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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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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节:出京
吵架的缘由。
简单来说就是,便宜父亲打算带着两个儿子跑路了,留便宜妻子和便宜女儿,也就是我在京城。
啧,新爹不厚道。
复杂点来说就是,爹爹年纪轻轻工作能力太强,皇帝陛下给他升官了,而且是外调到一个富裕秀美的金饽饽地,任期三年。爹爹思(欣)虑(喜)悠(若)远(狂)打算趁着这个机会,带着两个儿子顺道去历(游)练(山)一(玩)番(水),但是因为小女儿也就是我太小了不方便出行,只好留我和娘亲在京城。
还美曰其名代为尽孝,我的祖父祖母都在京城呢。
正所谓,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
皇帝都把梯子递给我爹了,他能不跑?
啧,我觉得我可以跟着一起去啊。
张妈妈不愧是我婴言婴语的代言人。
她把我丢给正在吵架的便宜爹娘后,还不忘端上一份苹果泥给我。
就是关门的速度再慢一点就好了。
嗯,我饿了。
小奶娃子就是容易饿嘛。
我坐在不厚道的新爹爹怀里,等着不厚道的爹爹给我喂苹果泥。
这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简直棒呆!
就是我爹有点敷衍。
竟然敷衍嗷嗷待哺的我。
只顾着和我新娘亲解释。
解释什么呢?
噢,
解释为何抛弃我娘俩呗。
――――――
新爹爹:“夫人,你听为夫好好跟你解释,行吗?”
新娘亲:“你都不要我们娘俩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额,莫名听出一丝白莲花口吻……?
大雾,不能说亲娘坏话。
我还是乖乖吃苹果泥吧。
额,
我错了。
说泥不说吧,
免得说我吃泥巴。
我:“啊呜啊呜。”一口。
新爹爹语气突然一下严肃起来:“不要乱说,我怎么会不要你们娘俩呢!”
下一秒又恢复温柔:“我是恨不得把你娘俩捧在手心,怕碎了!含在嘴里,又怕化了!”
四川变脸术么。
能凶三秒算你厉害……?
真肉麻。
儿童不宜噢。
我:“啊呜啊呜。”俩口。
我看见新娘亲脸红了一下,忽而又用娇嗔地眼神瞪我新爹爹一眼:“那你只带鑫哥儿和森哥儿去,就狠心把我娘俩丢在京城!”
新爹爹:“带鑫哥儿和森哥儿去,是想着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哥儿多去外面见识见识,于他们今后不差的。”
新娘亲:“哼,那我和淼淼这妇女老弱就活该呆在深闺不出门?!”
听听亲娘这话!
我简直不能更叫好,虽然我喜欢宅但是不代表我不想去旅游阿。
我:“啊呜啊呜。”三口。
新爹爹掏心掏肺地讲:“夫人哪里老了,这话说得我就不同意了!夫人这脸蛋这身材出去谁不说一句十八少女的。这不是因为路途遥远,舍不得你俩舟车劳顿?再说,淼淼才这么小,要是在路上有个三长两短的,呸呸呸,是为夫说错话了……”
厉害了我的爹!
新娘亲沉默了,先轻悠悠抽泣了一声。
我瞄了一眼新娘亲,继续接受我新爹爹的敷衍喂食。
“啊呜啊呜。”四口。
新爹爹似乎说服了新娘亲。
直觉告诉我,没那么简单。
等我把嘴里的苹果泥咽下去后,新娘亲开口了,她的声音娇娇柔柔,却像刀子般直扎我爹爹的心。
“一别就是三年,你忍心错过看我们女儿长大的日子吗?她第一次学走路你看不到,她第一次摔倒了你不能扶,她第一次学会喊爹爹你不在,到时候要是问我爹爹是谁?妾身难不成指着墙上的画说,这是你爹爹?”
