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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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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身体康健的人过度劳累后也会倒下,咱们皇后娘娘,就是因为后宫事物过于操劳,所以病了一场。皇上疼惜娘娘,让娘娘待在寝宫里养病,连每月十五,命妇朝见的礼仪都免了去。
而等皇后娘娘养好病时,凛冬已至。
“主儿可算是醒了,还好这些日子陛下一直隐瞒着主儿昏迷的事,不然那些个大臣怕是又要打让陛下广纳后宫的主意。”
蓝渃活动着筋骨,让自己完整的元神能够更好的与魂魄融合“我昏迷的这些时候可有什么大事发生没有?”
“大事嘛,不知道这件算不算。”
“哪件?”蓝渃问。
“上个月,陛下下旨,把已故齐亲王的世子和郡主亲自接入宫来照顾。”
“这样....”
齐亲王,按辈分算起来,蓝渃应该叫一声小舅舅,小舅舅十年前战死沙场的时候,她这个小表弟才满月,齐王妃听闻夫君死讯也跟着殉了情。偌大的王府独留下一个襁褓小儿和一个三岁的庶女,这些年一直是皇家在养,玉溪怎么突然想着接进宫来?
“主儿刚醒,先喝杯温水润润喉咙”
“啊...有蛇”这突入起来的尖叫,吓得翠荷差点把手中的茶水泼到蓝渃脸上去。
“丹露你去看看谁这么没规矩,大冬天的哪来的蛇,主儿刚醒,她就跑来作死。”
丹露依言走到外面去,只见外院里伺候的一群宫女,一个二个煞白着脸,显然是吓得不轻。
“谁在这鬼吼鬼叫的,扰了娘娘清净?”
“丹露姐姐..后面...房梁上..在上面..”有个大胆的宫女指着丹露后面的们框磕磕巴巴的道。
“后面有什么.....”丹露吸着冷气,好、好大的蛇。房梁上一条金黄色的蛇,足有成人手臂那么粗,此刻一双眼睛睁滴溜溜的看着她们,不知道是不是丹露的错觉,她尽然从蛇的眼神里看出了人的情绪,这蛇好像在嘲笑她们。
房梁上的蛇好像是故意的,它突然猛地张大嘴朝着下面一群人一吼,成功换来下面一群人阵阵尖叫,有几个胆小的已经是吓晕了过去。它再要捉弄一番,听到屋里面传来的动静,慌忙掉头,落荒而逃。
“出什么事了?”
丹露惊魂未定的站起来,护在蓝渃跟前“翠荷,有条好大的蛇,你快护着主儿进屋去。”一面说着一面吩咐人:“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去叫人。”可是刚才那惊魂的一幕早把那些宫女吓得够呛,四肢发软,现在别说跑去叫人,连从地上爬起来都困难。
“先别慌,是什么样的蛇?”蓝渃叫住丹露。
“就一条手臂那么粗的蛇,全身除了眉心是红的,其余地方都是金色。”
听丹露这么一描述,蓝渃便笑了:“听闻金蛇的蛇胆是上等的良药,丹露你去多叫几个侍卫到处看看。这种不听话到处乱跑的蛇,要是抓到了就直接交给御药房炼药去,看它还到处乱跑。”
“奴婢遵旨....”
“都散了吧,娘娘要静养....”
御书房中,玉溪处理好手里的事情,准备回寝宫看一看蓝渃。他起身刚走两步,就感觉有什么东西缠上了他的脚,玉溪低头,一条黄金小蛇正盘在他小腿上,两只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玉溪大惊,这不是他家那条小腾蛇,怎的跑这里来了?把蛇从脚上取下来放凳子上变回人身。
玉溪看着凳子上的小家伙“花缪!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花缪掬着泪珠,撇着小嘴“昭华爹爹,花缪好想你....”
玉溪抱着她“爹爹也想花缪,告诉爹爹你怎么跑到这里来的?”
“我是偷偷跟着娘亲来的,我刚才本来想去找娘亲,但是娘亲知道我偷偷来了,很是生气,爹爹你帮我给娘亲说说情好不好?”
