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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生辰 满岁宴上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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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笺看着奚卮在一旁抱着顾池醨不知所措的样子不禁笑了笑。
“奚卮,以后可有你忙的了。”桃笺说道:“我看凡间的人带孩子的时候可辛苦了。你平日里还要管理六界事务,就把小朱雀交给我们吧?”
奚卮摇了摇头,他记得白泽的话,他要把顾池醨带在身边。
泽若不久之后便回来了,面色严峻。
他带来了一个消息,开口时不是平日里的温柔:“魔魔界有人私养魔军,意图造反,魔尊已老,请神祖去帮忙。”
奚卮冷眸一垂,无声的点了点头。他轻柔的将怀里的顾池醨交给泽若。
“照顾好他,我尽快解决。”他和泽若交换了眼神。
“好,魔界之人诡计多端,你只身一人要多加小心。”泽若嘱咐他。
众人看着奚卮离开。
此去,不知何时能归。
为了不让顾池醨受到寒气侵蚀,泽若已经大幅度隐藏灵力。可顾池醨毕竟只是个小婴儿,明明已经熟睡了,却还是感受到了寒冷,缩成一团,发着抖。
泽若只好将他给桃笺抱着。
爵在一旁收拾着桌案上的酒器,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时柳信注意到顾池醨还抓着那根羽毛,便化出一根藤条,把那根羽毛做成项链,给顾池醨戴上。
泽若站起来道:“信,叫你座下的人今天赶出一个婴儿床和一些婴儿喜欢的玩物。笺,你去让红娘她们做一张暖的被褥和床垫,还要一张柔软的小毯子。”
两人正准备起身回去,就听见收拾完东西的爵道:“我这有四张令牌,我们一人一张。”
爵把令牌给到每个人手里,那令牌极其精致,檀木为主体,上面雕刻着一个人喝醉了倒在桌上,栩栩如生。还刻了小篆体的月酒二字,下接白色的流苏。
泽若接过令牌,道:“可以开启月酒殿里殿的禁制,但也要有守卫看守,无令牌者不得入内。这些事情我等会儿去安排。”他顿了一下,对爵说道:“我们三有事在身,平日没那么多时间照顾小朱雀,麻烦你了。”
按照往常奚卮远游或者闭关,都是他们三人打理神界事物。现在他们还需要抽出时间去照顾顾池醨,确实没多少时间。
爵笑了一下,道:“无妨,我本来就闲得慌。再说了,这些事有什么麻烦的。”
桃笺将顾池醨放入爵的怀里,道:“我和信去开启禁制结界,等会我去通告神界的人奚卮去魔界的事。”
三人走到门外,施法打开了禁制,这样只有神界的人能进月酒殿,他们又在里殿下了另一个结界,只有手持令牌的人才可进入里殿。
如此,他们放下了心。
安排好大小事宜后,他们就各忙各的去了。
……
第一年
这天的神殿格外热闹。
月酒殿内的婴儿床上,顾池醨已经长了长长的漂亮的墨发。一只长尾蜂鸟飞到他头上,用翅膀帮他梳着头发,嘴里还唱着歌。
泽若看见这一幕,不由得笑了笑,等小蜂鸟梳完了他的头,就将顾池醨抱走了。
他带着顾池醨去书房,拿出了一本神史,翻开了上面的画册。跟画上的人说:“神君,朱雀已经满岁啦,现在六界和平,您放心好啦。”
这是白泽要他这么做的,他也知道他们四大神兽是神君的心血。
他们今日难得没有要务,也是这一年来第一次解除神殿的禁制。
桃笺和爵一早就站在门口迎接六界来此做客的人。
“白虎,玄武你们来了?快进来快进来,泽若在里面等你们呢。”
“白泽大人?穷奇怎么没跟着您一起来?抱歉,我忘了他回魔界帮忙了。”
“见过冥王大人,这等小事,怎劳烦您亲自来呢,快进来。”
“清秋仙君好久不见,您请。”
“丘御医,皇上身体可还好?”