新爹爹拿着银羹勺的僵了僵,面色黑青。
额,话也没错,就是哪里怪怪的。
想不通。
我是个娃娃,我不懂。
我还是吃我的苹果泥吧。
额,
我又错了。
都说泥不说吧,
免得说我吃泥巴。
“再说了,父亲母亲定是不愿淼淼跟着去的……”
“我不管,你去劝说劝说。”
“……”
屋子里安静半响。
我看见新爹爹原来拿调羹喂我吃苹果泥的手附上新娘亲的后背,温柔地拍了拍。
我:“哇哇哇哇哇。”
我小手小脚都摆了起来,怎么不给我吃了呢!
吧唧吧唧嘴。
别说,这甜点做得还真不错,口感细腻香甜。
以前怎么没觉得苹果泥好吃呢。
错失苹果泥的我左看右看,在新爹爹怀里转了个圈,终于看到新新娘亲说的“墙上的画”是甚模样。
咦,是谁的画工这么丑……
怪不得新爹爹听了新娘亲的话,脸都黑了。
――――――
呀,忘了。
差点忘了给大家介绍我的新爹新妈。
女士优先。
坐在我对面这位正收拾东西打算带我离家出走回娘家(假的)、眼角的泪垂涎欲滴、娇娇惹人爱的美娇娘就是我的便宜母亲――张氏张妍娇。
人如其名,娇柔艳丽的美娇娘是也。
年芳……永远十八。
女人是不能说年龄的,不管哪个年代,架不架空。
望周知。
抱着我喂我吃苹果泥(现在不喂了!)的这位温文儒雅、玉树临风、双目明亮、正气凛然的男子就是我的便宜父亲――戚则清。
二十有七。
十八岁便连中三元。
年轻有为,即将担任余杭郡守。
啧啧啧,这可是从四品。
大官。
给力噢,新爹爹。
鑫哥儿、森哥儿则是我的便宜大哥和二哥。
同父同母的那种。
不得不夸一下京城名门望族威远候府戚家的门风,家训里有一条:男子四十无子女方可纳妾,如有违者浸猪笼(不是)。
哈哈哈哈哈哈哈开玩笑,是净身逐出家门。
这个净身不知道是不是我想的那个。
儿童不宜,儿童不宜。
戚家简直是全京城待嫁闺女都向往的婆家。
现在大哥七岁,在皇家书院上学,成熟稳重,年少老成,自认是个小大人了。
二哥儿四岁,在戚家族学里上幼儿园,泼猴子一个,前两天还抢我的果子吃。
哼哼(ノ=Д=)ノ
个人恩怨不多说。
我都不用猜,再多十来年,鑫哥儿、森哥儿在相看市场肯定是抢手货。
只苦了我。
威远候侯府戚家唯一的未婚女娃子。
是的,唯一。
说来也奇怪。
戚家也算个大家族,可最近这三代里,愣是只有我一个女娃子。
后来我才知道,不止三代,戚家近五代生的全是男娃子。
雾,
大雾。
这得让京城里多少生不出娃娃的人家眼红。
背地里说戚家老祖宗之前因是在战场上发家的,杀气重,娇娇女娃子不愿投胎在戚家。
有一天,张妈妈与扫地的小丫头话闲话:“你新来的不知道,我们小小姐可是全府上上下下的心肝宝贝。当然,最疼小小姐的就是我们威远候。小小姐出生那天,他欢喜得立马开了祠堂,在族谱上写下我们小小姐的闺名后,又在家训里添了一条……”
小丫头听得都入了神,忙问:“添了什么?”
这也不是什么秘密。
张妈妈自豪地扬着下巴:“求娶戚家娇女者,需立下誓言,承诺如四十无子女,方可纳妾,如有违者,戚家必究。”
小丫头眼珠子都瞪大了:“哇!”
别说,我也听愣了。
原来祖父对我这么好,我再也不乱扯他胡子了。
可,在这妻妾成群的古代,戚家已经算异类。
上哪去找另一户“戚家”?
唉╯﹏╰
着实没想到。
才几个月大的我就开始担忧婚事。
要不搞个养成?