“你娘亲醒了”玉溪激动的问。
“对啊,娘亲已经醒了。”
玉溪好笑的揉着她头发:“放心,你娘亲不会的。走,我们去找你娘亲。”抱着花缪走了几步,玉溪又停下来对着花缪嘱咐道:“花缪啊,你这么个大活人突然出现在宫里面不好解释,你还是变成蛇好,还有,有外人的时候你不能说话,也不能叫爹爹娘亲。”
“为什么不能叫?我们做腾蛇的一向懂得感恩,当初是爹爹和娘亲用自身精血孵化了我,使我不至于惨死在蛇蛋里面,于我而言你们便是我的再生父母。花缪是要一辈子给你们当女儿报答你们的,说话算话。”花缪认真的道。
“因为爹爹和娘亲现在是凡人,还没有子嗣,要是你突然叫娘亲,他们都会跑来欺负爹爹娘亲的知道吗?”还有人间的蛇都不会说话,你要是说话了别人会把你当成怪物,拿去烧掉....”玉溪故意吓她。
花缪可惜的摇着头:“做凡人真累,可苦了爹爹娘亲了,那爹爹把我变成一只小狐狸,我给娘亲当宠物,这样就没人会发现啦。”“嗯....爹爹是大狐狸,我是小狐狸,一听就知道是爹爹的女儿....”
“真乖,走,带你去找你娘亲。”
屋内蓝渃揪着玉溪怀里的狐狸耳朵:“好啊,学会搬救兵了,连我都敢骗,害我还特意嘱咐司命去找你,没成想你跑这里来了。”
“花缪实在是想娘亲的紧,才出此下策,娘亲不要生气,你看人间天冷,花缪化成狐狸,也能给娘亲暖手暖脚”花缪嘻嘻的笑着讨好蓝渃。
“我才不要,别说你化成狐狸,你就是化成一手炉那也暖不起来,你见过那条蛇身上是暖的?别冻着我就不错了。”
花缪可怜兮兮的向玉溪求助:“爹爹……”
玉溪摸着她的狐狸脑袋:“你娘亲逗你玩的。”
蓝渃看着这一人一蛇互动,到让她品出一丝父慈子孝的感觉。于是蓝渃又调侃玉溪: “从前在落伽山飞羽师兄有事,让你帮忙照看他家小长安,小长安不过哭闹了几次,你都不耐烦的跑来扔给我,这过了几千年,我看你对毕方和花缪倒是溺爱的很。”
玉溪也不答她的话,管自己喝着杯中的茶,末了抬起头似不经意的问:“如何,身体可有不适?”
“无碍,我醒来后去了无妄海一趟,我六哥的事谢谢你。”
“我们之间不需要谢。”
花缪抬头看看玉溪又看看蓝渃,爹爹和娘亲好生拘谨,莫不是有自己在的缘故?想到此花缪从玉溪怀中跳下来。
“你去哪?”蓝渃怕她出去闯祸。
“去找毕方哥哥……”
房中一下子安静下来,要是从前,玉溪会嬉皮笑脸的把蓝渃手拽在怀里,苦着脸说自己有多想她,就像之前他不过去上个朝,才两三个时辰没见到她一样。蓝渃也会一脸鄙视的数落他小孩子行径。
可此刻玉溪想问她是否随着她元神归位,她那丢失了两千年的记忆也跟着回来了。可他又怕蓝渃没有记起来,反而让她又像以前一样犯头疼。
蓝渃嘛她方记起从前自己曾跟玉溪山盟海誓,结果自己转头就忘,在凡间好不容易相遇了,还要戳人家心窝子。就说当初她乐呵呵的帮人选妃子那事,玉溪这厮居然没跳起来拍死她,这忍耐力真是好的可怕。
“昭华…”
“嗯?”
“昭华……”
“怎么了?”
“没事,就是想叫叫你。”那年她灰飞烟灭时,她叫着昭华,她想说你好好保重。还好,她归来时,这个人还在。
“昭华……”
玉溪瞅着她:“就是叫叫我?”这丫头莫不是元神归位时出了什么岔子,伤了脑子?
