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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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的家长会如期而至。
学废的同学们终于得到一晚上的喘息时间，就连高三也不例外。
除了班长和学委要留下来协助班主任，其他同学回家的回家，溜出去玩的都三三两两结伴同行。
“七点，你别迟到。”韩霜序躲在校车后面给舅舅打电话：“德育楼一楼，初三（一）班。”
“知道了知道了，你这个臭小子，这次怎么这么唠叨？”王淳阳在电话那头笑道：“你快跟小丫头去玩吧，照顾好人家，知不知道？！”
韩霜序有些后悔告诉舅舅，等下他要跟迟边边他们一起去吃火锅，吃完后还打算邀请他们去小洋楼看电影了......
“要不要舅舅给你传授一点和女生交朋友的小技巧？”
“......”韩霜序没忍住嘴角抽了抽，传授你三十五岁还单身未婚的小技巧吗：）
\"钱够不够用？出去玩可不能让小姑娘付钱，女孩子不喜欢小气吧啦的男生，知道不？！\"
“我有钱，不说了！”韩霜序恼羞成怒，“啰嗦！”说完不等对方反驳，立马挂断电话。
校车司机见后面座位差不多坐满了，喊了一声：“还有人没上车吗？准备开车！”
迟宇杰赶紧举手：“有！师傅等等！”
他把头探出窗外，冲还在发呆的韩霜序喊：“老韩，走了，快上车！”
确定对方听到后，他才坐回座位，疑惑地跟旁边的祁希平说：“他刚才说要跟谁打电话？耳朵都红了。”
“他舅舅。”祁希平瞪他：“现在起，别跟我说话！”
迟宇杰乖乖坐好：“哦。”媳妇好凶：）
韩霜序从后门上车，看见他们四个坐到最后一排，两个女孩分别靠窗坐，还都带上口罩。迟宇杰靠着祁希平，苏子姜坐在最中间靠着迟宇杰，只剩下迟边边旁边的座位。
他顿了顿，表面镇定自若地坐下，心里却在疑惑俩姐妹难不成又吵架啦？别等下受伤的又是他吧。
他小心翼翼开口：“她们俩？”
“哦，”苏子姜解释道：“她们俩个晕大巴车。”
韩霜序松了一口气，不是吵架就好，下一秒他又皱眉：“那改出租？”
迟.科普.宇杰上线：“这个时候只有校车不会塞！”他们缺的是车和司机吗？！缺的是时间呀！他发现了，韩霜序这哥们真的也就是考试聪明，生活技能低下！
苏子姜也摆摆手：“没事，别跟她们说话就行。”
“......哦。”
校车启动。
最后一排的气氛过于安静，韩霜序突然横生出几分别扭，余光时不时瞄一眼迟边边，看她侧着脸一直望向窗外，露在外面的眉头轻蹙，眼睛微眯，确实一副不太舒服的模样。
迟边边察觉到他的视线，转头瞪他，“再看！等下吐你身上哦！”
隔着口罩说话，她的声音变得闷闷的。
韩霜序立马坐直，尴尬地扶了一下眼镜，眼睛直视前方，用行动表示自己不看了。
“哼哼~”
过了会，韩霜序见迟边边又靠回窗边，他连忙拿出手机，上度娘搜了搜，找到合适的答案后，满意地抿了一下嘴。
他们要去的火锅店离学校不远，只有五站路。
“白玉兰路站到啦，请下车的同学们注意安全，有秩序地从后门下车。”校车的语音播报准时响起。
韩霜序站起来，心想迟边边脚还没好全，正犹豫要扶她下车，犹豫了一秒钟就被苏子姜勾着脖子拖下了车。
他下意识回头，看见迟宇杰一人左右两边各扶一个女孩子走在身后，动作熟练地让人心疼。
他的注意力都在迟边边的脚下，完全没看到，最靠近校车后门的位置上，他们班的陈冬月试图招手跟他打招呼。
一群人，谁也没注意。
陈冬月的手举起又放下，嘴巴还没张开又抿紧，眼睁睁看着一群人，伴随着校车的重新开动，离自己的视线越来越远。
耳朵里还残留着苏子姜大嗓门的声音，似乎在嚷嚷着要刚拿了“月考年级第一奖励金”的韩霜序请客。
她脸上的表情由疑惑、失望渐渐变得愤懑不已，不甘的情绪在她眼底翻滚，最后都消失在天色渐晚的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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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锅店里，一伙人坐在靠窗边的小包厢位置。
迟边边吃下一个韩霜序不知道在哪里买来的柑橘，橘皮清香，果肉酸甜，瞬间把她晕车的感觉给压了下去。
祁希平连吃了两个，舒服得呼出一口气，口齿不清地跟人道谢：“谢谢。”
韩霜序：“不客气。”说完把手里剥好的柑橘递给迟边边，问她：“还吃吗？”
迟边边点头又摇头，拿走一半：“要不你吃一半。”
“噢。”韩霜序接过，掰了一瓣塞嘴里，差点没被酸晕，他捂住嘴巴：“撕哈......”
