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世烟尘-祭流年》赤炀

7、缘起(2)

　　“喂，这不是去北柠城的方向吧”白慕筱望着前方不远处那走路那一蹦一跳的粉色身影，忍不住开口问道。
　　“呵，谁跟你说要去北柠了，那儿多无聊，该玩的都玩遍了，几个世家见面，无非就是虚拟尾蛇，整天戴着个面具，也不知道谁摆给谁看，也不闲累的慌。倒是你……”季流年回过身来，朝着白慕筱左瞧右瞧，“话说，我是真没想到你会答应拜我为师诶。”
　　“我若不拜你为师，照我现在这个处境，还有别的出路吗？”
　　“也是，不过话也不能这么说啊，怎么听起来好像是你无可奈何才拜的我为师一样，这好好的理怎么从你嘴里说出来，就这么难听呢？”
　　白慕筱撇撇嘴，“话糙理不糙。”
　　“嘿，怎么一开始就没发现你这张嘴这么会说道呢？合着你这小丫头一开始的冷清都是装出来的是吧？啧啧，没看出来啊，心眼儿还挺多。”
　　“我是对人不对事。”

　　“呵呵，好一个对人不对事。不过，等等，照你这话的意思说，是不是说明为师在你心中还是很有分量的？”

　　“呃”白慕筱一时语塞，“你想多了……”

　　“嘿，别不好意思嘛，小丫头，嗯，那现在你是不是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了，你也不想让我一直小丫头小丫头的叫你吧？”季流年含笑而问。

　　白慕筱沉默好一会儿，才不轻不重吐出两个字“……思澈……”
　　“呵，假的吧，小丫头。”季流年好笑地说道，以她的眼力劲怎么能看不出来，眼前这小丫头防备心重得很，估计到现在也还没对她彻底放下戒心。不过嘛，瞧着小丫头的样子，思澈这名字……想来寓意也不浅。

　　“我……”

　　“行了小丫头，我知道你现在戒心重，不过嘛，我相信，你终有一天会被为师的人格魅力所倾倒的。呵，既然如此，那我以后就管你叫小澈儿喽。嘶～那礼尚往来，你是不是也开叫声师傅，给为师听听啊。”季流年戏谑地说道着，笑着看向白慕筱。

　　“……师傅”

　　“哈？”季流年眨眨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她只是开个玩笑的呀！更何况，照着这小丫头的性子，不应该满脸面瘫的说一句无聊或者是直接无视的吗？她，她怎么就能叫了呢？难不成这小丫头是个表面清冷，内心欢腾的？不应该呀！算了算了，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总会给她时间摸清楚这小丫头的性子的。

　　“咳咳咳，那，那什么，徒儿日后可有何打算？”

　　打算？白慕筱心中一窒，那些人丑恶的嘴脸，还有哥哥那闭上的眼眸……她浑身的气势陡然一变，整个人被一种悲凉愤恨所笼罩。

　　季流年自然也是注意到了，“小澈儿？！”

　　“打算吗？……变强……报仇！”

　　季流年从发现白慕晓身上气势转变的那一刻，心中便已经有了几分猜想。如今看来，小思澈身上的狼籍便不是巧合了。眼前的少女身子瘦削，很明显的长期营养不良，但骨子里却透着异于常人的倔强。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季流年心下一念:那人当初也是如此吧，如今也不知过得怎样了，她弟弟也该有个十二，三了吧，三年没回北柠了啊……

　　白慕筱发现季流年良久不语，她开口“季……师傅？”

　　季流年缓过神来，戏谑调笑道“万场快乐千场醉，世上闲人地上仙，大好年华不及时行乐，老想那么多苦大仇深作甚？小小年纪真是无趣。”

　　笑容一如既往得肆意张扬，可在白慕筱看来，却仿佛多了些什么说不明道不清的意味，那感觉就像是在……怀念？

　　有时候，对一个人莫名产生兴趣就是如此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