“我是想说,我记起来了”在玉溪震惊的目光中,蓝渃继续道:“去九重天找你后的那两千年,我都记起来了。”
玉溪没再说什么,他只是把她抱进怀里,从前的渃儿啊,总算是回来了,他很是开心的抱着怀里的人,不禁喜极而泣,他忽然又有些患得患失,怕一觉醒来,他依旧是高高在上的天帝,独自面对着空荡荡的大殿,从此世间再也没有一个人,会同他谈天说地,同他举杯畅饮,许他生生世世。往后漫长的一生,从此只剩他一个人。
“你当初是怎么把我的肉身聚起来的?”半晌蓝渃从玉溪怀里抬头问。
玉溪道“当初我赶到的时候,你的元神虽然已经泯灭,但是魂魄并没有完全消失,我便用聚魂术把你的魂魄收在锁魂珠里面,让你慢慢修养恢复肉身,你也知道我们九尾狐的元神最是养人,没想到,才过了两百年不到你的肉身居然恢复了。可见九尾狐的元神真是个好东西。”
玉溪三言两语便回答了蓝渃的疑问,于他来说仿佛温养一个人的魂魄肉身就像种一颗花草那样简单。
蓝渃看着他:“这么简单?”
“那是当然,也不看看你昭华哥哥什么修为,将养你的肉身,小菜一碟...”
蓝渃听他说完,低着头没说话,一个召唤出魂祭并灰飞烟灭的人是不可能有任何生存机会的,可几千年后她居然活了,玉溪到底是用的什么办法?她又是怎么到的冥界?玉溪这个人向来倔强,他不愿说的事,你便是打死他,他也不会透露一个字,所以要想从他嘴里知道,似乎不可能,这事还得从毕方和花缪身上着手。
“怎么不说话了?”见她突然沉默,玉溪有些心虚。
蓝渃抬头的瞬间,掩去了眼底的复杂情绪:“才醒来,元神和魂魄刚衔接,有些不适应而已,一会我找个灵力充沛的地方吐纳一下就好了。”
“冥界和人界浊气比较重,你元神和魂魄分开太久,难免的,你该在九重天修养两天再下来的。”
“我也想,但司命说了我不能离开人间太久,不然人间的命格会有变数,我这不就下来了吗?”蓝渃想了想又开玩笑道:“要不,你干脆明天就宣布皇后娘娘因为夜里病情突然加重,不治生亡,这样我就可以回神界一边调养一边等你,如何?”
玉溪先是盯着她看,然后冷哼道:“不治生亡?蓝忘忧你这注意可真好,奇也妙哉!”
蓝渃扭过头,用手扶着额头,要遭,嘴瓢过了头,这下把人气的不轻,都开始拽文了。
于是蓝渃又转过头对着他,嘴角上扬,笑的谄媚:“昭华,我有点饿了。”
玉溪上神白了她一眼冷酷的道:“别叫我,还气着呢。”
蓝渃扯着他的袖子“别气了....”
“......”
“昭华...昭华...”蓝渃继续晃着他的手臂。
被她这样一撒娇,玉溪有点招架不住“蓝忘忧,你下次再敢编排你死啊活的,老子就...就....”玉溪一时语塞:“就死给你看。”
“好好好,我下次不说了”为表诚心,蓝渃举着三根手指发誓:“我要是再说死,就罚我三天不吃饭。”
“三天不吃饭,也不知道罚的是你还是我.....”“等着,我去厨房给你弄吃的。”
玉溪刚起身,外面就有人回齐凤来大元帅求见。无奈,玉溪只能叫翠荷去准备吃的,先去见齐凤来。
临走前他还抱怨蓝渃气的他上火,叫蓝渃给他煮一盏降燥的茶等着他回来。
“你让底下伺候的人给你煮一盏不就得了,非得要我煮?”蓝渃元神刚归位,觉得全身没一处对劲,一点都不想动。
“煮一盏呗,我也就去两个时辰很快的,谁让你气我的?”玉溪说。
蓝渃便催着他赶紧出去,别让人家等:“不煮不煮,你赶紧去。”
蓝渃虽然嘴上说着不愿意,但是玉溪走后她还是从乾坤袋里面取了乌梅和麦冬备着。
紫云殿是皇上赐给齐世子赵秉德和郡主赵锦绣的住所。
“郡主,皇后娘娘病已经好了,按理咱们是不是该去拜见一下?”
“我正有此意,还有一个时辰秉德就下课了,到时候我同他一起过去。只是嬷嬷,你说咱们就送点心会不会…”赵锦绣问身边的乳母黄嬷嬷。
“皇后娘娘那样尊贵的人,什么东西没见过,听宫里面的人说,皇后娘娘是个超凡脱俗的人,从不喜欢什么胭脂水粉,金银玉器,所以心意到了就成。”
“那好,我想着再做一道荷花酥去”说着她叫身后的侍卫“星尘你陪我去厨房。”
出了房门见四周没人,赵锦绣问身后的人:“秉德说,星尘要去参加禁军选拔,可是真的?”
