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试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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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沉硬生生向外走，奈何被拉扯着不放，使劲儿一甩，身上仅有的小单子落下来。
崔品一紧跟半步，从身后把人抱住，下颌搭在她肩上，小声念，“这个家不大，我心眼更小，你在，容不下别人了，和我试试吧？”
“我不爱你！”
温情和期待被冰冷的四个字击碎。
僵持片刻，崔品一彻底醒神，弯腰捡起小单子围在她身上。
再抬眼，愠怒暴躁都显在脸上。
“不愧是我看上的女人，就是与众不同。”话出口，味不对。
申沉斜出一眼，径直走。
“不爱！不爱？还搬到我家，不爱？还找我睡，天底下那么多你不爱的人，怎么不搬过去，怎么不和他们睡？”
像找茬也像和自己置气，本来前半句说给自己听，可禁不住越想越气，后半句竟喊出来。
没走出几步的申沉突然转身，和崔品一互瞪。
“说的也是。”好一会，申沉先开口，“还有那么多不爱的人！”
“你！”崔品一气血上涌，嘴唇微微发颤，“你想干什么？”
“跟你有关系吗？”申沉瞥他一眼，向浴室走去。
一个下午，崔品一像中邪了一样，颗粒未进，滴水没沾，窝在篮子沙发里，看着屋顶发呆，臆想中的大荧幕把和申沉的过往一点点放出来，镜头拉倒昨夜，是她主动打开书房的门，是她闯到怀里献吻，是她在迷离恍惚中婉转求欢，都是她！
不爱？还要这么耍弄我？
“耍弄”两个字一出，崔品一崩溃了，像看了一出悲剧，眼泪顺着眼角成串落下。
渐渐地，偌大的客厅被呜呜地哭声填满，隐约还有骂腔，“坏女人，就知道欺负我......”
哭累了，睡着了，再醒来时，天色已近黄昏。
崔品一看着镜子里肿脸桃眼，颓败的心思又多了几分。
把自己丢到浴缸好好泡了一会，恍惚间，脑子里又出现那个坏女人，她的那句“还有那么多不爱的人”像烙铁一样往心坎上烫。
她什么意思？要去别人家闹鬼吗？
不会！她不敢！
她怎么不敢！她是申沉！
浴缸炸了，崔品一呼啦一下起身，带出的水漾到各处，奔跑间脚下一滑，一个猛子扎到地砖上，不知缓了多久，才强撑着起来。
照镜子一瞧，额头上鼓起一个带血筋的大包，颧骨处有明显的擦伤，下巴也红红地，再一检查，手肘、膝盖泛出青紫。
也好，省了化妆的时间，换了一身宽松的衣服，抓起车钥匙，向医馆奔。
崔品一现身医馆，引起不小的骚动。
“一姐，和谁呀，这是？对方几个人啊？”一进门，小导医赶紧把人拉到一边。
“我自己不小心磕的。”
“郭主任忙完了吗？给一姐处理下伤口。”小导医扯着脖子喊了一声。
申沉从走廊一侧出来，看了一眼，“我来。”
没去应急诊室，人被带到申字房，申沉亲自动手，取药，上药。
“怎么搞的？”
处理完毕，大夫终于开口问话，
崔品一不敢应声，怕泄露情绪，万一再哭出来，可就太呆了。
“没怎么，磕了一下。”好一会儿，她故作姿态，不看她，假装漫不经心地应付。
“我，”崔品一起身，“那个什么，正好路过，看快下班了，顺便接你。”
申沉似乎并不在乎，摘了手套，挤了些消毒液，一边搓手一边说，“我今天不回去。”
“大晚上，你不回家，干嘛？”崔品一终于没憋住，大声质问。
申沉一愣，片刻，哼了一声，“还有不爱的人在等我。”
“申沉！”崔品一大怒，“你敢！你敢！你有种！你试试！”
崔品一跑出医馆时，眼泪流到腮边，很多小大夫都看到了，大家似乎都期待申字房那位有点表示，可直到下班，另一个主角才出来，到导医台留了一句话，“崔品一的包落下了，记得给她。”
“老大，人早走了。”小导医明显带着怨念，“一姐的伤肯定特疼，晚上后劲上来估计更难受。”
申沉回去换了个大包，把崔品一的小包塞进去，出了医馆。
华灯初上，回家和不回家的人往来交错，街道车水马龙。
崔品一跟着申沉的车停在商业区的酒店，看着她走进去，憋着气在附近转了一圈，竟看到师兄的车，顿时心里泛起大浪。
“申沉，你有种！”
骂了一声，一脚踢向车门，“咚”一声，铁皮无恙，脚麻木了。
......
