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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他突然觉得 ...

  •   午饭时,公司就传开了邵邵大战冯太太的伟绩。而在一片赞扬感叹声中,赵婉却颇有微词。
      她本该下个月升职,从行政部升到整个人事部门的总经理,领导都找她谈好话了。
      结果闹出今天这么一档子事,虽说与她无关,但还是在公司内造成了不小的影响,也不知道升职还有希望没。
      其实她挺喜欢邵邵的,刚开始确实因为她的外貌产生过一些误会,但是进公司不久,就发生了一件事,让她发现邵邵并不是女性公敌。
      邵邵进公司就赶上了团建,大老板突发奇想,带着一群人去爬山。
      那山明明有20分钟直达山顶的缆车,但领导就是要让大家花几个小时走上山,以体现员工的服从和一致性。
      虽然风景优美,但上山路极为艰险,员工们——尤其是女生们怨声载道,只有刚入职的邵邵一声不吭。赵婉作为行政总监,收到了不少抱怨和新员工的八卦,像是邵邵的长相太过妖媚,或是上山前领导特地关心了邵邵之类的,似乎意有所指,她们还撺掇赵婉去找领导提意见,想要下午坐缆车下山。
      终于到了山顶,大家四散活动,赵婉找到坐缆车上来的领导反馈,但还是得到了必须步行下山的指示。
      午饭时候她避开了所有人,生怕有人来问怎么下山,躲去了一个远离大部队的地方,走近才发现邵邵也一个人在吃饭,想走已经来不及,两人含糊打了个招呼,赵婉突然萌生出了些同病相怜。要是大家知道她没能劝动领导,恐怕也会在背后议论自己。
      长得媚态也好,达不成期待也好,无非都是没能顺了别人的心意罢了。
      赵婉一股脑地和她说了不少,自己名义上是总监,但实际上也就是传话的,公司的各种规则定制,都与她无关,可员工们的抱怨却都要她来承受。
      邵邵嚼着三明治,没说什么。
      领导突然出现在两人身后,吓了赵婉一大跳。
      然而领导是来关心邵邵的,在他问到邵邵对爬山有什么感想的时候,她看了一眼赵婉,赵婉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她把自己卖了。
      而邵邵只是淡淡的说了句:下山能不能坐缆车?脚疼。
      还冲领导歪头一笑。
      赵婉简直没眼看。
      领导走后,邵邵皱了皱眉,自言自语道:好恶心。
      恶心吗?赵婉和同事们一起坐在下山缆车里的时候,可一点都不觉得恶心,她只觉得邵邵可太他妈可爱了。
      而后越来越多的同事发现邵邵并不如其貌,虽然确实像个小狐狸似的狡猾,但却既坦率又真诚。
      就像今天,冯太太走后,邵邵应邀直接在会议室开了个小记者会,给一群好奇宝宝们讲述了事情经过,一点都不遮掩。

      他们所在的磐辉传媒,负责金辰的合作对接人几个月前查出意外怀孕大出血,回家卧床休息,于是这个项目被拿出来交给其他人跟,虽然合作已经谈得八九不离十了,就差合同的推进,但却没人愿意接手。
      谁也不想接一个自己只负责跑腿签合同,功劳都是前面对接人的项目。
      邵邵接了。
      倒也没人感到意外。
      毕竟金辰是大公司,项目的负责人还是公司副总。
      谁都知道她是冲着什么去的。
      周围几个关系不错的同事还祝她如愿以偿。
      果然,冯一东见到邵邵之后,突然对项目上心了,还隐瞒自己已婚,展示出一个钻石王老五的优秀资质。饶是邵邵经验十足,也被他唬住了,两人一拍即合。但交往不久他就露了马脚,被邵邵发现他有家室,于是订了一个月,头天刚到手的包第二天顺丰到付寄回,签收后立刻全方位拉黑了冯一东。
      “你怎么发现的啊?他瞒的真的特好,我一直以为他单身,他下属也告诉我他单身啊!”邵邵的直属领导,也是带着她去谈项目的杨真真愤慨,替自己下属不值得。
      “因为他拿不出未婚证明啊。”邵邵把冯一东的资料插回文件夹,里面还有几个其他人的资料,都是些她交往过的男人隐瞒了某些秘密,后被发现分手的证据。
      里面不乏有名的富二代小开和大公司的高层。
      年龄则是上到不惑,下到大学刚毕业。
      着实令人惊叹。
      “还有他呢?”小米对着一个档案啧啧称奇,国内谁不认识这位啊,号称国内四小开之一。
      “他啊,”邵邵探过身看一眼,云淡风轻地喝了一口茶,“热爱网红也就算了,跟我说私人飞机去斐济,结果等我去机场一看,一起候机的还有四个网红。”
      小米看到他俩最后的聊天记录里,是对方追问邵邵怎么不在机场,而邵邵没再回。
      赵婉则对另一个问题很感兴趣:“未婚证明?”
