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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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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霜序刚把游戏下载好，电话来了。
迟边边挨着他坐，下意识用余光看了眼，发现是一个没有备注的电话号码。
她问：“外卖来了？”
韩霜序摇摇头，没有回答，他低头盯着手机，犹豫要不要接。
迟边边给了他一手肘，不明所以：“接啊。”
韩霜序几不可闻地“嗯”了声，便拿着手机起身，一路往二楼房间去了。
“？”
迟边边歪着头，疑惑地问小伙伴：“怎么接个外卖电话还要回房间？”
迟宇杰这会儿又被秒了，没好气地回答迟边边：“外卖写的是我手机号，好吗？”
他看了一眼韩霜序离开的方向，耸耸肩：“可能是重要的电话吧。”
“重要的电话？”迟边边若有所思，“不会又是他妈妈吧。”
她早就发现了，好像韩霜序的母亲总是在周六才给他打电话。
三个小伙伴听到这个话，刷一声游戏也不玩了，纷纷抬头看向二楼楼梯。
“要不，我们去看看？”祁希平提议道。
话音刚落，四人默契起身，垫着脚轻悄悄地上了楼。
他们来到韩霜序房门前，门没关，半掩着，站在门口足以听到韩霜序说话的声音。
但韩霜序没有说话，手机是外放的，电话那头是个女性的声音，一直在讲话。
迟边边挨着门口最近，隐隐约约听到什么“下周五”“有人接”“住酒店还是别墅”“花童”之类的。
迟边边又往前走了一步，就听到韩霜序开口了。
与往常跟她说话的糯糯可欺不同，也不是跟陌生人那种冷漠的语气，而是十分僵硬：“我不去，补课。”
像咬着牙关。
迟边边透过门缝看到韩霜序拳头紧握，指甲都陷进肉里了，她皱眉，电话那边不会是他要二婚的妈妈吧。
“妈妈给你请假，好吗？”
真的是！
迟边边瞪大了眼，回头，跟后面的小伙伴比了几个手势，大家秒懂。
男生呼吸重，迟宇杰跟苏子姜都是捂住自己的嘴巴的。无他，唯熟能尔。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走吗？”祁希平跟迟边边咬耳朵。
迟边边思索了一下，点点头，所有人垫着脚尖原路返回。
一路下了二楼，四人默契地坐回地毯上，手机里的游戏声继续开着。
苏子姜第一个憋不住，压低声音：“我去！我刚才没听错吧，韩哥他妈妈让他下周去当花童吗？”
迟边边冷着一张脸，点点头。
“这也，”迟宇杰自认在圈里看的奇葩多了，这会儿脸上也有些不可置信：“他们大人都忘了韩哥为什么离家出走吗？”
苏子姜猜测：“可能他们觉得都快一年了，韩哥已经气消了。”
迟边边无语：“他那样子，像过去了吗？”
可迟边边这边话音刚落，二楼就传来“砰砰砰”的几声巨响，吓得他们立马起身往二楼跑去。
迟边边还一边跑一边喊：“韩霜序，韩霜序，你怎么了？”
她都忘了自己脚刚好的事实，差点没在楼梯又摔一跤，还好有祁希平扶了一下。
苏子姜跑得最快，推开房门就看到刚刚还整洁的房间变成一片狼藉，韩霜序本人就站在一个书柜前，一边砸还一边撕，奖杯奖状掉了一地，脚下堆的书越来越多。
他背对着门，看不清神态，但也能从背影看出他此刻的愤怒。
苏子姜张了张嘴，吓得没敢发出声，喃喃了一句：“韩，韩哥。”
每个人眼里的好学生，乖孩子，除了性子冷淡一些，熟悉后平日里其实也很好相处的。可这会儿的韩霜序，没人敢上前劝，他的愤怒，他的不满，是该发泄出来。
迟宇杰就站在苏子姜身后，看着还在砸东西的韩霜序，心想不能再砸了，再砸隔壁人家该报警了。然后他又听到身后祁希平在说什么“边边慢点”，灵光一闪。
他夸张地大声喊道：“尺力力摔下去了！”
房间里的人手一顿，丢了手里的东西，立刻转身夺门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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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边边坐在沙发上，刮了一眼出馊主意的迟宇杰，后者已经舒服地坐在餐桌前享用外卖。
“啧！”晚点再找你算账。
迟宇杰：略略略。
“怎么了，很疼吗？”韩霜序手里举着棉签，一脸紧张地问她。
迟边边赶紧笑着对他摇摇头，“没事没事，我就是没站稳，没事的，你看，都没红，也没肿。”
迟边边翘翘左脚示意韩霜序看。
韩霜序低头，望着她白皙的脚，脚踝刚刚被他涂了一层褐色的药油，像是艺术品被人泼了咖啡。
他沉默不语。
迟边边看他这样子，知道他肯定在自责：“你别多想，真是我自己没站稳。”说着又抬头刮了一眼迟宇杰，扯什么话不好，居然说她摔下楼梯了，明明知道韩霜序一直对她不能跳舞的事情耿耿于怀。
结果撞上祁希平戏谑的眼神，啧......这群朋友，要用时只知道看戏！
迟边边看着半跪在自己面前，轻轻给自己擦药的男孩，没忍住摸了摸他的假发，手感还不错。
“韩霜序，我真没事。”
“嗯。”
“那个，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好。”
