和的小调，随后，那声音与茶叶的清苦香味由远及近，一个可爱的声音小心翼翼地问：“你们好？”
托尼睁开眼，看到一个散发着热气的马克杯被放在了眼前。
“唔……可以的话，把头盔拿下来吧，这里已经很安全了，”长着一对兔耳朵的金发女孩蹲在托尼面前，笑着把杯子往前推了推：“赫默已经在撤离了，马上就能为你们做个检查，虽然‘坏家伙’号上条件有限啦，但回到罗德岛之后，什么问题都能解决。”
顿了顿，兔耳女孩不好意思地搔搔脸颊：“那个，你们可以叫我空，前面有床，累了的话也可以去躺一会，坐久了会很难受的——你们饿不饿？”
……这女孩是天使还是什么别的玩意儿？！
托尼拿下头盔，用颤抖的双手端起那杯茶，迟钝了片刻，才想起面前的女孩是谁，看起来伊森也有点印象，他犹豫地看了看坐在机舱另一头的推进之王：“你是那位说的……唱歌的那个？”
“啊？哦……是的，我的歌声可以催眠敌人，”空点点头：“但只是在无防备的情况下，之前我催眠了外围的巡逻，在大家潜入基地并进入战斗状态之后我就撤退啦。”
“这可真是……”伊森惊叹道：“了不起的变种能力。”
“变种能力？”空有些疑惑地看向推进之王：“源石技艺……在这边是这样叫的吗？”
“不，是不同的东西，”推进之王回忆了一下：“我记得凯尔希医生的科普课上提过一句，变种能力是地球人类的基因进化分支，跟我们从根源上就不是一回事。”
“地球……人类？”托尼舔了舔干涩的唇，慢慢地将推进之王的话重复了一遍：“小姐，你的意思是，你们都是外星人？”
推进之王瞥了他一眼，冷淡地说：“具体定义你该去问博士。”
她的模样懒散，一双金瞳却十分锐利，一眼扫过来，那目光宛如大型的食肉猛兽般令人不寒而栗。
“维娜大姐你不要吓他们啦，”桃金娘不知道从哪钻了出来，把一碟长相奇怪的肉干放在桌子上：“来搭把手，把铁皮罐头拆了——我能看下你的装甲吗？”
后面一句是对托尼说的。
“你别动！”眼看推进之王真的站起来往这边走，托尼连忙阻止：“我自己来——小丫头，桃金娘是吧？要看什么？等等——这上面的武器别乱碰！”
空退后了几步给他们腾出空间，插嘴道：“杜林族最擅长的就是机械工艺，放心。”
托尼满脸都写着抗拒和不信，伊森也退到一边，看着众人，只笑着喝茶。
“空，帮忙开下门，”推进之王隔着窗户看了眼，对离舱门比较近的空喊了一声：“赫默跟伊芙利特回来了。”
“好的。”
“呀吼！”人还没见着影子，声音倒是先传了进来：“博士，我回来了！”
一根长长的枪管探了进来，拿着它的金发女孩头上生着一对棱角分明的几何状犄角，她扒在舱门口探头一看，疑惑地问：“诶？博士没回来？啧，怎么回事啊？我回去找他。”
说着转头就要走。
“伊芙芙，博士叫我给你带了碳烤沙虫腿和辣椒干，”桃金娘从一堆装甲零件里抬起头，指了指桌子：“那是你乖乖等他的奖励。”
“进去吧，伊芙利特，”跟在伊芙利特身后的棕发女人温和地说：“听博士的话，乖乖的。”
女孩明显高兴了起来，她抑制不住上扬的嘴角，把武器收回身后，快步走进机舱的时候还故意嘟囔：“连赫默你都这么说，我哪天没听话？看在零食的份上，这次就原谅博士的迟到好了。”
托尼注意到，叫做赫默的女人藏在外衣披肩下的左臂是一条完整的禽类羽翼，而伊芙利特腰后挂载着两个明显是喷火武器适用的细长压缩气罐瓶，正压在她长长的尾巴上。
——“小火龙”这个别称还挺贴切的。
倒是赫伯特那人怎么回事？
卸下装甲之后，托尼挪到伊森身边坐下，小声问：“那家伙干什么去了？”
伊森嚼着茶叶回答他：“诺亚博士中途去了其他地方，只有那位‘围攻’小姐和我先回来这里——这个花茶的叶子竟然也挺好吃的，你不尝尝？”
托尼没理他，环视一圈机舱内的人，他有些焦躁。
而这份焦躁在另外三个远程重炮回来之后达到了顶峰。
头生鹿角的弩手，白发红角、拿着榴弹发射器的女人，还有一个长着天使光圈的狙击手，再加上伊芙利特，所有的远程角色都已经到齐。
这意味着战场内已经清理完毕，不再需要任何高台看顾。
“我记得你们一共有十一个人，”托尼看着在场的人们，终于忍不住了：“现在在这里的超过了一半，那个家伙……诺亚博士，到底在干什么？”
推进之王有些惊讶地看向他，而那个白发红角的女人嗤笑一声，反问：“真难得，竟然会有人担心他——在这种低级的战场上，你真的觉得他会出点什么事？不如你回去看看？”
“W，闭上你的嘴，”推进之王毫不客气地说，她的喉间隐隐发出猛兽般的低吼：“博士不在这里，没人拦着我揍你。”