酒店最顶层，豪华套房，师兄给深沉开了门就去洗澡。
浴室很宽敞，师兄刻意没有关门，申沉坐在沙发上瞟了一眼，发现立面的大镜子把浴室映了个通透。
一个身材健美的男人在花洒下站着，涂浴液，抹胸口......
学医的，什么样的身体没见过，男人、女人，到医生这里只有一个称呼：病人。
师兄被360度看了个遍，申沉内心毫无波澜，不知不觉脑子里闪出崔品一的身体，她不健身却没没有赘肉，背上微微凸起的蝴蝶骨，病态又性感，想到那天她被压在沙发上吮吻，竟不由自主咽口水。
镜子里，师兄扯过毛巾，一边擦身体一边往外走，申沉一惊，箭步出门。
听到身后的呼唤，申沉不敢回头，电梯也没乘，窜到楼梯间，一阶阶向下，三十二层下来，身上散出热气，额头渗着汗，眼见着到了一层，门竟锁了，急躁下，扬手拍响火灾报警器，声音一出，酒店瞬间热闹起来。
从安全门出来，申沉脱了外套，解了领扣，手掌扇风，到车前才发现，包忘了拿，正要回去取，被一把拉住。
“这就完了？”崔品一红着眼，见她衣衫不整，格外激动，晃了晃手机，“1个小时不到，师兄不太行啊？”
“神经病！”申沉用力甩开。
崔品一不依不饶。
“申大夫，这是要回哪？打算从翠湖搬到师兄家吗？要我帮忙吗？”
“崔品一，你有完没完？！”
“没完！”崔品一厉声大吼，“我告诉你，申沉，我这辈子都跟你没完！”
申沉不理她，大步往酒店方向走。
崔品一见她又回去，心态瞬间崩掉。
“申沉，你她妈的混蛋！”
“你算什么大夫，你个偷心贼，你他妈伤我心。”
“我家给你，人给你，什么都给你，就是换不来一点感情，你他妈还是人吗？！”
......
申沉铁青着脸在前面走，崔品一跟在后面边哭便骂。
眼见到酒店门口，崔品一接了个电话，那边刚报了身份，这边瞬间止住哭声。
俩人一进门，看到酒店大厅火警、民警、酒店保安站了一圈。
原来，申沉怒拍火灾报警器时，正赶上二层楼梯间里几个烟民躲在一角猛吸烟，保洁大姐一声吼，前台一个电话打出去，附近的消防局火速出警，发现乌龙后，去查监控，找到一个掉落的大包，叫来民警查看证件，只有崔品一的....