“咦?你是玄猫桑陌?人形我是有点认不出来,但你这眉间的小月亮太显眼了点。”
……
将人都迎了进去,却发现还有几位没有到。
桃笺看着名单上那最后几个名字,不紧不慢地道:“再等等吧,魔界战乱,他们想过来可能要花很多时间。”
爵等的有些累了,却没有办法。
这种时候能出来接人的只有他们两个。柳信和泽若看着都让人害怕,这两人杵在门口,不把人吓跑都不错了。
正当他们等得想进去的时候,两只毛发雪白的大猫跑了过来。
上面乘坐着他们的,正是魔界使者。后面还跟着四个小魔徒,骑的是马。
在两人的瞩目下,都下了坐骑。
爵先是愣了一愣,认出来了那两人是魔界的祭司,随即装作不认得的样子,迎上前去。
“两位可让我们好等,走吧,该入场了。”
“今日魔尊和神祖在讨论战事,并不得空,只能委托我来了。来得晚了些,抱歉。”魔界使者笑着说。
桃笺也迎了上来:“无妨,我们明白你们的苦处,再说了,六界能和平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魔界使者挥挥手,后面四个小魔徒端上了珍贵的礼物。
一匹雀翎金裘,一匹朱红洋缎,一个织金香囊,一个用鲛人的发丝做的鲛帕,一个南红玉手镯,还有一个做工精美的璎珞。
“这是魔尊送给朱雀的礼物,神祖他说,他的礼物要等以后他亲手给朱雀。”
桃笺笑了笑:“多谢魔尊好意。只是朱雀还小,我先替他收下了。”
“走吧,我们准备开宴了。”
他们进去的时候,大厅已经坐满了人。有些人互相认识,唠嗑的唠嗑,喝茶的喝茶。
眼前有面熟的人,身边都围着一圈说话的人,有些自己不怎么开口,有些人却其乐融融。
作为宴会的举办者和代表魔界的使者,几人的出现,受到了万众瞩目。
魔界使者已经落座,桃笺在那与使者讲话。柳信和泽若正有一搭没一搭的应付那些无聊的问题。
泽若看见他,朝他招了招手。
“抱歉,失陪了。”桃笺脸上带着着笑意,向他们两人走去。
不过是走到柳信身边,挽住了他。
他偷偷朝柳信眨了眨眼睛,柳信则揉了揉他的,脸宠溺的把桃笺抱在怀里。
泽若不自在的捏捏鼻子,看着自己怀里的顾池醨,暗自叹道:“我就是带娃的命。”
“对了,听说魔界使者给小朱雀带来了礼物“泽若问道。
“嗯,我让爵先拿回去了。”桃笺点点头,从柳信身上起来,声音软软的在柳信面前撒着娇。
这日子还让不让我活了。
泽若懒洋洋的用撑着下巴,低下头逗顾池醨,不看他们两个。
过了一会儿,泽若受就不了,“要开宴了,别腻歪了。”
泽若抱着顾池醨走向正位坐下,柳信坐右侧位,桃笺坐左侧位。
看人都到齐了,下面的人看见泽若已经坐好,也就噤声了。
泽若看到这一幕不禁觉得好笑。
“大家能在百忙之中抽空来此庆祝朱雀的生辰,我在此谢过大家。”泽若斟了一杯酒,痛快饮下。
“大家不必拘谨,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但要注意一点,不可打架斗殴,不可吵架闹事。”
等泽若说完,便纷纷有人送礼。
什么奇珍异宝,古籍古画,布匹绸缎,灵丹妙药……收下的礼物都够堆一个房间了。
而后宴会进行的热闹而顺畅。
一群女人围在一起讨论着自家的孩子,免不了谈婚事。都在说着自家公子,小姐怎么怎么好。甚至还有人在想着怎么把自己的孩子送进神殿跟顾池醨定娃娃亲。
确实,如今神祖不在,孩子都小的话,从小培养感情也没什么问题。朱雀还得到如此重视,自己女儿嫁进去了也不会受什么委屈。
于是乎大家越聊越开心,被泽若几人听见了。
“哎,你们听了吗?人家都在为自己的孩子讨论婚事了,你俩?怎么现在都还没结?”泽若笑嘻嘻的问道,似是喝的有些多了,显得迷迷糊糊的。
“我也想啊,可是这根木头不乐意。”桃笺靠在柳信的肩膀上,小脸蹭了又蹭。
“嗯?喝酒了?谁给你喝的?”柳信侧着头看着他,捏了捏他粉扑扑的脸蛋。
“唔,我自己偷偷喝的,书上说,植物喝酒可以长的更好……我要长的比你高,谁叫你以前天天限制我生长的。”桃笺小声的抱怨着。
柳信的嘴角上扬,像是想起了什么。
他从怀里拿出一粒解酒药,给桃笺喂下。
“小朱雀才不用现在就订婚呢,他以后想自己娶谁就娶谁,想嫁给谁就嫁给谁,他自己的姻缘要他自己做主。”泽若小声嘀咕着,“笺,你也不许随随便便给他牵红线。”
“知道了知道了,我才不会让他受委屈呢。”桃笺一不小心滑进了柳信怀里。“自己的姻缘当然自己做主的好,就是不要做傻事就行。”
“酒醒了?”柳信接住他往怀里抱。
桃笺眨巴着眼睛,抬起晕乎乎的脑袋看着他,“没呢,我才不想醒。”
柳信无奈的笑了笑。
泽若又一次受不了这甜腻腻的场面,自己抱着顾池醨走到正位前坐下。
