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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我诈她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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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对方点头,黄诗杭问道:
“郭品先知道这件事吗?”
对方摇头,“为了最大化达到戏剧性效果,希望黄小姐不要将这事告诉他。”
黄诗杭嗯了声,又问:
“黎欣知道这件事吗?”
对方推了下镜框,回道:
“黄小姐想问什么?”
黄诗杭回:“她让我当伴娘,是为了配合你们搞噱头吗?”
对方半是怜悯半是歉意地点了点头,可能也觉得这样做有点过分了。
“我想知道来龙去脉。”黄诗杭说道,此时困意全消,已燃起了周身斗志。
见对方稍有犹豫,黄诗杭又说:
“你要是跟我说清楚了,我或许会给你透露一点关于情书的事,绝对会比你想象得更劲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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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泽明只是在窗户边站了一会儿,再回头时,一排白色椅凳上,却没了黄诗杭的身影。
他四处搜寻了一遍,甚至在女厕所附近也等了一会儿,仍旧没有找到她。
最后他只能回到原位,给她发了条微信。还没等到她的回复,便觉得身边有一人坐了下来。
“是叫沈泽明吧?”递了根烟过来。
沈泽明没接烟也没回话,听声音就知道这人是谁。
“是在找你女朋友吗?”郭品先问道,又故意说道:“啧……未成年谈恋爱不太好吧。”
沈泽明这才偏头看了他一眼,他靠在椅背上,平平无奇的白色椅凳被他坐出了一种大佬皮椅的感觉。
“她不是你女朋友吧?”郭品先又问。
对上他凌厉的眼神,沈泽明身子一僵,有点露怯,但是还是没有说话。
郭品先一手搭着椅背,一手夹着烟,吞云吐雾间带了些痞里痞气的感觉。本想逗逗小孩,结果小孩紧张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只好起身离开,却在拉回椅凳的一瞬间,听见沈泽明略显稚嫩的声音说道:
“很快就是了。”
声音紧张,但又笃定,还有一丝挑衅。
郭品先想起昨晚他来KTV接她时候的那个眼神,笑了笑,双手撑在椅背上,偏头望着他,好奇道:
“是吗?”
他没接话,但眼神里浮现一种成年人才有的坚定。
“可是怎么办呢?她给我写了情书,我还在考虑要不要答应她呢?”郭品先故作惋惜地说道。
“情书”二字给他的打击无疑是致命的,郭品先看到他的眼神一下子就慌了,嘴唇微微颤抖。似不相信般,但又不想开口问,就那么固执地抿着嘴唇。
“逗你玩呢,小孩。”郭品先拍拍他的肩膀。
郭品先回到舞台上继续排练,跳舞的时候偶尔看一眼台下的沈泽明,沈泽明就一直就那么呆坐着,虽然看起来很镇定,但郭品先知道,他不过是故作镇定而已。
郭品先也有点不是滋味,就一小孩,怎么跟他较上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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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点,华奥广场二楼,AIRE咖啡厅正放着优雅的钢琴曲,被楼下的广场舞神曲带偏,连浓醇的咖啡香气里,似乎都带了酒醉蝴蝶的味道。
“不好意思久等了,这是你们点的咖啡。”服务生将四杯咖啡端到浅白圆桌上。
“所以,黎欣请你当伴娘,并不是替补,而是单纯的利益交换?”戴玲说道,主动把自己的那杯咖啡端了过去。
黄诗杭往咖啡里丢了块方糖,说道:
“大概是这样的。”
据冯小榕所说,她给黎欣的婚礼请了一个金牌主持人,以前给圈内大明星主持过婚礼。作为交换,黎欣需要邀请黄诗杭当伴娘。
至于之后的事,就是冯小榕说的伴郎伴娘的那个营销。
“她也太恶心了吧,亏你们还一直玩得那么好。”周凤恩骂道。
“杭杭你可真聪明,看清了黎欣的嘴脸,我现在都不想让你去参加明天的婚礼了。”钱小小说道。
“其实我也一直蒙在鼓里,直到我看到了郑雨薇。”黄诗杭说道。
“雨薇!”三人俱是一惊,引得咖啡厅里其他人投来打量的目光。
“她不是出差回不来吗?”戴玲问。
“她回来了。刚刚在荣华酒店的时候,你们跟我打招呼,她从你们身后经过,手里提了个礼信,应该是刚随完礼下来吃席。”
搅着咖啡勺子,黄诗杭继续说道:
“彩排的时候,我跟黎欣说,雨薇好像回来了。她说哦,她知道这件事,既然我到现场了,那还是继续由我当伴娘。”
戴玲再一次被黎欣的骚操作震惊:
“她真的这么说的???”
