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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岁暮之巅 朱雀已逝, ...
奚卮没有见到顾池醨的最后一面。他打理好凡间的事物就向岁暮之巅赶去,可他还是没有赶上。他原本不知道这一切,但从穷奇口中得知这一切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句话“快些回去…”
奚卮赶到岁暮之巅时,只有众神的欢呼。
那些神见着奚卮便纷纷涌上,将奚卮围住,向他邀功请赏。可奚卮的眼神从未在他们身上停留一刻,他急切的想要寻找到那一抹熟悉的红色。
他找到了,那不是顾池醨…只是一滩血。他来晚了,他的小家伙什么都不剩了。
他的胸口很闷,心有那么一瞬间,很疼,一种他从未有过的情绪蔓延至全身。
“神祖大人你看,这恶毒的朱雀终于死了!您要听听他是怎么被我们玩死的吗?可惜您没来,他那死倔着的样子太好笑了。哈哈哈…”一个人拍着自己的大腿笑着。
“您知道吗?这朱雀里边居然是冰的,真的稀奇,不愧是个大美人。”
所有人都笑了起来,猖狂而又兴奋。
奚卮的身体酿跄了一下,没人注意到他背在后头的手,攥得很紧,指节“哒哒”作响。
岁暮之巅这么大的动静,月老桃笺、木神柳信和青龙泽若自然也过来了。
“这些人怎么这么闹?”柳信在旁边低骂一句。
桃笺摇摇头,刚想说什么就被迅速奔向一方的泽若撞到。“哎?死青龙,你去哪?”
泽若迅速地跑向那滩血迹,蹲了下去,在寻找着什么。
桃笺和柳信跟了过去才看见这滩血。说来也奇怪,这滩血刚刚明明被人群给挡住了,可泽若偏生就是瞧见了。
泽若的手上已经沾满了血。他从血滩里,寻到了一条红线。他闻了闻手上的血,“这些血,是小朱雀的…”
桃笺和柳信愣了好一会儿,桃笺才从泽若手中拿过那条红线。“这红线,可是你上次从我这偷的那一条?”
泽若点点头,“是,他之前一直嚷嚷着要给他自己和奚……”泽若看了奚卮一眼,放低了音量,“是奚卮断了这根红线吗?”
“不,这根红线,是自己断的。这意味着……”桃笺攥紧了那根红线。
“怎么可能?小朱雀他怎么说也是我们四大神兽之一,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了?你骗人,小朱雀不会死的。”泽若满脸的不相信。
“方才我在观星台观测到,南方朱雀七星全部陨灭,小朱雀已经消亡。”桃笺颤抖的声音被淹没在人群的吵闹声里,可还是被泽若听见了。
“你们别吵了!”柳信只觉得这些人像蚊子一样,吸人血肉还要在耳边嗡嗡作响。
“抱歉,我闭嘴。”泽若一副做错事了的样子,看着那滩血出了神……
“不是说你,是他们。”柳信转过头盯着那一群围着奚卮的神。“没听见吗?叫你们别吵了!都给我滚回去做自己该做的事!”
吵闹声戛然而止,一个溜的比一个快,嘴里都还在碎碎念着些什么。
他们走到奚卮身边,没有一个人敢开口讲话,也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气氛比岁暮之巅还要冷。
一个女声打破了这场僵局,“你们胡说,阿醨他才不会死!”