“是,属下已经把身世背景整理好,交给了御检司。”
赵锦绣:“为何…”这句话她问的很小声。
“郡主是金枝玉叶,属下…属下…”余下的话,星尘不知道要怎么说出口。他想为郡主争得一片天地,只有这样他才有资格站在郡主身边,为郡主遮风挡雨。
“我等你的好消息…”
父母早亡,她和弟弟一直靠朝廷补给过活,她知道她和弟弟的婚事,将来也是由皇上做主。她虽然是庶出的郡主,再怎么样,皇上都不会让她嫁给星尘。所以星尘才会去参加禁军选拔,禁军直属皇上管辖,最有机会升迁,等到时候,她选夫君的时候,皇上一般会先问她有没有的心仪对象,这样他们就还有机会。到她出嫁起码还有五年的时间,五年她相信星尘能为她争得一个好前程。如若不然,这辈子她便当个比丘尼,一辈子为星尘守着也好。
静默了半晌赵锦绣又道:“也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你怎么样去努力,总归都要先护好自己。”
“属下省得”
蓝渃刚醒,翠荷叫厨房准备的都是些清粥小菜,方吃了小半碗稀粥,待要再添上一碗就被翠荷拦下了:“主儿刚醒,还是少食多餐的好。”
“我还没吃饱呢。”
翠荷便哄她:“好主儿,咱歇会,一会再吃,您刚醒,吃太多仔细胃疼。”
“主儿,锦绣郡主和秉德世子听闻您醒了,做了点心来给您请安”丹露回禀道。
“快请进来”
蓝渃小舅舅家的这个锦绣小表妹,听说是小舅舅的侍妾所生,她也就是十年前在小舅舅的葬礼上得见过一次,没想到当初的小女娃如今出落成个小美人了,长得可真是标志。她身边的秉德也长得乖巧可人。
“没想到锦绣年纪虽小,手艺确是不错,你这荷花酥做的甜而不腻,刚刚好。”说话的功夫,一块荷花酥已经进了蓝渃的肚子。
“娘娘喜欢就好。”锦绣笑道。
“别叫娘娘,你应该叫我一声表姐,宫里住的习惯吗?要是缺什么,只管说,我叫人给你们送过去。”这个点心的味道像极了玉沁的手艺,时隔多年再次尝到这么熟悉的味道,让她有一种落泪的冲动。
翠荷和丹露在一旁面面相觑,本来怕主儿才醒吃太多伤着胃,这下可好,锦绣郡主的点心刚好凑上了。
锦绣坐在一旁看着蓝渃,她这个表姐吃点心的样子,还真像小孩子:“表姐若是喜欢,我日后常做给您吃。要不您尝尝那碗杏仁酪,才醒来,点心要少吃”
正准备伸手拿第三块的蓝渃收回手笑道:“说好了,每天都送来?”
“只要表姐不嫌弃,锦绣每日都送...”
蓝渃打量着她,莫非这小表妹跟玉沁有什么关联?但是蓝渃看了又看,算了又算,锦绣前世今生跟玉沁一点边都沾不上,蓝渃有些失落。
“表姐?....”
“啊?怎么了....”蓝渃回过神“哦,可能刚醒,注意力不集中,你看你一个小姑娘家,穿这么素净做什么?”说着她叫翠荷“你去抱一个首饰匣子来。”
不多会,翠荷果真抱了个紫檀木匣子,打开里面发钗簪子玉镯子、璎珞步摇满满当当的装了一匣子。
“这些都是从前我在王府的时候,你昭华哥哥送的,现在我都送给你了,明儿再叫司衣司给你做几身好看的衣赏,保准把你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蓝渃笑道。
锦绣看那匣子里面的首饰,随便抓一件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没想到蓝渃一匣子都给她,让她有些惶恐:“多谢表姐抬爱,太多了,锦绣受不起。”
蓝渃摆手:“别介,就当是以后你每日给我做点心的谢礼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锦绣自然不好推迟。只能起身道谢。
蓝渃又对秉德道:“别说表姐偏心,待会表姐也送你一匣子好东西。”
秉德甜甜的笑道:“多谢表姐”
翠荷和丹露表示很无奈,她们主儿,赏人的方法还和以前一样,都是一匣子、一匣子的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