黄诗杭点头。
所以刚刚彩排的时候,她其实一直都心不在焉的。后来冯小榕主动来找她,知道那些事后,她更难受了。
她怎么也不敢相信,高中时那么单纯无邪的黎欣,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她一直以为伴郎伴娘是友谊的象征,而在黎欣的眼中,却是可有可无的利益交换品而已。
“你还是太仁慈了。”戴玲说道,“她都这样对你了,你还护着她?是我我就直接跟那个经纪人说情书就是……”
“小玲!”黄诗杭打断道,顿了一下,才说道:
“嘴巴上有泡沫。”
“所以你最后给经纪人透露的那个劲爆的消息是什么?”钱小小八卦道。
黄诗杭耸耸肩,笑道:
“我什么都没说啊,我手里能有什么料啊,我诈她呢。”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黄诗杭眨了眨眼,配合那个“诈”字,让她的笑容看起来透着一丝古灵精怪。
钱小小看的整个人身体一麻,有如电触一般倒在黄诗杭身上,装腔骂道:
“天呢,我们的杭杭也太阴险狡诈了吧。”
“嗯?”黄诗杭语气一挑。
钱小小立马改口,奉承道:“英明神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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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场上的大妈们还在随着劲爆的音乐扭着腰肢,小孩吹着泡泡到处跑,小贩卖着夜光神器,丢上去又接住,有情侣偷偷藏在树后接吻,有行人匆匆忙忙从路灯下走过。
与戴玲她们分开后,黄诗杭独自一人在华奥广场上溜圈,秋风一吹,就想起了很多从前。
她记得有一次,黎欣压抑得不行,想跳乌江。她陪黎欣在华奥广场走了一圈又一圈。那天的风很大,吹得两人脸颊通红。她边走边给黎欣讲笑话,黎欣哭着哭着就笑了起来。
黎欣眼上还挂着泪水,笑起来特别滑稽,接着,黄诗杭也笑了。
然后两个人笑成一团,像二傻子一样,引得旁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想到此,黄诗杭笑了笑。
不该提从前。
不知怎的,走着走着,黄诗杭就走到了婚礼场地前面。
白天还一片亮堂的场地内已是漆黑,看样子应该已经结束了彩排,只剩门口的红色气球在风中摇晃。
而气球拱门前,站了一个人,高高瘦瘦的一道白影,似乎正朝她望来。
觉得有些熟悉,她往前走了几步,借着地上一潭积水反射的月光,只看清了他的眼睛。
他的眼里微微泛光,似红了眼眶,像含了泪般凄楚,人见犹怜。
“小屁孩?”她试探性地问道。
对方没有回应。
“弟弟?”她又喊了一声,往前走了几步。
对方还是没有回应,跟一尊雕像一样,一动不动。
最后,她一字一字地喊道:
“沈泽明 ?”
对方动了动,朝他走来,走到光亮处,她才看清楚了,就是沈泽明。
白色卫衣,浅色牛仔,由于腿太长,还露了一截白白的脚踝,这么冷的天,只穿了双黑色的平板鞋。
看得她都觉得都冷了。
“你不冷吗?在这里站着?”她问,在他走到她面前的时候。
他吸了吸鼻子,不说话,只是看着她。
“你怎么了?”她问,也看着他,左左右右地打量着他,感觉他像变了个人。
“你去哪了?”他问,声音沙哑,带有一丝质问的语气。
“有点事。”她回,居然有点心虚,怕被他凶。
虽然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凶她,但就是觉得他好像生气了。
然而他只是把手揣进裤兜,说道:
“走吧。”
“去哪?”她问。
“送你回家。”他回。
难道他在这里站着就是为了等着送她回家?
黄诗杭这下更心虚了。
“其实你直接回家就好了,不用管我。”
黄诗杭说着不用,还是自觉地走到了沈泽明身边,尤其是听到沈泽明笃定地回了句“要送。”之后,心里忽的一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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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泽明走路时脚步很轻,像踏在棉花上一样,没有一点声响,并肩走在昏黄的路灯下,咔哒咔哒都是黄诗杭高跟鞋的声音。
若不是时不时偏头看看他,黄诗杭还以为旁边没有人。
他的侧脸很好看。
皮肤细腻,轮廓秀美,睫毛长长的,鼻梁高高的,嘴唇不笑而翘。
他的身上总是散发着一种淡淡的,似有若无的清凛雪松的味道。就是这种味道,总让黄诗杭怀疑,沈泽明是不是真的存在,还是只是她臆想出来的一个幻象而已。
就像今早的梦。
一想到那个梦,黄诗杭脸颊就开始泛红。
“你什么时候走?”他突然问道。
她被吓了一跳,还以为心事被他看穿。
“去哪?”她问,心还在抖个不停。
“上班。”他说。
“明天。”她回,又说道:“参加完朋友的婚礼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