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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安全词 ...

  •   夜不是一般的闹,安静多年,瀛海居在星空下破防。

      相识至今,伉俪一场,好像不认识了。

      她可是司贯啊!那个冷了自己好多年,理应最亲却一直在陌路徘徊的人,她,还,是吗?

      庭院里,复古的花灯依次亮起,钱若尘裹着错扣的衣衫,被光影罩住。
      ......

      鬼神大仙是司妈的保留项目,听说钱若尘要去,没等司贯多说,早早把私藏多年压箱底的存货秀了出来,对着电话把当年建厂看风水,躲避金融危机的神叨事又说了一遍,司婉司佳好奇,也想跟着去,被司妈凶了一通。

      “不想着帮你姐姐在钱家人面前长脸,就知道看热闹,观音菩萨戴念珠——求人不如求己,不懂吗?两个番薯脑袋!”
      ......

      周末,司贯载着钱若尘去接了崔品一和申沉去紫金山求仙。

      天冷飘雪,早起的申沉呵欠连连,瞥了一眼身边的崔品一满是嫌弃,硬挺着把头贴到车窗上,抱着靠垫迷糊起来,颠了几次,额头在玻璃上嗑得砰砰响,崔品一脸色越发难看,索性自己也倚靠住一侧的玻璃窗,没一会儿,两个人一起砰砰响。

      行至路口,钱若尘叫停,到便利店补给了几瓶水,见到有炒好的核桃仁卖,知道申沉爱吃,也带了两包,借故把崔品一赶到副驾,自己坐到后排,把申沉拉倒身边,挑了一个相对完整的核桃仁喂过去。

      “你这是干嘛!”钱若尘在她耳边小声说。

      “没什么,烦她!”

      钱若尘不解,见她倦得不行,也没再多话,拿开抱枕,让她靠着自己。

      崔品一透过后视镜,看申沉闭着眼,倚在别人肩上,心里五味杂陈,寻了个话头,和司贯磨牙。

      崔品一:“听说欧洲那边又闹事,科迈威尔准备把生产线挪到东南亚。”

      司贯:“柿子逮软的捏,谁让人家便宜呢!”

      崔品一:“可不,就是贱呗!姚姐从美国请的咨询公司,搅得公司鸡飞狗跳,假洋鬼子一个个跟大爷似的,指手画脚,好像我们都是弥留病人,等着救命。”

      司贯:“他们可不就是企业医生吗?”

      崔品一:“什么破医生,天天叫着抓住头部,击穿心智,还说什么内部透析,做金融搭桥,还要分析现金流切片,你听听这是人话吗!”

      司贯和钱若尘同时笑出声。

      崔品一:“要我说,咨询公司以后干不下去,都可以去开医院,反正说的都是一样的话。”

      话音刚落,申沉睁开眼,直起腰,瞪着后视镜开腔:“行,真有那么一天,你说一声,我挂牌咨询公司,打通你上下横膈膜,弯直同治,给你家产品给氧输血,争取更高的品牌生命质量。”

      崔品一:“呦——真没看出来,申大夫一专多能伶牙俐齿。”

      申沉:“那是你见识短!”

      崔品一翘起二郎腿,从后视镜里还了一眼,嘴角一挑,“花里胡哨!昨天晚上怎么不见你说话啊!”

      抱枕像内置了追踪定位一样,奔着崔品一歪在一边的头砸过去。

      “这是怎么了嘛?”钱若尘拉住人贴耳笑问。

      “没事。”申沉面色微红,气呼呼地闭上眼,窝到闺蜜怀里。

      进了紫金山,风渐渐大起来,雪在挡风玻璃上越聚越多,雨刷器拼命挥舞忙得不亦乐乎。

      大仙的居所并不好找,一行人在半山腰转了几转,终于发现了一条小路,起初还担心车不好走,没想到过了一条小溪,竟开阔起来,路边村民仿佛见惯了外来人,司贯降下车窗,问路的话还没出口,村民直接扬手指向不远处一个方正的院子。

