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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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竟然要把美人皇后送我的暖玉给退回去。
这怎么能行。
这块暖玉我喜欢得很。
我猜到这暖玉很值钱，只是着实没想到那么值钱，吓得父亲母亲乱了手脚。
回家后张妈妈要给我洗白白，这才发现了藏在我怀里的暖玉，着急忙慌地用被子把我裹起来，抱着我去了娘亲那里。
娘亲见到那块玉后脸色有些发白，似是觉得我不应收这么贵的礼。
可到手的礼物怎么能退回去。
我急得要说话：“哇哇哇呀呀呀！”
可是娘亲这会儿看也不看我，她靠坐在罗汉榻上，望着那块暖玉在神游。
我才想起来我还不会说话。
可是我会翻身。
我翻身到娘亲身边，又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迅速扯过那块玉抓在手里。
“哇哇哇呀呀呀！”
我的。
它是我的。
值不少钱呢。
刚进门的森哥儿刚好瞅见这一幕，他看呆了，惊呼道：“娘亲，你快看淼淼！”
娘亲不语：“……”
大概是对我财迷的模样很是无奈，良久后，我听到她颇为沉重地叹了一口气。
娘亲看着很是左右为难，一开始坐在罗汉榻发呆，一会儿又在屋里走来走去，一会儿又强扯着嘴角温柔地喂我吃小米糊和淮山泥。
府医说我如果喝不下母\'乳，六个月多就可以开始适当给我添加辅食，娘亲就吩咐厨房把各种食物做成泥。
还真别说，一点都不好吃(??ω?)?
除了苹果泥。
好不容易等爹爹下班回府，爹爹和娘亲两人就关在正房卧室嘀嘀咕咕了好久。
鑫哥儿和森哥儿趴在罗汉榻边上，一个拿着拨浪鼓一个拿着小木马企图引导我再表演一次鲤鱼打挺坐起来。
鑫哥儿：“淼淼想不想要小木马？”
森哥儿：“淼淼看我转这个，厉害吗？”
我：“……”
我趴在罗汉榻上托着小腮，皱着眉头担心我的暖玉，无心搭理他们。
最后爹爹拿着暖玉去了老爷子的书房。
怎么？
拿女儿的宝玉借花献佛给亲爹？
您可真是我新爹爹嘞！
哥哥们被娘亲招呼着去了书房检查功课。
张妈妈抱着我站在廊下。
我鼓着一张脸，看着爹爹出去的背影，已经感觉到那块暖玉终究还是回不到我手里了。
祖父虽疼爱我，却也是个混不吝的，照往常他连糕点都要抢我的吃的模样……
唉，
不开心。
我踢踢小脚脚，让张妈妈带我去看柿子树。
今日随娘亲进了宫，害的我都没能日行一例地去看柿子熟了没。
可是谁知往常最懂我婴言婴语的张妈妈，竟然抱着我转身回了屋，她把我放到小摇床里，轻柔地晃着，我不困都被她晃困了。
不会说、不会走路的我也混得太惨了吧。
午睡熟前隐隐约约听到晴雪姐姐进来了，她用软和的手拍了拍我的胸口，哄我入眠。
我只好配合着眯上眼睛，朦胧间，似乎听到张妈妈和她说：“你就别跟着担心了，侯爷会替小小姐着想的。”
晴雪：“我是担心，皇后娘娘要是下定了决心，突然发一道懿旨下来……”
张妈妈：“慎言！这话可是你我能说的？”
屋里突然安静下来，我翻了个身，想继续偷听，可她们却再也没有说。
唉，古人说话就是含蓄。
什么叫“祖父会替我着想”？
我看老头平常也不去上朝，整日里不是喝茶下棋出门遛鸟就是跟我抢糕点的。
他要帮我做什么？
他能帮我做什么？
帮我决定明天吃桂花糕还是蛋黄酥吗？
还有什么是“美人皇后突然下懿旨”？
这意思连起来不就是说，美人皇后会下懿旨害我，但是祖父会不畏惧皇权保护我？
可是今天是我与美人皇后的第一次见面，她还送了我暖玉，分明是欢喜我这小女娃的，又怎么会突然下懿旨害我？
她与娘亲不是好闺蜜吗？
难不成是塑料姐妹花？
我又翻了个身。
唉，看来事情没那么简单。
回归本质来讲，源头应该是那枚入手温润的暖玉。
一块玉，用科学的话来讲，其主要成分是硅酸钙锰……
硅酸钙锰……是什么来着？
没想起来。
也罢，我困了，先睡一觉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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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果真如我所料，暖玉一去不回。
待我一觉醒来，府里上上下下竟像没发生过这事一般。
大家只团团得把我围着，哄着我要我“鲤鱼打挺”给他们看。
森哥儿在一旁叫嚷得最大声：“我真的看见淼淼自己坐起来了！”
我因还气那一去不回的暖玉，便不想搭理他们，只是今天鑫哥儿的发冠……
我把眼睛睁的大大的，盯着鑫哥儿发冠上的蓝宝石看。
森哥儿见我看得入迷，便让鑫哥儿把发冠拆下来给我玩。
娘亲憋着笑，故意板着脸：“森哥儿别闹你大哥！”
森哥儿还小不懂大人爱讲反话，便安静下来，只是手却悄悄伸向鑫哥儿，扯了扯对方的衣袖。