同鑫哥儿读书的那位尚书大人的孙子长的还可以,就是有些含羞,年级也有些大了……
与森哥儿玩的那位翰林家公子也不错,就是有点胖还好吃,不过胖子都是潜力股……
说远了。
咦,桥豆麻袋。
余杭不就是现代的杭州?
嗯,我还没看过西湖。
可以一去。
要不我哭一哭,给亲娘助攻?
还没等我哭出个三五九来,我就睡着了。
吃饱就睡,舒坦~
――――――
我这一觉睡得真久。
再醒来,我便在皇宫了。
新娘亲要与她的手帕交――皇后娘娘道别。
娘亲说服了父亲带我们一起去余杭任职,祖父再不愿意,也只能尊重儿子的决定。
先前娘亲就一直念叨娘娘今儿送了什么东西来,明儿送了什么东西,还说皇后总盼着她能带我这个小女娃去宫里做客。
只我祖父不许。
也就拖到现在。
说来这还是我两辈子里第一次来皇宫呢。
上辈子也没到过北京,只在历史地理书和纪录片中见过它的辉煌壮阔。
思及此,我趴在张妈妈怀里,好奇地探头探脑。
啧,瞧瞧这金丝楠木的屋顶,好不金碧辉煌。
折叠屏风上绣的那四季图如栩如生,四处摆着名贵华丽的摆件和装饰品,桌上的甜白釉色玉壶花瓶上插着浅黄色的桂花枝。
嗯,好香~
是可以做成桂花糕的花。
吧唧吧唧。
“噗呲~快来给我抱抱,小淼淼总算是睡醒了!”是一道温柔亲切的女声。
我闻声转头看去,是一位风华绝代的美娘子,笑得温柔,皮肤白皙,似有些带着病态的白。
美人呀!
“呀呀!”我咧开嘴巴笑,踢着小脚,挥舞着小手。
这大概就是皇后娘娘吧。
“她是一贯爱睡的,懒得很。娘娘不介意就好。”
我娘亲从张妈妈手里接过我,又递给美人皇后。
美人皇后看了看我:“她真小,真可爱,淼淼这般乖巧懂事,第一回来也不哭闹。看着就是个聪明伶俐的,还长得白白嫩嫩的,以后长大了肯定也是个美人胚子。”
说着,竟不知从哪里变出一块玉,悄然放在我胸前的衣襟里头,贴着我的心口,温温的,我没有感受到冰凉。
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暖玉。
赞!
大方的美人皇后。
娘亲和这一屋子人竟都没有发现皇后娘娘的小动作。
我娘亲笑得婉约:“娘娘过誉了。戚家与我是一样的想法,不求淼淼富贵荣华,只希望她平安喜乐,做个快乐的人就好。”
美人皇后忽的叹了口气:“妍娇,你不必如此,我没有要逼你的意思,只是你知道我这身子,实在是放心不下……”
我听美人皇后欲言又止,说话说一半也太不可爱了,还以为能听什么到宫廷秘传呢。
我娘亲倒是稳如泰山:“娘娘不要过于忧心,保重身子,船到桥头自然直。”
美人皇后沉默着,我趁机小手一伸,摸到了美人皇后的脸蛋,软软的光滑又细腻,赚了赚了!
我也是摸过皇后脸蛋的人了,四舍五入就是爬到皇帝头上拔过皇帝的胡子了!
我开心地踢踢小脚。
“啊这……”我娘亲看着我轻薄了美人皇后,尴尬不已又只能替我找补:“小儿不识体统,或是看娘娘好看罢。”
美人皇后忽而看着我笑了一下:“无事。罢了罢了,往后再议。”
她轻柔地拍着我的后背,温柔又慈爱。
我窝在美人皇后怀里,闻着她身上淡淡的幽香,更想吃桂花糕了。
可惜张妈妈刚刚已经退了出去,不在屋里,没人懂我的婴言婴语。
吧唧吧唧。
“母亲,她想吃桂花糕。”
?
??
???
????
?????
谁,是谁说出了我的心声。
这是我与太子孔津昱的第一次见面。
在此后很多年,我都觉得他会读心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