一只长尾蜂鸟飞到奚卮头上,用力啄着奚卮的脑袋。奈何奚卮是酒杯所化成的,小蜂鸟根本啄不动他。
好像小家伙那时也是这样啄我的……
“都怪你,为什么要把阿醨抓走?他明明什么都没做,为什么你还活得好好的?为什么?我的阿醨……”
奚卮感觉他头上的那一团小东西不动了,却有血顺着自己的白发滴了下来。奚卮立马将她从头上拿了下来,把她捧在手心上,只是这一下奚卮的手上就瞬间沾满了血。
“九饼?”奚卮摸了摸九饼的脑袋,九饼却没有反应。
“九娘?,你怎么样?”柳信将手覆在小蜂鸟身上。
“别碰我。”小蜂鸟从奚卮手中飞了下去,化成了人形。血从她的右眼流了出来…那是她的泪,身上的别处也都有着深浅不一的伤。
她身量娇小体格纤弱,头上戴翠珠眉心坠,两边簪长翎羽步瑶,颈上戴金铃璎珞。墨绿色的长发直至大腿根,有两个耳前辫,辫上系着飘带,后门的头发是只有一小束扎起来,其余披散。美人心形面庞,凤眼上扬,新月眉,嘴角下垂。双眼眼下有藤蔓花纹,耳垂挂着长羽,整张脸诱人而不失天真。
身穿墨绿色抹胸,用金线绣有桂花,恰到好处的将她那惹人羡慕的腰肢露出。腰上系着藤条配金铃,平添一丝神秘的韵味。下穿墨绿凤尾裙后摆曳地,上绣有有羽毛和藤蔓的样式,裙边系蓝绿色长纱,佩琉璃禁步。左手腕戴着铃铛手镯,右手手腕上缠绕着藤蔓,脚踝也用藤条系着铃铛,右脚脚踝处有藤蔓花纹。赤脚玲珑,叮当声清脆悦耳。身后两只长长的尾羽,是何等的华贵。
纵使身上伤痕累累,那由内而外的震慑力,依然让人不敢靠近。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那右眼,那本该有一只媚眼的地方,只剩下了一个血窟窿。
他们看着九饼,不知是被吓到了还是怎的,一个个都呆了。
“抱歉,吓到你们了叭。”九饼擦了一下脸上的血,从袖中拿出了一个面具,将那骇人的东西挡住。“我可是你们的九娘,才不会有什么事呢。”九饼对着他们笑了一下。
“你身上的伤我都医好了,可你的眼睛……”柳信不死心,又施了一次治疗术。
“无妨。不要白费力气了。”
“九娘,你身上的伤和眼睛究竟怎么回事?”泽若朝九饼走进了一点,想看看九饼身上的伤。
九饼却退后了一步“冷。”
泽若才反应过来,九饼也是个怕冷的孩子,而这又是岁暮之巅,极寒之地。泽若退后几步,不让自己身上的寒气侵袭到九饼。
九饼摇了摇头,指了指奚卮“冷。”
九饼转身,长叹一口气,向着那滩血飞去。
奚卮却突然拽住了九饼,他看着九饼愣了好一会儿,嘴里才缓缓吐出几个字:“好像,你和他好像……”但他身边围绕着的是烈火一样的活泼,而她身边围绕着的是浓浓的阴郁。
“他像我才不好。”九饼小小的身板却将奚卮推出去很远。
九饼跑到那滩血旁,那有一棵本该枯死的树,却极其贪婪的吸收着顾池醨的血。
“那是一棵枫树。”柳信看了一眼。
这棵树发芽了,奇迹般的活了过来。它长得很快,雪地上的血被吸收完时它已经枫红枝头了。
奚卮望着这满树的枫叶出了神。
“枫叶就像我爱你的心,永远鲜活,永不枯萎。”顾池醨的话在他耳边久久不能消散。
九饼倚着枫叶,滑坐在地上。寒风凛冽,就这样吹着她。那两支长长的尾羽,随着风飞舞。霜雪杀戮,她的心,被撕碎。
“以后就没有人陪我闹了。他之前到我殿上闹着讨了一壶甘露,没想到那竟是最后一次见他…”泽若喃喃道。
“我们最后一次见他,是他来找我取上好的金桂花。”桃笺看着这树说道
“我……”
我最后一次见他,是在审判台上。我坐在台上,他跪在台下。我看不清他的脸,只知道他抬头看了我一眼便深深低下头去。我当着众神的面,给他定了罪,施了刑。为了不让他受别的痛苦,我罚了他囚禁于暗末之地,把他牢牢地锁在我身边。后来我去见过他,但在暗末之地里根本看不见任何东西,可我知道他在。我答应他,一定会接他回家……
“我要带他回家!”白泽那时的坚定,深深震撼人心。
我还没来得及带你回家,你怎么先走了呢?
他们究竟是怎么打开暗末之地的结界的?
九饼站了起来,看着奚卮“怎么?说不出话了?”