迟边边听到他答应，立马想扶着他胳膊站起来，结果被面前的男孩，一整个公主抱稳稳地抱了起来。
他还在怀里颠了一下迟边边。
！！！
当时，就当时，全场的目光都聚过来了。
把她、迟宇杰、祁希平、苏子姜全部都震惊了！
迟边边望向朋友的方向，四个人久久没能合上嘴巴。
在这一刻，四个人突然就共脑了：不是，你这小孩，什么时候长得这么强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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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了吗？初三（一）班那个年级第一，这次段考全是鸭蛋。”
“就是跟小公主后面舔的那个丑八怪？”
“别讲那么难听，人家那是给小公主陪读呢。”
“嗯，陪读陪到零蛋吗？艺术节那晚的照片还在贴吧上挂着呢，他那个眼神，谁不知道他明恋小公主，也不看看自己长什么样子。”
“也是哈哈哈，现在年级第一变年级倒数第一了，看他还有脸贴着小公主没？”
“说不定人家是故意的，博关注呢。”
“呵呵，那我就看他下次还能不能考第一。”
段考成绩出来后，韩霜序这个名字立马传遍整个英才，贴吧上的讨论一层接着一层。这还是英才建校以来，第一个零蛋选手，毕竟选择题全选C也不止零蛋。
第一个刷到帖子的是最后排的苏子姜，他没拿去迟边边眼皮底下恶心人，直接下场跟人battle。
“人家就是懒得写，不然这个年级倒数第一还是你的。”
“什么舔狗，你连舔狗都凑不上，跟小公主说过一句话吗？谁不知道韩霜序是小公主的同桌，关系好罢了，不知道就停止你的狗吠！校园文就应该好好学习关注成绩！”
“上面那个，关注倒数第一的成绩吗？”
“你们都别删帖，坐等下次月考韩霜序把年级第一甩你们脸上。”
“等就等！大家都别删楼，谁删谁抢不到食堂的大排骨！”
“谁删谁抢不到篮球场！”
但这些韩霜序都不知情，此刻的他正站在班主任办公室，接受邱大壮的关爱。
“小韩啊，”邱老师战略性得喝了一口茶，“最近状态不好啊？上周你请假我还以为你是考试累了，才准许你请假那么多天！结果呢，你看看你的成绩，丢不丢脸，出去可别说我是你老师！你说说，怎么段考人去了，脑子没去，手也断了吗？考鸭蛋！亏你想得出来，整个英才建校起就没人考过这个分数，被我邱大壮的学生考出来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我也不想问你为什么了，你就坐那！”
邱老师往身后的座位一指，“就那，帮我把明天要给校长的段考汇报总结写出来！3000字！一个字都不许少！写完再用电脑做成PPT。还有，这个段考总结我可没脸去，明天你就代我去上！上台讲讲你怎么考的全科鸭蛋。去，去给我写！”
整个办公室就邱大壮跟韩霜序两人，韩霜序低着头抿着嘴，不言不语，抽了张桌子上的纸巾擦脸上的唾沫，就到后面的桌子坐下，打开电脑，一副准备写报告的模样。
邱大壮看着他一系列的动作，气得没忍住又骂了一句：“你这倒霉孩子！”
五分钟过去了，身后的键盘声源源不断，邱大壮拿着水杯起身，到饮水机那装了杯水，又假装不经意地背着手走到韩霜序身后，他先瞟了一眼电脑，嘿，这倒霉孩子还真的在帮他写报告。
邱大壮眯了眯眼，嗯，572字了，这手速可以啊，以后这活还能给他。
下一秒，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邱大壮尴尬地咳了咳，他换上一副语重心长的表情，打算跟韩霜序谈谈心：“小韩啊，你是不是失恋了？”
韩霜序敲键盘的手一顿，抬头无声地望着自家班主任：“......”
邱大壮被他的眼神看地有些心虚，又尴尬地咳了咳，“小韩啊，你看你，就剩成绩好这么一个优点了，还不保持住，人家女孩子能看得上你吗？”
“老师。”韩霜序终于开口了。
“什么？”
“初中生禁止早恋。”韩霜序语气顿了顿，“还有，我没失恋。”
邱大壮点点头：“是是是，初中生禁止早恋，嗯，高中也不行。不过高中不是我教你了，再说吧。”
“......嗯。”
“嘿，你这小子，还真敢应。”邱大壮没好气道，发现自己偏题了，轻咳了声，又恢复为人师表的模样，一本正经问：“那你说说，这次段考是怎么回事？”
韩霜序语气淡淡道：“没心情。”他妈都要二婚了，他考这么好，还有人在乎吗？
“嘿，你不知道段考列入中考成绩考察了吗？！还没心情！你是不想考重点了吗？”邱大壮强忍着没上手，这要是他家孩子，大小不得打一顿，就是任性！
“嗯，我去高中部。”
“你不打算回家啦？回四方城。”
邱大壮知道他家里的事，自然也晓得他为什么转学，他还记得韩霜序舅舅说的是在英才借读一年，等事情过去再送回四方城，这是不打算回去了？
“我家在学校对面。”
“......得，也行，就算是我为英才招留预备的高考状元优秀种子选手了。”邱大壮见他一副心里有成算的样子，又想想三年后的高考状元是他的学生，心里乐了，也不问了：“那你写吧，明天帮我去开会。”
“......哦。”
“老师。”
“怎么？”
“咳嗽要早点治，拖久了成肺炎。”
“嘿，你这倒霉孩子。继续写！赶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