      车刚停,一个穿长褂的阿姨走到近前,什么也不问,操着方言讲起规矩,崔品一离得最近,听了半天,只抓住了“带贡品”三个字。

      “哪儿买?”崔品一打断她。

      长褂阿姨一愣,见来客爽快,也索性干脆起来,带着人到隔壁小店买了烟酒瓜果,难得客人不还价,店老板一感动,拎着东西引着人进了大仙的院子。

      大仙的屋门比正常的矮了不少,几个人弯腰进去,屋内空荡荡地,家具屈指可数,忽地传出一声笑,四周荡起回音,吓人一跳。

      “搞什么啊!”申沉极度不舒服,拉起钱若尘往外走。

      “脏东西,进了我的门还想走?”声音一出,屋里一角的帘子掀起,一个头发花白的女人驼着背挪步出来,说罢又是嘎嘎嘎地笑。

      老太太挥着银帚向申沉身上甩了两下,瞟了一眼堆在一边的礼盒烟酒,指了指一旁的木凳,转身坐上贡桌旁的蒲团。

      “什、什么脏东西?”申沉低头看看自己衣服,随即望向钱若尘。

      “别找了,在你身后排着呢。”老太太腿一盘,眼都不抬。

      申沉急忙转身,四处打量,自觉汗毛倒竖,突然被人抓了一把,没忍住,“啊!”一嗓子叫出声。

      “您别吓她!”崔品一紧着半步把人挡在身后。

      “老神仙,我是司家女儿,我妈让我给您带好。”司贯提起凳子,向前靠了几步,坐下说。

      老太太眯着眼,若有所思,片刻,开口:“找我什么事?”

      司贯看了一眼崔品一,“你不是想解蛊吗?”

      “是她要来?”申沉闻言暴起,看着钱若尘,“不是你?”

      “神经病!”没等人反应,申沉瞪了崔品一一眼,转身往外走。

      本来老太太那一帚扫在她身上时,崔品一解蛊的心气儿就散了一大半,被她一骂,精神又来了,眼见着这姑奶奶被钱若尘拦住,默默稳住阵脚,捡了凳子,坐在司贯身边,悠悠开口,“老仙家,我家有个金矿,三年没出货,金脉在哪个方向啊?”

      老太太沉吟片刻,含混吐出两个字:右边。

      顿时,三个人聚焦崔品一,只见她微微低头,噗嗤一声笑,接着说:“我想结婚了。”

      司贯和钱若尘同时望向申沉。

      “嗯!”老太太睁开眼,盯了崔品一一会,慢吞吞开口,“眉里藏痣,有情劫,这人啊你压不住,婚不好结。”

      大眼瞪小眼的档口,司贯把提前准备好的两张红票双手呈到供桌上,小声说:“请您指点。”

      好一会儿,老太太始终不睁眼,睡着了一样。

      司贯扫了一眼供桌上的二维码,刚把手放进口袋,被一把摁住。

      崔品一脸上漾着笑,站起身,高跟鞋在泥地面上踏了两下,长手一伸把躺平的二百大钞卷了回来。

      红票沾手的一刻,一旁的神仙突然睁眼,银帚一挥,尖声一起,把方才的话又重复的一遍。

      “压不住,也压了,不好结?硬结!”崔品一说着,瞟了一眼面色通红的申沉,浪荡的笑容再次泛起。

      傻在一边的司钱二人渐渐缓过神,对视一眼,“快逃”两个字直接映在脑门上。

      “老仙家,她不懂规矩,您别见怪,我出去劝劝。”话一出口,拔腿向外奔。

      哐啷一声响,几个人同时在院子里直了直腰,申沉一回头,发现少了一个人,回了半步,顿住了,等了好一会,崔品一才出来。

      小雪越下越稠,黏黏地,返程的路,走的不快,申沉始终红着脸不说话,钱若尘和司贯也识趣,不咸不淡地说着博物馆扩建的事。

      下了山,雪猛得像烟炮似的,路边商贩忙着收摊,钱若尘看到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守着半框橘子发愣,赶紧叫停,向司贯递了个眼神。

      司机下车,片刻跑过来敲车窗,大声喊:“品一,给我现金。”

      “没了!”崔品一向着车外双手一翻。

      风雪让人睁不开眼,钱若尘看了一眼外面的人,抓起外套,推开车门。

      “给!”腿还没落地,申沉抓住她,递过一张红票。

      重回车上的两个人,头发有点湿,司贯接过钱若尘递过来的方巾,边擦边问:“那二百现金呢?”

