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道之 并非无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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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朝政就这样在柳无言和澹清烨之间火辣辣的气氛间散去。
然而东宫这边，又是不一样的光景。
骑坐在树枝上的蓝衣少年脸上沾着灰，衣服也碰上了许多的灰，澹轻舟拽着两片树叶，看也不看下面紧张得不能再紧张的宫婢奴才，只盯着墙外。
“殿下，您快下来吧，树上很危险!”站在下面的一个身着蓝白色劲身装的少年担心的冲澹轻舟喊。
澹轻舟冲他一眨眼，笑道：“知道了。”话落，澹轻舟便双腿一蹬，从树上跳下来，堪堪落入少年怀中。
少年一身劲装，双手腕儿上带着一对银色护腕，上面刻着长命符，墨发用一只白色玉冠高高束起垂至腰间，玉腰封就显出了他的不凡。
没错，他便是大黎邻国晋越送到大黎来的皇子，褚末远，准确来说，是质子。不过说来，褚末远也是幸运，一般的质子来到大黎都会被直接送进皇宫的苔金宫，而褚末远被送来的时候刚好澹轻舟进宫，一看见他就感觉褚末远很对眼，就跟澹清烨把人要了来，因此还当了几个月的“厚脸皮太子”。
不过说来，至今澹轻舟都觉得这个“厚脸皮太子”当得也不亏。
当初褚末远第一次见到澹轻舟的时候，无论如何也不肯和他说话，澹轻舟本以为是褚末远心怀怨恨，后来两个人熟络起来才知道，原来只不过是褚末远太过内向害羞了。
褚末远虽然内向，但他武功底子好，到了东宫后就主动请缨保护澹轻舟的任务，虽然澹轻舟并不缺影卫，但那没关系，褚末远可以仗着武功带澹轻舟偷偷溜出东宫，偶尔，还可以陪澹轻舟掏掏东宫树上的鸟窝，渐渐的就把褚末远内向的性格练成不内不外的了。
所以说他不亏。
二人落定后，澹轻舟轻轻挣出褚末远的环抱，伸了个懒腰，道：“阿弦，你说老师什么时候才回来啊？”
弦是褚末远的名，褚弦是全名。
褚末远摇摇头道：“不知，不过应该快了，只不过，殿下……”褚末远打量着澹轻舟。澹轻舟奇怪的应了一声：“怎么了？”
“殿下现在这副样子，”随即叹气，“恐怕先生回来是少不了一顿训斥的了。”
澹轻舟一怔，低头去看了看自己的外裳，的确……不成样子。
褚末远微微抬手，一个宫婢走过来，行礼道：“褚王殿下有何吩咐？”“去拿件干净的衣服来，记住，蓝色的，别拿错了。”
“是。”
澹轻舟笑了笑，打趣儿道：“阿弦倒是不像当初一般，敢让人帮你拿东西了。”
褚末远轻笑，伸手去理澹轻舟耳鬓的一缕散发，道：“有殿下在，有什么不敢的？”澹轻舟拍了拍褚末远的肩。
“殿下。”这时，只听到一阵温和的声音，澹轻舟探出头像褚末远身后看去。
正是柳无言回来了。
“老师!”“先生。”
两个少年走过去站在柳无言身前行礼，柳无言微微点头，从袖中拿出一块锦帕去给澹轻舟擦脸。笑道：“殿下怎么弄成这副模样了？”
澹轻舟咧嘴一笑，却是摇头。柳无言看向褚末远，温声道：“阿弦，下次莫再任着殿下胡闹了。”褚末远点头道是。
对于柳无言，褚末远是非常的敬重他的，无论是从他的才学，亦或是他对澹轻舟的忠诚。
都是无可挑剔的。
澹轻舟的寝殿里，柳无言简单的跟澹轻舟说了宫里的事，澹轻舟感觉头都大了，不满的申诉道：“啊――？不是吧，都过去那么久了，他还不打算放过我啊？”
他，说的就是澹清烨。
柳无言道：“陛下是殿下的叔叔，看重殿下是理所应当的，只不过……”“只不过什么啊？他有能耐就自己娶个媳妇儿生个儿子辅佐他当皇帝，别什么事都加在我身上啊。”
褚末远给澹轻舟倒了杯茶，安慰道：“如今的国务繁忙，殿下也应理解陛下才是。”
澹轻舟接过茶道：“我本来也就没想过去继承他的位子，他还不还政我也不介意，我呢，只想安心做我的事。”
说到这里，只见柳无言原本还温柔的脸突然阴沉下来，道：“殿下，莫要再说此等让陛下心寒的话了。”
澹轻舟被他的表情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毫无底气的点点头。
柳无言什么都好，人温柔，长的也好看，在澹轻舟面前没什么脾气，不会逼着他听教，不会逼着他上朝，但唯一的缺点就是，听不得澹轻舟在他面前说不想继位的事。
澹轻舟默默的端着茶杯，柳无言又恢复了之前的款款温柔，，澹轻舟只觉得这人，变脸比翻书还快。
柳无言笑道：“近日会有外国使臣觐见，我觉得殿下可借用这次机会去向陛下证明殿下的实力。”
澹轻舟听着，刚喝的一口茶差点呛到自己，双目瞪大看向柳无言，脸上明晃晃的写着“老师莫不是在逗我”几个大字。
褚末远低笑道：“殿下，有点自信嘛。”
澹轻舟又转头去看褚末远，然后无比抗拒的摇头。
“不不不，我不行的，老师，我平时连朝会都不上，这，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开玩笑”三个字说得极轻，柳无言却似没听见澹轻舟的说的话，直接敲定，笑道：“大约就是下个月了，殿下自己准备一下吧，或者这几天去上朝？”
这一下澹轻舟算是听明白了，原来不过就是柳无言想匡他去上朝而已，没有的事。
放下杯子，澹轻舟目光炯炯的看着柳无言，慎重道：“老师放心，轻舟一定会好好向陛下证明的，太子，并非无用。”
并非无用，而是没有用。
柳无言自是不知道澹轻舟心里真正想的是什么，满意的点点头。
这时，一个宫婢走了进来，道：“殿下，丞相求见。”
澹轻舟有些惊讶，他与林钰不熟，平时遇见了也不怎么说话，唯一一次对林钰印象较深的，便是澹轻舟那个“厚脸皮太子”的外号来历。
因为那个外号就是林钰取的。
那天听见这个外号的时候，澹轻舟一度怀疑是自己的叔叔得罪了人家，而人家不能去报复皇帝就来拿自己出气。
澹轻舟心道：“今天来求见，必然有诈。”
……
宽敞的明阳殿里，林钰端正的坐在次位品茶，动作优美，但周遭的宫婢奴才安安静静的站着，没人敢去窥视他的优美。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道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