下面欢歌笑语,觥筹交错,那些跟着一起来的舞女也都翩翩起舞。歌舞升平,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泽若无聊得紧。
这些东西他早就看腻了,并不能惊艳到他。却只能应付着众人,假笑满脸。
女人们并不喜欢这种场景,便去到院子里闲聊。
不知不觉中,已经日上三竿。
只听见几名小神官叫她们进去,小朱雀要开始抓周了。
她们进去之后,便看到宴席的中央是一面长桌,上面铺着一条很长的红绸,红绸上放着不少东西。
有小刀,鞭子,扇子,毛笔,算盘,药瓶,还有胭脂水粉,首饰,甚至还有乐器和钱币等等。
大家都坐着,眼睛使劲往小朱雀那里看。
只见泽若把顾池醨放在桌子上,让他自己选择。
顾池醨已经会走路,也会喊哥哥了。
刚把他放在地上的时候还很委屈的叫了两声哥哥,随后就被桌子上的小玩意吸引了。
顾池醨从桌头走到桌尾也没有选出个东西来。
但当泽若打算让他再走一遍的时候,他一把抓住了红绸,攥得死死的。
正当大家在想抓住了红绸意味着什么的时候,一团黑影逼近顾池醨。
泽若眼疾手快,将顾池醨揽进怀里,用杯中的酒化作一把利刃向黑影扎去。
场上人人心惊,屏气凝神,十分安静。
可这份安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泽若的利刃没有击中黑影,黑影却如同消失了一般,下一刻,宴会上想起了刺耳的尖叫。
那是爵的声音。
泽若顺着声音看过去,爵的身边,那几名魔界使者,爆体而亡,血水尸块溅得满地都是。而坐在他们旁边的爵更是满身鲜红。
没有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整个欢快的满岁宴,顿时变成了血宴。
有人猜测这是蓄谋已久的残杀,有人说是中了蛊,有人说是他们魔气太盛,有人冷眼旁观,有人在害怕,有人在惶惶不安……
桃笺上前去拉起受惊的爵,带到他们身边来。
“各位抱歉,事发突然,就不能留大家一起吃晌午饭了。想来大家也不想凑这个热闹了吧?”泽若脸上虽然带着笑意,但眼睛里满是冰冷。
逐客令都下了,哪有不走的理由?
没过多久,整个神殿就只剩下了他们四人和白泽。
桃笺在一旁安抚着爵,剩下几个人一直没说话。
“清理一下场子,别留一点血腥味,小朱雀受不了。”泽若叫来暗卫冷冷道。
从暗处出来几个人,清理这血腥的现场。
“我感觉不到他们的灵魂,等会我去冥界找一下”
“这么说,他们连体带魂都被撕碎了?”柳信道。“也有可能是爆体而亡,连魂魄也爆掉了。”
“总之,这不是个好兆头。宴会上鱼龙混杂,而那团黑影出现的也诡异。他们的目标不是魔界使者,而是小朱雀。选择在小朱雀抓周的时候动手,确实是个好时机。”白泽摸了摸顾池醨的头发。
顾池醨只是一脸呆呆的看着他们,时不时喊两句哥哥,手里还抓着红绸,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不会让三千年前的惨剧重现的,这可都是她用命换来的。
“我去查,你们在这看好小朱雀。敢觊觎朱雀之人,必须要找出来。”
白泽说完就走了。
“没事的没事的,走,我们去洗洗好不好?”桃笺一直拍着他的肩膀,可爵除了发抖就是口齿不清,问他什么也说不出来。
柳信只好点了他的穴,让他睡去。
泽若自始自终都没有讲一句话,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自这件事之后,月酒殿的守卫加了一重,几人也很少带顾池醨出去玩了,生怕出点差错。
可,偏生再一次爵出门采集酒器的时候,一名魔界男子出现在了顾池醨的床边,只差那么一点,就能把顾池醨给掐死。
幸好这时泽若赶到,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他本想将那人擒住,可那人竟如同那日的黑影一般消失不见,只有一块令牌落地。
他捡起令牌,收进自己的衣袖里,等着爵回来。
爵进门的时候微微皱了一下眉,随即恢复往日的神情。“怎么这么早就来了?今天的折子看完了?我刚从外面回来,买了好些精致的酒器,你要不要跟我去看看?”
泽若笑了笑,“今天的事情不多,我想早点回来看小朱雀不行嘛?”说着他就摸了摸还在床上熟睡的顾池醨的头发。
“行行行,我先去酿酒了,你在这好好陪他。”爵就要走,泽若却开口道:“以后出门小心一点?”
爵愣了愣,转过身来一脸茫然的样子 “小心啥呀,我又不去魔界,其他地方太平的很,不用担心我。”
不等泽若开口,爵就已经跨出了门。
等他走后,泽若从袖中将那块令牌拿出来仔细端详。
爵有令牌能进来,那这一块令牌,又是谁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