      “嗯,派出所就可以开,”邵邵坦然说,“证明本人不在婚姻状态内,权威机构开的证明才最能说明问题吧。”
      赵婉淡淡地说:“思考得真周全啊。”
      邵邵闻言,正在整理文件的手顿住,抬头看看她,笑了笑。
      大家满足了八卦的心,纷纷回到自己的岗位。

      “我一开始还以为邵邵姐是个拜金女,”小米已经成了邵邵的头号粉丝,禁不住想要表达崇拜,“没想到!”
      “没想到她就是。”同事接上。
      “嗯?”小米愣住。
      “她就是啊,你以为呢。”
      “我以为……”小米突然迷惑了,她本来以为邵邵是为了钱去做小三或者二奶,但她证明了自己的清白啊。
      “她是证明了她不是小三,可她交往的都是有钱人啊,她的人生目标就是做少奶奶。”另一个同事看她的表情,觉得好笑。
      “这……”小米感觉不对,但又说不上来,突然迷惑了。
      可见她俩习以为常的表情,本来已经熟悉的同事也再一次陌生起来。
      同事不是第一次看到新人脸上出现这个表情,不由得吃吃笑起来,其中一个拍了拍她:“习惯就好了,等你长大了就懂了。”
      我不懂。小米是真的不懂,又不敢说。
      她甚至想是不是邵邵催眠了这些人。
      思来想去也没有结果,最后小米不由得感慨,新公司真神秘,她要在这里好好学习。

      下午赵婉果然被领导叫去了会议室。
      抱着必死的决心,她推开门,却发现不是单独谈话,在场除了自己的领导,还有业务部的人,邵邵、杨真真和业务部总经理程东也在。
      赵婉惴惴不安地落座。
      “婉,听说上午冯太太来,是你接待的?”领导问。
      “是。”事已至此,赵婉只得硬着头皮回答。
      “你把她们带到会议室了?”
      “对,我当时是想不能让她们打扰其他员工。”
      “就没想着把她们赶走?”程东突然问。
      赵婉一愣,她当时第一反应是叫保安,但保安没来,后续也没再顾上这茬。
      “婉姐怎么会赶走咱的大客户亲戚呢。”邵邵正欣赏她午休时做的美甲,漫不经心地说。
      话里有淡淡的不耐烦。
      总不能是冲业务部的总经理吧,那就是对她了。赵婉心一凉,却不知道怎么回应。
      “我……”她有点急,想辩驳。
      “我知道了。”领导挥挥手打断了她,“我都了解了,邵邵已经把全部事情都告诉我们了,没有赶走冯太太是对的,帮助她那边的签约拖延了时间。这次婉处理得非常好,在和金辰的合作中做出了重要贡献,要提出表扬。”
      程东带头鼓掌,在掌声中,赵婉愣了半晌才看向邵邵,邵邵笑了笑。
      会议继续进行,赵婉终于听明白事情缘由。
      原来一早邵邵不在,就是跑去金辰解决合同问题。
      在交往期间,冯一东就向邵邵透露过他本没想过和磐辉长期合作,只是因为前任对接人的老公能帮他解决政府关系,他才打算签一年就作罢的。当时邵邵一门心思都放在他本人身上,也不在意这一年的合同。
      于是今天早上邵邵直奔冯一东的住处,以公开聊天记录为由,逼他签了一份三年期的合同。
      那时候冯一东还不知道他“过世”的老婆已经摩拳擦掌去上门捉奸了,不然恐怕邵邵拿不下这份合同。
      无论是时机还是运气,都刚刚好。
      赵婉隐隐有些羡慕。

      散会后,赵婉留了半步,等着邵邵一起走。
      “恭喜呀婉姐,啊,得叫赵总了。”邵邵收拾好材料,两人一起走出会议室。
      “哪的话啊。”赵婉推辞,却掩饰不住笑,“你可真厉害,这个情况还能拿下合作。”
      邵邵挑挑眉,故意说:“我思考得周全啊。”
      赵婉摸摸鼻子:“唉,是我不对,我当时有点小心眼,谢谢你保全了我,不过你怎么还记仇呢?”
      见邵邵嘻嘻笑,知道她没往心里去,转开话题:“不过说真的,你运气也太好了吧,就今天把合同签了,再晚一天都没法签了。你怎么做到的啊?”
      “我……掐指一算。”
      “我掐死你信吗?”
      “我错了!”邵邵认怂认得快。
      两人亲亲密密往外走,赵婉还在替她可惜:“冯一东这人真垃圾,今天这一出,得给公司多少人递闲话了。”
      邵邵倒是看得开,回着微信:“我又不在乎。”
      赵婉瞥见一个巨大的比心表情,凑过来:“难怪不在乎,这是有新情况了吧?说说吧,谁啊?”
