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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贺寿真相 百人贺寿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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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大坏人,对一个孩子下毒,太可恶了!你再有什么深仇大恨,也不该去对一个小孩子下手!”武晏怒道。
“如果那个小孩在抢你的宝贝,也不可以吗?”
“你胡说,那么小的孩子,除了玩具和吃的,会抢什么东西!”
“那你什么时候见过一岁的小孩,只是举行了一个仪式,一下子就能长大的?”易泽语调轻松,点中了武晏心中的疑惑,他手上的力气不由得轻了几分。
易泽继续说道:“吸走了一百人身上的修为,自然就可以做到!”
武晏瞳孔微震,困惑地看着那人:“什么意思?”
“‘吾愿将吾一生之辛劳敬献梁叙公子’,你真以为这是一句祝福用的客套话吗?百人贺寿礼就是一个法阵,所有的仪式举行完成,这一百个人身上的修为,就全部转移到了那位尊贵的梁小公子身上。”
武晏低头握了握拳头,一股力道牵引着他的肌肉:“没有,我身上的力气一点都没有减少。”
“那是因为这仪式没有举行完成,明白吗?安若花粉,封住了他的仙魄,没有仙魄,就吸收不了修为。我是救了你,小矮个!除非你真的想拿着十两银子,又或是一年的馒头,把你这一身精纯的武艺卖给他们。”
“当然不想!”
“而且!”那人的语气多了几分认真,“不只是现在的修为,这种约定一旦达成,以后一生都有效,也就是无论你以后怎么修炼,修为都会被他吸走。任你天赋异禀,良师相助,这一生也就是个废人了。而那位小公子,什么都不需要做,就能直接从你们一百人身上抢走修为。”
武晏背后一凉,深吸了一口气:“不可能有这种事!如果你说的是真的,岂不是人人都不想修炼,只要从别人那里抢就可以了。”
“这种法阵也不是人人都能用的,至少要集齐十大圣法器中的六个,才能催动法阵。现下也就只有皇城能办到,其他人想用也用不了。而且这种仪式,只有在人一岁到两岁之间的时候有效,再早或再晚举行,都是徒劳无功。”
“一年的时间,那就是如果今天失败了,他们还会再找一百个人,去抢他们的修为?”
“这个就看你了。”易泽的脸朝武晏凑过来,一双眼睛紧紧跟着他的双眸。
武晏疑惑道:“看我什么?”
“安若花粉可以封住人的仙魄,只要一个时辰之内没有解毒,这种伤害就再也无法解除。梁小公子不能吸收人的修为,自然不会再举行这种仪式。”易泽嘴角挑起一抹轻笑,寒意从他嘴里传递出来,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凉爽了几分,“我最怕死了,要是被他们抓回去,也只好乖乖拿出解药。以后再有一百人的修为被抢走,你就是帮凶。”
“可是,你如果不帮那孩子解毒,他的仙魄被封住,他这一生都不能修炼了!”
“那是他们活该,偷鸡不成蚀把米!”易泽冷冷地说道。
“可不可以这样,你把解药拿出来,给梁小公子解毒。我们去找他们,让他们不要再去抢其他人的修为了。”
“跟一只猫商量,让他不要再吃鱼,也就只有你这种天真的小矮个,才能想出这样的好主意。”易泽嘴里满是揶揄。
“在那里!不要跑!”一阵杂乱的喊声传来,后面的人已经追过来了。
武晏瞟了他们一眼,忽然觉得手上一松,易泽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解开了绳子。他捡起地上的扇子,随手对着地面扇了几下。
一阵大风吹过,他顺势向跳上屋顶,低头看着武晏道:“小矮个,我有一种预感,我们一定还会再见面的。”
话音刚落,易泽向后一跃,从屋顶消失了。
武晏忽然感觉到脸上一阵钝痛,他的耳朵嗡嗡地响了起来,事发突然,易泽躲闪不及。梁瑞愤怒的大脸闯到了他的面前,他抬起右腿,又狠狠地朝武晏的小腹踢过去。
武晏此时已经反应过来,侧身一闪,双手抓住对方的腿,借力向前一推,梁瑞头朝下栽倒在地。他脸上的汗粘上泥土,脸上已经糊成一片泥泞。
梁瑞抹了一把脸,大骂道:“你们这群浑蛋,还不给我抓住这下毒的小畜生!”
一群大汉朝武晏冲过来,对方人多势众,武晏抵挡了一阵,就被众人擒在了梁瑞面前。
梁瑞在武晏身上里里外外乱摸了一阵,没有摸出什么东西,他屈膝向上一抬,用力撞向武晏的肚子,大声吼道:“解药在哪里,马上给我拿出来!”
“什么解药?!我没有?!下毒的不是我!”
“下毒的不是你?你是怎么知道那水有问题的?”
“我排队的时候,闻到有水里异味。”
“有异味你不早说!”
“我不知道那水是要喝的,我以为只是用来供奉,里面就算有杂物也没什么关系。”
“不知道?管家没给你们说过流程吗?”梁瑞冒火的眼睛转向后面的陈管家。
“说过的,仪式之前,给每个人都讲过流程。”管家颤巍巍地佝着腰答道。他又转向武晏,狠狠的扇了他一个耳光,大声骂道,“你这是在企图逃脱罪责,梁公子神目如电,岂容你狡辩。如果不是你下的毒,你刚才跑什么?!”
“我去追下毒的人!”
“是谁?人呢?!”
“已经走了。”
“从哪个方向走的,去了哪里,你该不会想说你不知道吧?”