申沉和崔品一被带到监控室，对比影像后，三方一起对申沉进行批评教育，崔品一护犊子心切，抢在前头以一敌多，和一群人吵了一大架，输了。
半夜，俩人回家。
崔品一脸上鬼画符一样，伤处红肿，泪痕交织，前所未有的狼狈。
折腾一天，大悲大怒，大吵大骂，被情绪牵扯得一点力气也没有，进家门，直接回房间，和衣倒下。
申沉按部就班，洗漱换衣服，发现浴室异样，猜到了崔品一的伤，犹豫片刻，不声不响地收拾干净。
凌晨，崔品一被翻腾醒了。
衣裤被褪下，一块温热的毛巾正一点点一处处地擦拭。
“疼——”
毛巾擦到膝盖处，崔品一忍不住叫。
“我——我想喝水。”
“等着！”申沉说着放下毛巾。
申沉前脚出去，崔品一后脚端着水盆小跑进浴室。
申大夫有洁癖，她知道，可就这样摊着，等着人伺候，她不好意思。
花洒刚出水，浴室的门被打开。
“你——”崔品一傻眼，“你干嘛？”
申沉端着手，站在一边，“接着洗。”
洗就洗！还怕你看不成！
崔品一是真累了，不想说话，不想思考，连打浴液都是胡乱简略地涂抹，最喜欢的泡泡浴花连碰都懒得碰。
720度旋转后，身上还带着泡沫，拿起浴巾就擦。
刚擦两下，被抢走。
申沉再次打开花洒，一手剥掉自己的睡袍，扔到一边，一手把崔品一捞到怀里，俩人绕颈相拥站在水里。
像上午一样，崔品一的下巴抵在她肩上。
身上的泡沫沿着曲线滑走、炸裂，水滴温柔，有个人仿佛疲惫的小船终于靠岸，卸掉所有的气力，把自己交给港湾。
“不管你爱不爱我，我都爱你。”很久，崔品一轻声说。
看到摄像头里的申沉忐忑无状地在楼梯间里奔走，那一刻，崔品一看到了她的挣扎和煎熬，有点心疼，这样的人啊，除非心甘情愿才会死心塌地，步步紧逼，只能让她痛苦。
“哪怕把我当个工具人也好！”崔品一声音哽咽，“如果哪天，你爱上了别人，直接搬走，不用告诉我。”
如果这辈子，你都没爱上什么人，那就把自己留给我来爱吧。这后半句生生被眼泪淹没了，没说出来。
花洒的水小了许多，申沉用手帮她擦了脸上的水。
“我是做什么的？”申沉问。
“你是申大夫。”崔品一不解，抽泣应对。
申沉撑开她，直视，“和医生比做工具人？”
崔品一莫名紧张，哭声渐渐收住。
她吻上来的一瞬，崔品一是懵的，她手掌从小腹划过刹那，人直接石化了。
水滴遮住视线，浴室在朦胧的水汽中颤抖。
她的右膝向里一斜，崔品一左腿腘窝不受控的弯曲，平生第一次，合不拢腿。
指尖欺入，崔品一本能退缩，一下没了重心，前倾的瞬间，稳且精准倚到她怀里，身体贴过来，她也完全进来了。
每一下都像计划好的一样，循序渐进，丝丝入扣。
崔品一极力压抑着不出声，可偏偏要倚着她的肩，带着哭腔的轻吟就这样被安排好了。
......
崔品一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躺回卧室的，只记得某个瞬间，四肢百骸，毛孔贲张，接着就失忆了。
不知过了多久，腿还在发抖，微微侧身，竟闯进一个怀抱。
一只手，伸向腰际，执意把人拢得更紧。
“没想到，你这么爱哭。”
话音落下，一条腿压过来，持续许久的颤抖被吓退。
“还比吗？”
“什么？”崔品一颤巍巍应了一声。
“工具人。”
黑暗里，没人应声。
“除非我愿意，没人可以强迫我。”申沉轻声叹一声，接着说，“品一，我是直女！不可能爱上女人。”
好一会，崔品一扬手摸索着从她脸颊划过，一点点沿着胳膊，抓住手掌，拖到自己心口。
心跳传递到掌心，两个人和夜一起沉默。
“和我，试一次？”崔品一紧扣她的手，轻声问，“好不好？”
又是一阵沉默，崔品一追问一般，晃了晃她的手。
“嗯！”
申沉的声音极轻，崔品一听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试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