      崔品一撇撇嘴,“谁让你们三个跟兔子成精似的,跑得那么快——”

      刚刚,从大仙的屋里出逃时,本来独领风骚的高跟鞋成了拖累,听到屋门响时,崔品一刚拔出卡在地缝里的细跟,眼见着驼背老神仙一个箭步冲过来,银帚一横,开始念咒。

      “脏东西,污了我的地界——”大仙的帚丝扫向崔品一。

      “阿姨!阿姨!”崔品一护着自己的羊羔绒大衣,向后退,“阿姨——姐姐,我这衣服不耐脏也不好洗。”

      叫的越欢,帚丝扫的越勤。

      老仙家家里的泥土地面随着银帚舞动浮起一层灰,这灰像长了眼睛一样聚在门口,崔品一无奈,退到木凳一旁躲着。

      听她惟妙惟肖的讲述,钱若尘没憋住笑,“原来脏东西是你?”

      “哪儿啊,老太太说,申大夫进来时,身后带了三只大黑狗,把人家门帘咬坏了。”崔品一扭着身子看着司贯,“赔了二百,老太太说不够,让你妈下次去给补上。”

      “我谢谢你全家!”司贯僵住,咬牙切齿憋出一句话。

      后排两个女人笑做一团。

      返回市区前,车子进服务区加油,司贯和崔品一下车休息,剩下后排两个女人剥橘子吃。

      钱若尘先剥好,喂了一瓣给申沉,“说,你和品一怎么了?一整天阴阳怪气的!”

      “没什么,就是烦她!”

      又一瓣橘子递到嘴边,钱若尘笑着看她,好一会儿,申沉终于开腔。

      那个晚上,崔品一赖上她的车,赖到她家里,如愿喝光了那半坛女儿红,仗着帮人解决问题的所谓恩情,要求她亲手倒酒,果不其然,两人难得的和谐相处模式被崔品一的无休止赖皮击破。

      “没见过这么自恋的人,她说我喜欢她。”申沉说着狠狠挖了一下手里的橘子皮。“我能喜欢她?”

      “后来呢?”钱若尘瞥见闺蜜耳根通红,忍着笑,低下头。

      许是真的醉了,申沉并不确定,当时崔品一脸颊红红的,脱了兔子装,趁她不备,把人揽在怀里,笃定的在她耳边说“你就是喜欢我”。“滚”字刚出口,崔品一直接把手机举到她眼前,低声说:“不喜欢我,就喊这句话。”

      申沉从未觉得家里的墙这么硬,硌的背疼,从不知道女人的嘴唇这么软,又软又可恶,那个讨厌鬼的吻从嘴角转到耳后,未几,领口的扣子失守,那两片嘴唇划过下颌,辗转颈间……

      推开她时,申沉的衣扣已全然卸任,内衣也错位了。

      “我就说你喜欢我!有什么不肯承认的,死要面子有用么?”崔品一看着慌乱中的人,志得意满。

      和闺蜜坦白得并不彻底,衣扣和内衣的状态丝毫没提,单单说了强吻就已经面红耳赤吞吞吐吐。

      钱若尘了解她,也不深挖,只是好奇,“给你安全词了,为什么不说?”

      “说什么说啊,这个王八蛋,就是故意的。”申沉说着拿出手机,输入几个字,递给钱若尘。

      只一眼,钱若尘再也忍不住放声大笑。

      屏幕上赫然躺着一行字:你没吃饭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安全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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