“我不能说。”武晏咬紧嘴唇。
一阵敲锣声响起,已经是巳时三刻。
“还在说谎!”梁瑞一记重拳打在了武晏左脸上。
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武晏感觉自己的舌头碰到了一个硬物,片刻之后才意识到是自己的牙齿。
“住手!”一声震天吼从远处传来,众人寻声望去,侯爷明朗坚硬的线条飞快地冲向梁瑞,身体挡在了武晏面前,“你这是在做什么?!”
“拿解药!救叙儿!”梁瑞的声音干脆利落,“您快让开,这小兔崽子嘴硬得很,不吃点苦头是不会拿出解药的。”
“我让你住手!你怎么知道是他下的毒,他身上搜到毒药了吗?他为什么要害叙儿?你这样殴打一个小孩子,能起到什么作用?如果真的是他一心要害叙儿,你这样暴打他,他就能交出解药吗?”侯爷声音坚定,吐字清晰,一连串的问句丝毫没有喘息。
“那依父亲之见,该当如何呢?”梁瑞的声音冷静了几分。
“我来跟他谈谈,如果真的是他,我来让他拿出解药。”
“那就有劳父亲了。”梁瑞恭敬地拱手鞠躬。
侯爷转身看向武晏,朝左右挥了挥手,示意众人放开他。刚准备开口询问,侯爷的身体一僵,定在了原地。他呼吸急促,怒目而视,脸上的肌肉不停抽动,仿佛在试图冲开某种锁链。
“父亲,不用试了,定身符贴上,任谁都不能动弹。这件事关乎我儿子的一生。我要用自己的方式来处理,事后您要怎么处罚我,我绝无怨言。”梁瑞的声音透着刺骨的寒意,“你们几个,把这小畜生抓好了!”
梁瑞从怀中摸出一把小刀,快步冲向武晏,刀身坚定地没入了他的腹部。鲜血迸出,贴在红色的衣衫上,让人以为不过是沾了一些水。
连续三刀捅进武晏的身体,剧痛冲向了他的头顶,浑身力气尽失,只有牙齿还紧紧咬着,没有露出一分痛苦的呻吟。
梁瑞一只手掐住武晏的喉咙,用虎口顶起他的下巴,低声说道:“你不说是吧,我也不会跟你废话,我就捅到你交出解药为止!”
“不是我!”武晏嘴里吐出几个字,声音清晰明亮,没有丝毫颤抖,连他都不相信这是自己的声音。
梁瑞甩手将刀扔在地上,双拳紧握,朝着武晏腹部一阵乱拳。每一拳都落在刚才的伤口上,带动着武晏身上残余的血液往外喷溅。
武晏忽然有些失神,想到前天晚上父亲还在极力劝说他放弃修为,为了部族的未来,一切牺牲都是值得的。为了这一句话,武晏愤然离家出走了。父亲这两天没有找到武晏,会不会焦急地四处大喊他的名字。
如果自己死在这里,父亲会哭吗?如果早知道会死,应该把自己的修为留给族人的,至少能保护他们一时。可是如果那样,以后也没有机会救出母亲了,是吗?
一阵敲锣的声音将武晏拉回了现实,午时已到。
梁瑞大喊一声,抬脚向武晏腹中踹去,疼痛早已麻木,此刻也不会更疼了。
“夫君!叙儿醒过来了!”一个女人怀抱着幼儿,向梁瑞跑过来。
梁瑞一把接过孩子,在他额头身上摸了一把,那女人高兴地说道:“刚才就在退烧,现在已经能动了,看来这毒自己解了。真是上天保佑,没事了,没事了。”
梁瑞脸上却丝毫不见喜色,他将儿子抱高一些,用自己的额头轻轻碰着他的额头,温柔地说道:“叙儿乖,叙儿最乖了!”
众人的心都缓和了几分,现场的气氛洋溢起一片暖意。
然而片刻之后,梁瑞的手忽然紧紧地掐住了儿子的喉咙,他嘴里不住地说道:“父亲没有保护好你!让你这一生都只能像我一样,成为一个废人,我绝对不会让你再受我受过的苦。叙儿啊,来生还做父亲的孩子,父亲一定把全世界修为最高的人,都找来送给你。”
孩子在他手中哭得声嘶力竭,那女人见此形状,拼命抓住梁瑞的胳膊,哭喊起来:“夫君,你快放开叙儿,你这是做什么?”
梁瑞手上的力道一点也没有放松,声音冷酷而坚定:“安若花粉的毒性已成,一年之内都不能再给叙儿举行百人贺寿之礼,他就永远也比不上皇城其他的那些孩子,这一生都和我一样是个废人。我绝对不能让叙儿,也像我这样痛苦地偷生。”
孩子的哭声迅速减弱,女人大喊道:“夫君快住手!安若花粉之毒可以解除!你快住手!”
梁瑞闻言蓦地松开手,女人一把抢过孩子,用手在孩子身上抚了起来,她带着哭腔反复抚弄着怀里的孩子。一刻钟,已经是一个母亲可以承受的极限,终于又一声啼哭响起,女人长叹一口气,跟孩子一起哭了起来。
梁瑞两手抓住女人的双肩:“你说的是真的吗?”
女人抽抽搭搭地说道:“是真的,我听我父亲说起过,西域百花制成的所有的毒药,其实都是法力和阵法结合而成的诅咒。只要逆转了阵法,化解了其中的法力,就能解除诅咒。我们去找我的父亲,他一定会有办法救叙儿。”
梁瑞脸上终于显出一点柔情,一手抱过儿子,另一手揽住夫人,三张脸紧紧依偎在一起。
管家上前一步问道:“世子,这孩子怎么处理。”
“受了我这么多刀,活不下去了!把他扔到最大的河里,让他的血染红九渠镇的水,叫世人看看,得罪我梁家是什么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