“哈哈哈哈哈哈。”苏子姜笑他：“你刚才拿的时候我就想说了，青黄青黄的一看就知道就很酸呀，你还接？！”
韩霜序心梗：“？”那你不提醒我，等着看我笑话呢!
苏子姜给他倒水喝，还开解他：“没事没事，饭前吃点酸的开胃！”
“对对对，等会儿多吃点，吃够本！”迟宇杰一边低头在平板上点菜一边附和道。
“噗呲！”祁希平乐不可支，笑着推他，又不是自助，神特么吃够本......
看着桌上的气氛恢复平时的热闹，韩霜序也觉得轻松起来，也不在意被骗吃酸橘子的事了，他悄咪咪又用余光瞥迟边边，看她不紧不慢、面不改色地把另一半柑橘吃完，紧接着歪头看向他，白皙的脸蛋上噙着调侃的笑容，眼神戏虐。
迟边边故意也悄咪咪地小声问他：“你在看什么？”
她一凑近，韩霜序突然觉得，火锅店里连空气好像都是柑橘味的，酸酸甜甜的，清新自然的。
“没，没什么。”
韩霜序猛地收回视线，坐直身体，喉咙发渴，猛地喝完一杯水，又发现心里好像有只小鹿在乱撞。
扑通，扑通。
他听见了自己的心跳。
等他回过神来，鼓起勇气再去看迟边边，对方已经神色如常地挨着闺蜜祁希平聊天，仿佛刚才全是他的臆想。
......
一个小时后，韩霜序见大家都放下筷子，先主动起身，想起去买单。
迟边边看出他的意图，连忙扯住他的校服衣摆，“唉，先别去。”
韩霜序歪头：“？”
转头迟边边睨了一眼苏子姜。
“嘿嘿，”苏子姜不好意思地挠头，“刚才开玩笑的，韩小序别当真啊。”说的是下车的时候，他听说上次月考的年级前三名有奖励金，他们这伙人就没得过，实在好奇有多少就问了句，话赶话就说要韩霜序请客。
祁希平调侃道：“虽然我们真的很羡慕你的第一名，但是！”
迟宇杰：“但是！我们通常买单是，文明人要用文明手段解决！”
“你先坐下。”迟边边又扯了一下他的衣摆，指挥他：“拿出手机。”
韩霜序不明所以，见每个人都拿出手机，自己也只好坐回位置。
迟宇杰打开他们的群，突然发现韩霜序没在群里，他喊群主：“尺力力，你拉他进群。”
迟边边手顿了一下，眼神闪烁，没说话，偷偷在桌子下面踢了一下祁希平。
祁希平秒懂，她喊苏子姜：“姜姜，你带小韩进群，告诉他规则。”
大家从小玩到大，话一出大家都懂，原来迟边边根本没加自己同桌的联系方式呢。
偏偏苏子姜是个缺根筋的，直言道：“边姐，你都跟韩小序做同桌这么久了，连个微信都不加，过分了，啊。”
韩霜序还懵着呢，闻言下意识接了句：“嗯，过分。”他一向是反应快过大脑的，立马打开二维码递到迟边边眼前。
“......”迟边边抬头瞪他，给个杆子您就往上爬？！
韩霜序大脑重启成功，顶着众人看戏的目光，头皮发麻，强忍着没把手机收回来，眼看着对方加了自己好友，眼底不经意露出几分笑意。
迟边边的头像是自己拿着蛋糕笑容满面的照片，与韩霜序纯蓝色底图的单调不同，充满了美好幸福的生活气息。
他盯着头像里的女孩看，下一秒就被迟边边拉进群聊。