      邵邵:“哎,都还没在一起呢,等等再说吧。”
      赵婉:“我都不能说?”
      邵邵:“你又不认识。”
      赵婉:“你说了我不就认识了嘛。”
      拗不过她,邵邵投降:“好吧,也不是什么名人,也就是……鼎峰资本创始人的儿子嘛。”
      赵婉:!!……你假装谦虚的样子好可恶。
      邵邵突然歪头:“啊,突然想起来晚上我还要和他约会诶,祝我成功吧。”
      一脸假装无辜在她的浓妆和夸张的捂嘴姿势衬托下,显得婊气冲天。
      赵婉感叹:“我真的好想掐死你啊!”

      傍晚,在二环里的一家新式中餐,窗外紧挨着一座古建筑的檐角,上有几只蹲兽,在探照灯的映照下多了一分威严。
      餐厅里,邵邵已经坐了四十分钟,陈家瑞陪在一边闲聊,丝毫不见不耐烦。
      名义上他俩还只是朋友,饶是邵邵认为等待是一个优秀男朋友的美德,也无法理直气壮,正要开口道歉,就听门口崔牧南的大嗓门招呼过来。
      “实在不好意思啊单位加班来晚了!”只见一个女人穿着见红色西装,一阵风似的卷过来,把铂金包往桌上一扔,向陈家瑞伸手握手递名片一气呵成,“崔牧南,财经记者,邵邵的大学同学。”
      “池醒呢?”崔牧南一点空隙都没落,手上接过陈家瑞的名片互吹了一通久仰之后,见缝插针地问。
      “她还不知道几点来呢,说是要找学生家长谈话。”
      “哦,那不等她,咱先点菜吧。”
      第一道菜上桌的时候,池醒赶到了,同以往一样,穿了一件素色的西装和九分裤,显得整个人灰扑扑的,一点朝气都没有。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你们怪我吧。”池醒有张圆脸,人软软的,声音也软软的。
      “当然怪你。”崔牧南毫不客气,先灌了她一整杯茶。
      池醒毫无招架之力,被灌了个水饱,然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了桌上两位陌生男人,立刻缩成社恐,相互介绍后就极少和他俩搭话。
      几个人边吃边聊。
      崔牧南问陈家瑞:“陈总下周也要出席酒会吧?”
      陈家瑞:“是,我倒是不想去,可鼎峰是主办之一。”
      崔牧南夸张叹气:“早知道能认识陈总,我就不用厚着脸皮去搞邀请函咯。”
      国内一家重头的财经媒体,借着年底搞了个沙龙暨答谢酒会,拉了几个当红的金融公司一起,受邀宾客都是业内的精英大佬。这种拓展人脉的好机会,崔牧南当然不会错过,只是她们单位和主办是公开的竞争对手。她费尽力气,终于策反了个内部人士,才搞到一张邀请函。
      “哎,那天邵邵也去吧?”崔牧南不经意似的问。
      邵邵:“有人请我的话……”
      陈家瑞:“别说得好像我没邀请你似的,那我可真冤枉。”
      邵邵:“有吗?我忘了。”
      陈家瑞摇头边笑边剥了一只虾给她。
      崔牧南觉得自己多余一问,明明有挺好吃的菜,干嘛非要自讨狗粮。
      池醒在一边吃得不言不语。她生性腼腆,又是行业外的人,不知道怎么参与到话题里。
      过了一会陈家瑞又主动聊到了她熟悉的教师福利。
      一顿饭下来,气氛好得不得了,崔牧南已然借着各路业内八卦和陈家瑞混成了熟人,就连池醒也愿意和他聊上几句。
      俩人频频朝邵邵使眼色,表示满意。
      结账后兵分两路,池醒跟着崔牧南上车离开。
      陈家瑞则轻车熟路地把邵邵送到小区门口。
      “真不用我送你上去?”他故作轻松地问道。
      “不用啦,谢谢你送我。”邵邵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漫不经心。
      这让陈家瑞感到了点不被重视的焦虑,他抬头,却见邵邵向他露出笑容,在路灯的映照下,吊眼低垂,长长的睫毛影子投到眼睛下方,带着一丝倦意。
      可一点气都生不起来了。
      他突然觉得自己窥见了邵邵带着攻击性的妖艳外表下裹着一颗脆弱的心。
      顿时有了向她表白的冲动。
      可又想到今天自己什么礼物都没带,这可不是他的作风。陈家瑞压下这股冲动,和邵邵道了别,心里暗暗想下次约会一定要让她成为自己女朋友。
      “那你早点睡。”陈家瑞柔声说。
      邵邵回给他一个微笑。
      她不是不知道陈家瑞在想什么,只是今天也没等来他的表白,待目送他的车消失在视线外,邵邵转过头,看向这片灯火通明的小区。
      这个小区几乎就是邵邵心中理想的房子,三环边的枢纽地带,疏密合宜的楼间距,超大落地窗,建筑立面是干挂石材,颇显高级,户型也规整。
      难怪要卖到十几万一平。
      铁门边,年轻的保安已经站好等着和这位业主打招呼了。
      可惜,进入小区需要门禁卡。
      邵邵叹口气,掏出手机,接了个假电话逃离了保安期盼又疑惑的目光。
      沿着小区外墙再走上五分钟,一条街之隔,就是一片老旧小区,是传统的六层板楼,楼挨着楼,没有电梯,没有落地窗,也没有穿着笔挺制服的保安——倒是有个看门大爷,看见她,大爷放下茶缸招呼:“回来啦?哟嚯,都十月底了,闺女你穿这么少不冷吗?”