鑫哥儿也不生气，笑着竟真的随手拔了簪子，把发冠拆了下来。
看来又是个妹控呦！
做固定的簪子拿掉后，皮质的发冠柔软精致，我一把拿在手里不放。
“哇哇哇呀呀呀！”
嗯，这蓝宝石成色不错。
孔氏皇朝的男性束发类型都是按照年龄来的，十分好认。
三四岁的，比如森哥儿、今日见过的小帅哥太子，都是用好看的发带在头上扎两个球球，一边一个，像极了我以前在神话动画片里见过的观音座下的散财童子。
七八岁到十八岁，成年前的，像鑫哥儿今年七岁，便是在头顶扎个半丸子头，套上皮质的发冠，再用银簪子固定后也隐约有几分翩翩公子的模样。
十八岁要举行弱冠礼，由五福长辈把其头发全部束起来，带上金属材质做的发冠，表示已经成年。
我发现，十八岁以上的男子，不管贫穷富贵，就连给威远候府倒夜更的老大爷，都会把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颇有一种“头可断血可流，但发型不能乱”的严谨。
这大概是孔氏皇朝特有的仪式感。
别问我为什么知道倒夜更的老大爷扎什么束发，我是不会说的。
说到男子发型，就不得不提一下女孩子们的秀发，那叫一个千姿百态，百花齐放。
上到八十岁的翁君，下到幼小的孩童，只要你愿意，只要你喜欢，随你束什么发型都可以。
就是种类实在太多，对于我这种外来户难分辨得很，至今为止我也就记得一个飞天髻。
今日见的美人皇后便是这个发型，高贵优雅，美艳动人。
我使劲抬手摸了摸头，这几根毛毛什么时候能长发及腰，好让我也试一试飞天髻？
可惜我以前太宅了，博物馆也没去过几家，这些习俗礼仪竟是对不上号，不然也能推断一下孔氏皇朝对应的是华夏哪个朝代？
你问我新娘亲束什么发型，不好意思，光盯着娘亲的脸蛋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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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父本来对我也要跟着爹爹去余杭上任这件事颇有微词，毕竟这一趟下江南后，再见就是三年。
不过在他收了我父亲给的“贿赂”——本该属于我的暖玉后，他不再纠结，每日里又过上喝茶下棋出门遛鸟以及跟我抢糕点的退休生活。
母亲带着家仆收拾了几日行李，外祖母与舅母们来了一趟又给添了半车，祖母不放心又来盘点一次，足足比原来多增加了一大车，这才勉强安了心。
在我终于吃到熟透的、香香软软甜甜的柿子后，迎来了出行那日。
隔壁伯府退休的王大爷似乎并不知情，照例来找祖父下棋，于是祖父只匆匆抱了我一下，叮嘱父亲要把我照顾的白白胖胖的，便急忙跑去了书房。
“……”
我本来还期待着祖父对我有基本的亲情，会在临行时把暖玉还给我。
唉，
终究是错付了……
我的那些糕点。
家人们一路送我们到京城西南岸码头，因照顾到我还小，受不住车马颠簸，所以父亲决定直接坐船去余杭。
我突然意识到这条河应该就是平行世界里的京杭大运河，这就是活的历史呀！
现实中，我记得运河的部分路段只允许货船通行了。
这样一说，我也算有幸得以体验一回京杭大运河的风采壮阔。
说回码头这边。
晴雪姐姐盯着家仆把行李搬上船。
爹爹和世子伯伯、三叔叔话别，大婶婶抱着森哥儿湿了帕子，三婶婶不停拉着娘亲的手说话，我窝在祖母怀里咬手指，张妈妈忙着给我擦口水，惶恐有一滴会滴到祖母的衣襟上。
眼前这一幅送别图，伴着码头边船舶的声音，我竟然也感受到几分离别的伤感。
阿，不，明明是失去暖玉的悲痛。
我的小金库啥时候能装满呦。
等会儿，鑫哥儿去哪里了？
我拍打着张妈妈的手臂：“叽里呱啦啦啦啦……”
张妈妈淡定地哄我：“小小姐别急，鑫哥儿一会儿就回来和你玩。”
我：“呀。”
祖母噗呲一笑，捏捏我的小脸：“也就你听得懂这丫头的话。”
张妈妈不敢居功，跟着笑了一下：“是小小姐聪慧。”
张妈妈的话刚落，我便看见祖母皱起了眉，听她缓缓叹了一口气：“不如笨些，更好。”
我：“？！”
这我就有话说了。
我可是十四岁连跳两次级的准高三生，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吃得螺蛳粉闻得臭豆腐的美少女戚小小！
笨？跟我不搭边好吗？
谢邀。
我挣扎着：“哇呀呀呀！”莲藕节般小手胡乱拍着空气，小脚丫也跟着乱踢。
可祖母听不出我的抗议，觉得我是饿了，让张妈妈把我抱进马车里喂牛奶。
我耷拉在张妈妈怀里，有气无力得喝着牛奶。
天啊，
我什么时候才会走路？
我什么时候才会说话？
我不饿呀。
“咕噜。”我扁着嘴咽下一口奶。
“张妈妈，淼淼不饿。”是一道稚嫩的男童音。
我探头探脑：“嗯……？”
是谁？
说出了我的心声。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