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咫尺之间的你》久酿樱桃

21、第 21 章

　　今年的11月11日，正应了迟边边在请贴上写的那句“冬日绵绵，今为佳日”，好巧不巧就在周五。

　　为此，学校决定给全校师生放假一天——本周周六不上课。说是全校，其实是给初三和高二高三的学生福利，毕竟初一初二和高一本来就是双休啊！

　　“你说，我们跟网上谈论单双休的社畜有什么分别？”祁希平对这个放假通知表示不理解，学校竟然管这叫放假？！

　　“还是有区别的，”池边边想给黄副校长辩驳一下，“毕竟社畜工作有钱赚，我们没有。”

　　“......”

　　祁希平反手就给姐妹画了一个赞，然后提醒她，别回头，数学老师好像看到她们在传纸条了。

　　迟边边看完这一句，面不改色把便利贴塞到旁边韩霜序的课本里，双手乖巧地交叠在书桌上，腰背挺得直直的，眼睛直视黑板。

　　虽然今天是校庆，但是该上的课还是要上。

　　一系列小动作全被韩霜序看在眼里，与迟边边同桌这一个月来，对这些他已经习以为常，甚至还找了个空的糖果盒，把她塞过来的便利贴妥善收好。

　　初三（一）班今天的最后一节是体育课，这次体育老师倒是没有被其他科老师“因病请假”，点了一边名字后，就让大家该干嘛干嘛去，还鼓励同学们：“好好表现，表演得好，今晚老师就把票投给你们班。”

　　迟宇杰扯着嗓子喊：“老师，听说你上节课也是这么跟六班说的！”

　　全班立刻哄堂大笑，笑声传遍整个操场，惹得旁边其他班一样在上体育课的学生纷纷侧目。

　　体育老师刮了迟宇杰一眼，面不改色，大声道：“解散！”

　　全班同学立马站直，强憋着笑意：“老师再见！”

　　话音刚落，队伍里窜出一道娇小的身影，是文娱委员王悦儿，她举起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示意大家先等一下：“要化妆的同学先跟我回教室，只用换演出服的同学可以先去吃饭，晚一点再换。其他同学要在六点钟前回到教室，帮忙拿一下道具和凳子。”

　　“知道啦，王悦儿你今天在群里刷屏刷得还不够吗？”班上一个男生吐槽。

　　王悦儿挠挠头，笑道：“我这不是怕有人没看到嘛。”

　　男同学还想说什么，被旁边的班长拉了一下，“好了好了，今天都听我们文娱委员的。”

　　“哇哦~”班长的话一出，大家都心知肚明地跟着起哄。

　　王悦儿抬头看了一眼班长，脸色红红地，不知道是害羞的还是被起哄弄的，招呼一声要化妆的同学，就头也不回得往教室跑了。

　　人群散去，祁希平要回教室帮同学化妆，迟宇杰也要妆发。就跟着她先走了。

　　韩霜序和苏子姜两个男生不用化妆，等会儿再回教室换衣服就行，至于迟边边，她的衣服和妆容有些繁琐，要等芬姨来才能弄，所以韩霜序和苏子姜陪着迟边边，三人慢慢吞吞地往食堂走。

　　走到一半，经过篮球场的时候，苏子姜见没人在里面，心痒痒地拉住韩霜序，“我们打一会球再去吧，时间还早呢。”难得有一天，他不用去体育馆训练。

　　韩霜序也有些意动，他脚步停下，用询问的目光望向迟边边。

　　迟边边抬头看着面前的两位高个男生，可悲的发现，最近好像就自己没有长高，是因为这几个月都没有运动的原因吗？迟边边在心里叹气，迟边边不哭，迟边边为自己找理由：伤筋动骨一百天，养好身体更重要。

　　迟边边脸色郁闷，她有气无力地点点头，“你们去打吧，我正好坐一会。”

　　虽然因为校庆，今天食堂开得早，但大家确实也还没到饿的时候，打十来分钟球的时间还是有的。

　　“累吗？”韩霜序注意到她神情，立刻伸手扶着迟边边的胳膊，以为她是刚才体育课点名站久了些。

　　苏子姜也担忧地问：“边姐，你脚疼了吗？”

　　“没事，”迟边边摆手，让他们去打球，她则在篮球场的第二排观众位坐下，整个人趴在第一排的椅子的靠背上，“我坐这儿就行，看你们打球。”

　　两位男生见她确实没事，才放心下场打球。

　　“那边姐给我们当裁判，韩小序，来，我先让你一个球。”

　　韩霜序：“......不必。”

　　迟边边看着场下身姿矫健、步步紧逼的韩霜序，这个曾经对她说最喜欢的运动是冥想的男孩子，原来他真的像王淳阳叔叔说的那样，也可以这么活泼好胜。

　　这是不是说明，他渐渐走出父母离婚的阴影了。

　　真好啊，每个人都在长大，都在变得更好，比如韩霜序，比如她。

　　————————————

　　迟边边他们吃完饭从食堂出来，芬姨就到了学校，还带来了今天晚上迟边边要穿的演出服。

　　从小到大，迟边边每一次上台表演或者比赛，都是芬姨给化的妆容。在迟边边上初中后，芬姨觉得自己的审美和技术渐渐开始跟不上潮流，还特意再去英才高级技工学校的美容美发专业课上学习交流。