      邵邵蹭蹭鼻子:“在您提醒我之前吧,都不冷。”
      大爷呵呵笑。
      她裹了裹衣服,迈步走进单元门。
      上楼时邵邵打开了手机电筒。这楼怕是比她岁数还大,墙上贴了不少骗人的小广告,台阶破旧不堪,不仅窄,还高低不平有缺角。
      决不能再蹭破小羊皮的鞋尖,她只用前半个脚掌踩地,摇摇欲坠上到三楼,掏出钥匙开门。
      忽地电话铃声大作,在窄小的楼道里宛如一道炸雷。
      邵邵手忙脚乱地按静音,对门那家本来只关了防盗门,里面门是开着的,透过布帘缝隙就能看到室内,屋里传来一阵拖鞋响动,表达着不满,趿拉到门前驻足片刻,辨认了来人,就咣当一声摔了门。
      抱着些许歉意,邵邵进屋关好门,接了电话。
      崔牧南的声音在另一端响起,一点不比铃声音量小。
      “到家了?”
      “到家了,你们俩呢?”
      “池醒在我这呢。怎么,今天又没让上楼?”
      “上哪?”邵邵环顾这个小房子,怎么看都和光鲜亮丽的陈家瑞不符,“我打算,等感情稳固一下,搬去个好小区,再让他进家门。现在这八竿子还没一撇呢……搬家多费钱。”
      她在门口换了拖鞋,一步就跨到客厅,往沙发上一摊。
      “迟早你会被虚荣心害死的,我不管你了,赶紧换衣服过来。”从声音都能听出来,崔牧南在电话那端翻了个白眼。
      “好,还在那?”
      “对,我俩这就过去。”
      邵邵一个鲤鱼打挺:“等我!”
      她把上班的正装脱了个干净,扔进脏衣筐,拉开衣柜。衣柜是租房时候带的,老式的四脚落地,柜门上一边是块镜子,另一边是毛玻璃,里面衬着块绿布。
      衣柜看着破旧,可打开却别有洞天,大牌包包摆成一排,而衣服看上去就价格不菲。
      朋友第一次来家玩,池醒开玩笑说,小偷来她家,如果能把这一衣柜搬走换钱,能保证个两三年不用上班。
      当时崔牧南正从洗手间出来,笑话她说小偷还要上班吗。
      扭脸看见这排面,就沉默了。
      她从衣柜里翻出一件低胸连衣裙套上,耳环换成夸张大圈,再把眼线拉长,搞散大波浪。
      照了照镜子,邵邵挺满意。
      做这些也只是为了符合场合,那俩朋友根本不在乎她打扮成什么样子。
      临走前,她环顾了一下自己的小出租房。租房协议上写的是49平,但实际使用面积可能还不到40平,好在邵邵东西不多,大多是衣服鞋子配饰这些。
      墙角还摞着几个密封的大箱子,上面印着邵青汝窑的字样。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摆脱这个房子。
      在北京这块地界,想买套大且靠近市中心的房子,以一己之力,是根本完不成的。
      只能靠暴富,或者男人。
      平时她常常怀着这个问题长吁短叹,但今天不同。
      她觉得离开这里的日子指日可待。
      这个希望,名叫陈家瑞。
      为了平衡一下过于狂野的风格,她特地拿了一只裸色系的Leboy配她裸色的口红和高跟鞋。
      邵邵哼着歌推开门,刚巧对门见没了动静,也重新把里面门打开……防盗门里挂着布帘,她只看见一条不合体的睡裤下面有双印着兔子的酒红色拖鞋,超市里19块一双的那种。
      对门见她开门出来,又咣一声摔上了门。
      态度鲜明,邵邵仿佛听见摔门声都带着偏见在谴责她。
      谴责的内容嘛,她也想得到。
      可,谁在乎呢。
      反正她就快要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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