W却完全没有被吓到，她咧开嘴哼笑了一声：“博士知道你懒散的假皮下还有这么狂躁的一面吗？尊贵的‘阿斯兰’？”
“萨卡兹！你找死！”
一声狮吼顿时响彻了整个机舱，宛如晴空炸雷，伊森吓得手一哆嗦，杯子差点掉在地上。
托尼也面色苍白地跌坐回原位——近距离听到这种充满野性的猛兽嘶吼，对身心都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慑。
怎么好好的突然开始内讧了？
“嘛……虽然我想说你们干脆出去打一场算了，但是，”那个粉头发的天使蹲在角落冷不丁地开口，她拖长了声音，以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语气说：“博士回来会生气的哦。”
“别吵架嘛……那个……”同样缩到角落里的空也弱弱地说：“我们的机载通讯器没关啊……博士听得到的……”
推进之王猛地闭上了嘴，W也收敛起满脸的坏笑，面无表情地看向空。
你他妈怎么不早说？！
她的目光里直白地写满了谴责。
空无辜地回望她：这不是常识吗？
战斗手册的第一页就写了要保持通讯指挥波段的畅通啊？
从来不看罗德岛发给干员们的战斗手册的六星干员们：……
空气突然令人窒息地安静。
“……我们不止十一个人，”片刻的沉默之后，推进之王突然转过头，若无其事地对托尼和伊森说道：“常规战斗外勤，一组有十二个人。”
赫伯特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博士，你严肃点，”同样从耳麦里听到“坏家伙”号上发生的一切，星熊强忍住笑意提醒道：“咱们这打BOSS呢。”
“看起来你们适应得不错，还有闲心吵架，”赫伯特才不管呢，他拍了拍星熊的肩膀，调侃道：“没人因为过度紧张而斑秃吧？”
“这个嘛，反正我们鬼又不会掉头发，”星熊咳了声，偏头问一边的调香师：“莱娜小姐呢？尾巴没秃吧？”
调香师笑着拿尾巴抽了她一下：“我依然非常毛茸茸的哦，只不过地球的季节跟泰拉不同，突然进入换毛期的大家有些不适应。”
“来这里之后，可、可露希尔小姐检修过一次……”狮蝎鼓起勇气插话，她小声又羞怯地说：“上周宿舍区的排、排水管……堵了……是铃兰小姐……”
“啊，那也没办法，”星熊果断地被带偏了注意力，她把盾牌拄在地上，无奈地摆摆手：“铃兰那个尾巴实在是太——多了，她那么大点一个小人，换毛季的时候都抵得上斑点一整个人了。”
三人嘚啵嘚啵地开始聊起近况来，狮蝎羡慕又渴望地看着赫伯特，却偏偏再也插不上话，试了几次却无果之后，她沮丧地卷紧了尾巴。
挂在长长蝎尾末端的人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他张大了嘴，盯着愈发靠近自己的带毒尾针，开始挣扎起来，被勒住的喉咙里发出了惊恐至极的“嗬嗬”声。
这点动静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赫伯特回过头，看着面容扭曲、恐惧得几欲肝胆俱裂的男人，叹了口气：“你说你图什么呢？有什么比命还重要的？”
男人目眦欲裂地瞪着他，仿佛在看一个从地狱而来的恶魔。
星熊也看了他一眼，颇有些怜悯地说：“要不算了吧，博士，这家伙要么是太过忠心，要么就是真的什么也不知道，杀了他我们就收工了，罗德岛那边都等着你回去呢。”
这话一说出口，男人挣扎得更厉害了。
“也是，总归不能一直在这里浪费时间，”赫伯特思考了一下，拍板做出了决定：“狮蝎，带他回去——调香师，不介意我给夜魔带点工作回去吧？”
“瞧您说的，”调香师收起法杖，真诚地说：“我们一直都乐意为您效劳，博士。”
狮蝎拖着那个男人小跑到赫伯特身边，期期艾艾地问：“那，博士，我们……现在就回去吗？”
“能动的都已经被清理干净了，”赫伯特边走边说，眼角的余光看到那个男人脸上庆幸的神情，他笑了一声：“但是不能动的可还有好几个呢。”
男人的面色瞬间变得惨白。
“漏怪不是好习惯，”走到山洞的入口处，赫伯特看向对面用来安置伤兵的洞窟，声音陡然变得冷酷起来：“傀影，杀光他们。”
伴随着他的话语，提着巨大镰刀的鸟嘴医生蓦然显露在夜色之中，呼啸而去。
血色的暗芒于赫伯特脚下的影子中一闪而逝。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