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图鉴》樊拾久

2、徐云卿之死2 命硬的御史

　　翌日一早
　　“魏青，备车，去柳州湖”祁岸边更衣，边对门外的侍卫吩咐着
　　闲赋在家的祁岸每天的作息可说是非常规律，起床后不是去柳州湖畔，听听曲儿，看看戏，就是去正德湖畔钓钓鱼，实在京城玩腻了，还会去各洲城的湖畔看看，总之就是对湖情有独钟，大家都传，曾经的战神受伤之后，一蹶不振，在寻摸一个中意的湖寻死呢。
　　柳州湖畔是大楚京城最有名的场所，湖中尽是华美的画舫，乐人，舞姬已是人间绝色，就连一众丫鬟小厮，穿着统一的青色衣衫，也是养眼极了。岸上一条小吃街各色美食，人来人往，叫卖声不绝于耳，热闹非凡。
　　“大娘，我要一份杨桃酥，多放些糖”川娉今天心情好，想吃糕点，特别甜的那种。
　　“堂主，你今天已经吃了很多糕点了，要不咱明儿再来吧。”
　　“明天我就不想吃啦，走开啦，你挡住我路了”川娉喜食糖，却怕胖，让展靖在她控制不住之时，一定要提醒她不要再吃了，可没有一次川娉听话过。看着不靠谱的主子，展靖只能默然无语。
　　展靖左手拿着桂花糕，右手提着杨桃酥，川娉又看到左前方的糖葫芦正要上前，“这位姑娘，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祁岸怎么也想不到，他们会这么快相遇。看到一脸阳光灿烂，不听手下劝阻的川娉，嘴角扯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你是哪位？我没见过你，不要挡路，老伯，我要我要最上面的那串”川娉并不想理会这个人，浪荡公子大多开头都是这句话。
　　“鬼城新主来京游玩，本王自然是要尽一些地主之谊”闻言，展靖不着痕迹的上前半步，挡住川娉。
　　“好啊，那就拜托樾王了”川娉从展靖身后探出头来，对着祁岸天真一笑。

　　御史府
　　“路大人今日前来，可是我家老爷的案子有了什么新的进展？”御史夫人杨氏手里握着念珠，时不时的拨动着。守灵的这几天，看样子把杨氏也熬的不行。
　　“正是，昨日有贼人去大理寺动过徐大人的尸体，下官怀疑是凶手的同伙在计划着什么事情。夫人近来可有遇到什么奇怪之事？”路徴盯着杨氏，不想放过她的任何表情。
　　“除了前日，老爷自己回来那件事，倒是没有什么别的”
　　“还没有请教过夫人哪里人士？”
　　“遂洲”
　　“都说遂洲水镇，风水养人，得见夫人，可见传言不假。若下官没记错，徐大人好似去过遂洲一段时日，想来您二位是那时相识的？”
　　“那时皇上任命我家老爷为监察御史，到遂洲查李晟年贪污一案，途中被李晟年追杀，倒在了我家门口，我救了他。后来他在我家养了一阵子伤，我自幼父母双亡，一直都是叔婶接济，遇到老爷那年，叔婶也意外去世了，我出生之时，算命先生曾言我生来克亲，说把我送出去将养才能解了这命运，爹娘不信命，最后却，，，都是因为我，死的人合该是我，，，”杨氏说着似是回忆起了伤心往事，泪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夫人，天意弄人，既然没法改变，那只要对身边问心无愧即可，他们必然不愿看到夫人如此自责”
　　闻言，杨氏抬手，擦去了眼泪“让大人见笑了”
　　“是下官莽撞”说着路徴抬手对杨氏歉意施礼
　　“无妨，不过我倒是想起一件事，老爷出事前几日，经常泡在书房里，也不让别人进，连我都不行。偶尔问起，他只管叫我不要多问，也不要多说，似是惹上了什么麻烦，出事那日人多眼杂，我怕老爷所说的麻烦上门，不敢多言，现在就您一人，想着怎么都是要说一下的 ”
　　路徴剑眉轻佻，“徐大人书架上的三角标记夫人可见过？”
　　“标记？”
　　闻言，路徴拿出从书架上拓下来的图案，“夫人瞧瞧”
　　“呃，从未见过”杨氏仔细的端详着手中的图案，最终确定了自己没有关于这图案的记忆。
　　“下官可否到书房瞧瞧？想来这图案应该与徐大人所说的麻烦有关”
　　“大人请便”

　　全清阁是柳州湖畔上最大的一家酒楼，常人来此，皆须预定，一位难求。
　　天字一号包厢内，川娉与祁岸相对而坐，桌上各色美味佳肴，展靖侍立一旁。“真是多谢王爷盛情款待”说着川娉还抱拳对祁岸施了江湖礼节。
　　“无妨，往日听闻姑娘，红衣倾城，今日得见，传言竟不如姑娘万分之一。”
　　“王爷过奖了，樾王十八岁临危受命，替父上阵，守国门护疆土保一方百姓安居乐业，万军从中力挽狂澜，将大梁赶出大楚的英雄事迹，川娉也是熟记于心。”
　　“是传言夸张了，代父王上阵之时，大梁已有退意，本王只是守了几日城门而已，不敢居功”展靖看着二人互相夸赞，只想无语扶额。
　　“还不知道姑娘此番来京，所为何事”
　　“游玩，我二人一路并未隐藏行踪，想来王爷应是知道的”
　　这倒是真的，川娉展靖一路走来，都是真名，行事也并无鬼祟，所以看到川娉之时，让魏青去查她的身份，很快便查到了。
　　“听说鬼城新主，行事不拘小节，近日更是功绩甚伟”
　　“王爷确定没有听错吗？传言竟会给我这么高的评价，真是受宠若惊。”
　　“所以，，，，”
　　“江湖盛传，我杀师篡位，我可是冤的很。”
　　“难道是，凶手另有其人？”
　　“那倒不是，我计划了很久，等的便是这一天，只是让那个老东西逃了，所以我冤枉的很。”
　　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的话，川娉说的理直气壮，祁岸挑眉，“莫不是他逃到京城了？”
　　“在下说了，游玩而已，并无其他”，皆知大理寺少卿路徴与樾王关系甚好，徐大人的案子明显高手所为，此番他刻意接近，定是有所图谋，既然他主动送上门来，川娉只需把骆师川没死一事抛出去，吸引大理寺的注意，让他们去查，自己也许可以跟着他们，没准能更快的找出骆师川。但前提是要把自己摘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