　　韩霜序和苏子姜拿着给祁希平他们打包的饭菜回教室，他们在交叉路口分开。

　　十一月份的夜晚已经来得特别早，等迟边边化好妆、换好裙子从宿舍出来，校园里路边的灯已经开始亮了起来。

　　芬姨帮迟边边把羽绒服的拉链拉到脖子，叮嘱她：“晚上冷，等上台前一秒再脱掉也不迟，别感冒了。”

　　这一幕跟前两天彩排结束，韩霜序给自己穿衣服的场景简直一模一样，迟边边这样想着，也就这么说了出来：“芬姨，你跟韩霜序一定能聊得来。”

　　芬姨听不懂也不妨碍她接话：“韩同学确实个是有礼貌的好孩子。”

　　“哈哈哈哈哈。”迟边边挽着芬姨的胳膊，笑瘫在她身上。

　　芬姨急忙把她扶正，紧张地检查她的发型，“哎呦，小小姐你站好，等下发型乱了，再弄可就来不及。”

　　芬姨确定迟边边的造型没有问题，收拾好东西，把迟边边送到教室门口，她就准备回去了。

　　“芬姨，你不留下来看我表演吗？”

　　“不了不了，”芬姨摇头，“我在家里都听几百遍啦。”

　　“......”迟边边抱着芬姨的手一顿，哀怨地看她。

　　芬姨有些好笑地拍拍迟边边肩膀，安抚她：“我来之前泡了材料，回去就给你煮银耳桃胶莲子羹，等你回家正好可以喝。”

　　“......哦，谢谢芬姨。”迟边边又把明天不用上学的消息告诉芬姨，“明天早上我想做毛巾卷，还有芋泥波波奶茶，芬姨可以帮我准备材料吗？”

　　“好，那我先走了。”芬姨走之前还不忘说：“小小姐加油！“

　　韩霜序早就发现迟边边到教室了，就是一直在教室后门没进来。他站在窗口，看迟边边撒娇，看迟边边拉着芬姨的手不让人走。他蹙着眉头，还是不懂为什么，明明晚会结束回家就能见到的人，女孩却还一副恋恋不舍的模样。

　　一直到初中毕业，韩霜序在后来的某个时间段，想起这平常的一幕，才明白，那是珍惜。

　　现下的韩霜序不懂，但他没有冒然出来打断两人。等到芬姨离开，他拿着两把椅子走出来，对迟边边说：“去大操场了。”

　　走出来才发现黑色羽绒服遮住了迟边边的裙子，却遮不住她的美貌。迟边边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粉嫩娇俏，美得让韩霜序忘了呼吸。她的头发梳成了公主头，上面盘戴着桂花样式的复古簪花发饰，花朵是浅浅的淡黄色，发簪上还有流苏，会随着她的动作摇拽，灵动迷人。

　　韩霜序偷偷呼出一口气，没忍住，瞟了一眼，又瞟了一眼，挪不开眼睛，控制不住想把女孩的美丽尽收眼底。

　　“噢。”

　　迟边边没发现身旁人的异常，她看见他右手上拿着两把椅子，又探头看向教室里面，发现同学已经走了大半。

　　迟边边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刚才跟芬姨说话耽搁了时间，她问他：“这是我的椅子吗？”

　　韩霜序应了声，迟边边便伸手想接过来，她现在脚好了，可以自己拿。

　　韩霜序拿椅子的手往后躲了一下，强迫自己移开目光，他直视前方说：“我拿着，走吧。”说着就单手拿着两把椅子往大操场方向走了。

　　撕~~

　　怎么觉得韩霜序突然整个人像机器人一样僵硬，迟边边不解，她看着对方同手同脚的背影，耸耸肩，跟在他后面走。

　　这时候的英才校园，跟动物大迁移没啥区别，大家都在有秩序地往大操场聚集。

　　迟边边路上偶遇了高三的季清枣学姐和韩今学长。

　　季清枣手上提了一袋子小红旗和发光棒，两人的椅子都在韩今学长手上。

　　季清枣突然揶揄地笑了笑：“边边，你管这叫纯洁的同桌关系~呀~”

　　“什么？”两人刚刚在讨论明天的假期安排，学姐的思维太跳脱，迟边边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季清枣看一眼手里什么都没拿的迟边边，眼睛再移到前面两步同韩今一样提着两张椅子的韩霜序。

　　迟边边顺着她的视线，来回在韩今学长和韩霜序之间打量，终于察觉出些许意味深长。

　　“额......”迟边边不知道怎么的，在季清枣揶揄地笑声中脸蛋发热，还好舞台妆的腮红重，看不出来她红了脸，她强行解释道：“真的是纯洁的同桌关系，我们是在互帮互助！”

　　这话解释地跟没解释一样，季清枣没说信不信，她问迟边边：“哦，那你帮了他什么呢？”

　　迟边边抢答道：“我帮他锻炼身体呢！你上次见他是不是觉得他文质彬彬弱不禁风，你看，现在他都可以单手提两张椅子了，这效果多显著！”说完，她还颇为认同点了点头，一副再认真不过的小模样。

　　“噢~”季清枣自己筛选了重点，“文质彬彬啊~”

　　“......”

　　“而且刚刚倾柠给我发了节目单，你跟这位文质彬彬要一起上台演奏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