【边边边边边边】邀请你加入了群聊，群聊参与人还有：【苏.奥运储备选手.姜姜】、【希平每天都想喝奶茶】、【宇杰每天都想喝可乐】
韩霜序嘴角抽动：大家的网名起的还真是，字数越多越酷？不过每个人起得都很简单粗暴，一看就知道谁是谁。
初三（一）班是有班群的，在企鹅号，不过班群里大家都是学号加真名，没有微信群名这么......个性？
韩霜序想起上次留在化学练习册的联系方式，和到现在都没被通过的企鹅号好友，心梗了一下。
【苏.奥运储备选手.姜姜】：撒花
【希平每天都想喝奶茶】：撒花+1
【宇杰每天都想喝可乐】：撒花+10086
【边边边边边边】：撒花+手机号
韩霜序看了一圈周围低头玩手机的同学们，扶眼镜：“......”倒也不必如此形式主义。
【H】：撒花+身份证
祁希平看了他的头像，没忍住吐槽：“小韩同学，我爸妈都不用这么......朴素的头像啊！”
“嗯，朴素。”迟边边嫌弃地点头。
【苏.奥运储备选手.姜姜】：集合完毕
【希平每天都想喝奶茶】：开始
【宇杰每天都想喝可乐】：3
【边边边边边边】：2
【H】：1？
“等等？”韩霜序抬头，问大家：“这是要干嘛？”
苏子姜一副“这你都不知道小伙子你OUT了”的样子，手把手教他：“你点开收藏的表情包，拉到最底下，咦，你居然没收藏有表情包，就是这个，发剪刀石头布，输的请客买单！”
“明白了吗？”
“噢。”
教完韩霜序，苏子姜开始摩拳擦掌，嘴里嘟嘟囔囔道：“我已经连续输两回了，现在多了韩小序，也就是说赢的概率多了百分之五，我就不信我能梅开三度！”
迟宇杰把他的话全听了去，嗤笑道：“奶毒自己第一人就是你。”
迟边边只听到关于概率那句话，摇头笑他：“写数学题的时候有这脑子多好呀。”
韩霜序抿嘴：“语文还说多了一点。”
“哈哈哈哈哈哈。”祁希平只顾着笑了。
苏子姜赶忙举手阻止他们对自己的嘲笑，表情严肃：“快点开始！我开始数数了！”
“三、二、一！”
【H】：拳头
【边边边边边边】：剪刀
【希平每天都想喝奶茶】：拳头
【宇杰每天都想喝可乐】：剪刀
【苏.奥运储备选手.姜姜】：布
“哼！怎么又是我。”苏子姜气得把手机丢到一边，双手交叉在胸前，一脸不愤：“你们网速为什么这么快？”
韩霜序看了看手机页面，没懂怎么就是苏子姜输了，他第一次见玩这种游戏来决定谁买单的，以前在四方城，大多数都是谁拉场子谁买单。
“还是我去吧。”他没有犹豫，说着就站起来，拿起平板要出去。
“唉。别，愿赌服输。”
苏子姜见状，装不下去了，连忙起身抢过平板，一溜烟跑得飞快。
韩霜序站在原地和剩下三人面面相觑，最后他眼睛转向最熟悉的迟边边。
队伍里本来就有个缺心眼的，现在又来一个耿直的，更好玩了。
迟边边好笑不已，她举起一只手，开玩笑说：“小霜子，扶哀家起来，摆驾回宫！”
喜提新外号的韩霜序：“？”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