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不要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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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碰过她，都是她碰她？
“了不得，钱家女儿文弱瘦小，竟敢动手打我的官官——”司妈心头掠过一丝疼。
“感情女人之间也分上下，若尘还算没给我丢人——”钱太太瞄了瞄比自己还高出一头的司贯。
门外，钱若尘脸颊微红，目光暗淡。
她的确碰过司贯，蜜月第一晚，她们喝多了酒，钱若尘挥掉餐具，爬上三尺见方的小餐桌，一手抵着她的肩，一手挑起她的下巴，吻了她。
唇贴唇的那一下，短暂又生涩，心头热，手出汗，又僵又慌。
本以为顺理成章水到渠成，谁知司贯一个澡洗到后半夜。
静海别墅的卧室，侧耳能听到海浪轻吟，这一夜，钱若尘的耳边只有海在浪&叫。
……
司贯挣开手，向门边靠了靠。
“司家和钱家比不了，若尘跟着我受了不少委屈，想走就走吧。”
司贯抵着额头，遮住半张脸。
“可，我是她的人，里外上下都是烙印，车祸前一天还说要个孩子，这怎么就…”
众人惊愕。
“难怪啊，这么多年予取予求，钱若尘来者不拒。” 司妈脸上衰色还没褪去，又填哀伤，“别看官官在人前脸冷清高，背地里被欺侮得紧。”
“就算若尘真的不要我了，怎么结的，怎么离吧，等我好些，一起去把说出去的话收回来，免得神怪她。”司贯面朝外，自言自语。
“司贯，你要不要脸！”钱若尘一把拉开门，耳边发丝猛地拂起。
……
凡事都要透过现象看本质。
易中泽眼见着平日里温婉和气的小女儿冲进门指着司贯鼻子骂，司家人竟哑巴了一样一声不吭，这世间分分合合吵吵闹闹本是常有的事，为这崩了人家祖宗十八代，实在不合适。
这点事，钱若尘能解决。
这点事，钱若尘解决了！
原本在车祸前打算吃的饭分的手，安排在今天，原本周末要取的东西，要司家现在送。
……
钱若尘的箱子整整装了三大车，看客厅空荡荡，司妈抹了一把泪。
“不管怎么说，我们也是纳税大户，是没给她姓钱的什么，可也没用她什么，糟蹋我女儿跟不值钱的破抹布一样，都怪司基短命不争气，没挣个好家世。”
“没用？那钱是哪儿来了？”司贯脸上浮着一层寒气。
“大丫头，可不能这么说话，这么多年，你妈照顾老的，伺候小的，一个土厂子翻新了几遍，一个女人家，能赚这么多钱，实在不容易。”齐天打发走了车，一进门，看司妈泪眼，忍不住开口。
“齐叔叔知道这厂子最初是做什么的吗？”
“塑料花啊！闺女，这可是好买卖，当年李嘉诚就是靠它起的家。”
“现在做什么？”
“塑料袋。咱得跟着时代浪潮齐头并进啊，现在哪个行业都需要包装，有需求就有市场……”
“塑料花单只利润多少？”
“小到几块，大到几百。”
“塑料袋呢？”
“0.002——元。”
司贯转身，看司妈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闺女，你听我给你说，这个商品赚不赚钱，不只看价，还得看量——”齐天憋着一股劲儿，向前凑了两步。
“照顾好妈。”司贯看了看两个妹妹，摘下外套向外走，一脚跨出门槛，突然扭回身，“齐叔，您知道现在都用环保袋吗？”
……
瀛海居是钱若尘婚前住处，极简日式别墅，司贯昏迷住院，她悄悄住回这里。
夜幕降临，花床上的落地灯悠悠亮起，小叶红枫随风微动，竹管流水敲动缸中莲叶。
司贯来过，不陌生，绕过前庭，进到客厅，听到后院有声响，循着过去。
落地窗前，钱若尘正逗弄凤头鹦鹉，听见脚步声，回头，一怔。
她居然穿了西装礼服，一袭清透干净的白，极其入眼。
她活过来了，头发比过去更长，半挽半散，一张白净的脸还是那么冷。
后厅坛竹旁摆着一张桌，两把椅，司贯解下外套扔在一旁，安稳坐下。
“真没看出来，你这么会演戏！”钱若尘定定神，把一颗瓜子仁喂给葵花。
“手腕还疼么？”司贯从醒酒器中分出两杯酒。
这一问，大概相当于“晚上好”吧？真不可思议！
钱若尘佯装没听见，掸了掸手里的残屑，坐下来。
“没有主食？”司贯捡了捡桌上的瓜果。
“一直这样。”钱若尘一脸淡然。
婚后，司贯回家吃晚饭的次数屈指可数，是她冷落了钱若尘，人家无所谓了。
太阳穴在跳，司贯抿了口酒，手拄着头。
“钱若尘，我不想离婚！”
“司贯，这屋里，就我们俩，别演了。” 听到这话，刚举起杯子的女人禁不住笑出声。
“别演了，别演了——”架上葵花扑腾两下翅膀。
钱若尘笑得更厉害，颤抖着撞了一下杯子，呛下一口酒。
“你的东西是我亲手收拾的，箱子里也装了我的，我要住这儿。”
这回真呛到了，钱若尘死命咳嗽。
“司贯，做不了情人，我也不可能把你当朋友，这酒喝完，就各归各位吧。”钱若尘仰头，喝光杯中酒。
司贯盯着杯子，轻轻摇晃，看红酒转出漩涡。
“钱若尘，我们恋爱过么？”司贯猛地抬头，“结婚5年，我们爱过么？”
“爱过么、爱过么？”葵花又叫。
“我知道，你爱我！”司贯看着她的眼睛。
“不要脸！”钱若尘咬牙切齿。
“嗯！”司贯点头，“我要你！”
钱若尘瞪了她半天，后仰，靠在椅背上。
“别绕了，我怕！说吧，想要多少钱？”
“钱若尘，我不想切腹挖心，也不想干劈情操，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只想谈恋爱，和你。”
此刻，司贯的神情和大学第一次见面时一样，冷淡，坦诚，她不是美女，可是好看，眉远山，目秋水，她习惯性冷脸，偏偏自己爱极了这张冷脸。
“想谈恋爱？”钱若尘盯着她的眉梢。
司贯认真眨眼，点头。
“好！”钱若尘一把扯掉桌布，指着方桌，“跪上来，吻我。”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不要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