奚卮没有作声。
“噗哈哈,阿醨不会离开我们的,对不对?你们在骗我,对不对?”可她眼里都是悲伤。
桃笺长叹一口气,拿出手中那沾满了血的红线。“死青龙之前从我这偷走的是极好的红线。只可惜,这根线脏了,断了。”他顿了一下,“它告诉我,小朱雀已经没有生的念想了,但它能看见小朱雀死前所经历的一切。”
桃笺施了法,红线在他手中幻化成了梦境。
一开始是无尽的黑暗,仿佛要将他们吞噬。
这里是暗末之地。
突然一束光照了进来,他们看见顾池醨无力的坐在地上。他看见光的那一瞬间,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了笑容。他站起来,奋力向那光亮之处奔去。
“不要!小家伙你别出去!”奚卮想抓住顾池醨,可这里是幻境,他抓不到。
他们眼看着顾池醨出去却什么也做不了。
顾池醨满怀希望的跑到结界门口,看到的却是一群他不认识的神。
他眼中的光暗淡了许多,但还是很开心的跟他们走。
不,不要,不要跟他们走。
“早就听闻朱雀上神是个大美人,竟然是真的。”
顾池醨听见这句话,一下子鼻尖就红了。“谢,谢谢。”
不知道是谁小声说了一句“等会我们有的玩了。”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只有顾池醨笑的天真。
直到他发现这根本不是回家的路时,已经晚了。
“这里是哪?”顾池醨小声问道。
“岁暮之巅。”那人答的满不在乎。
“什么?”顾池醨想往外跑,却被他们团团围住。
岁暮之巅,传说中神界的禁地。这里终年积雪,寒风刺骨,灵力弱的人被流放到这,不出七日便会消亡…这是比暗末之地还令人恐惧的地方。
奚卮他们想帮他,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顾池醨被玩弄。
他们往顾池醨身上泼水,水在顾池醨身上结成了冰霜。他的衣服全部都湿了,鼻子冻的通红,本就瘦小的他,此刻显得十分可怜。
一只手抚上他的身体,接下来无数只手将他的衣裳撕碎。
“别看了!”奚卮起身就要走,却被九饼一把拉住。
“你给我好好看着,看看你让阿醨受了什么罪!”九饼把他押注,将尾羽扬起,挡在其他人眼前。
顾池醨被他们弄的□□,腰间那赤红的朱雀图腾沾染了一丝媚惑。
顾池醨眼尾上扬,有两颗泪痣,睫毛纤长,上面还沾着霜粒。眼眸是赤色的,此刻是慌乱无错的神情。他的小嘴因风雪而苍白。耳朵上的两个流苏坠子随风飘荡,就快掉下去了。他头上的发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乌黑似墨的长发刮擦着他雪白的肌肤,有些红了。
“不愧是个大美人,这细皮嫩肉的,小脸生得真可爱。” 一个人掐住了顾池醨的下巴,仔细端详着。“看这样,估计还没有被人领略过。”
一个女官嫌弃的说到:“切,也不知道他这幅模样诱惑了神祖大人几次了。”
神祖?奚卮?奚卮你在哪……
“奚卮呢?他肯定会来救我的!你们快放开我!”顾池醨挣扎着。就算想要奚卮来救他,他也不想让奚卮看见他这幅模样。
“你死心吧,神祖大人才不会来救你。不然你以为我们是怎么放你出来的?还有,神祖大人的大名是你能叫的吗?”一名女子扇了顾池醨一巴掌。
顾池醨眼中最后的光,熄灭了。
什……什么?“不可能,他不会的,他不会这样对我的。”顾池醨还在挣扎,甚至用脚去踹那个压在他身上疯狂肆虐他的人。可是没有用,他的脚一下就被钳住了,而他越早挣扎,那些人就越兴奋。
九饼捂住嘴不让自己叫出来,拼命地摇着头,可她脸上已经满是泪和血。
奚卮拍了拍她,却被她狠狠甩开。
奚卮被甩开的手上,也满是血迹,那是他自己攥的。
压着顾池醨的人似乎对他腰间的朱雀图腾起了兴趣。那人用手指勾勒着图腾的边缘,忽的将指甲扎了进去。鲜血顺着他腰身的弧度滴在洁白的雪地上。
本就赤红的图腾,显得危险迷人。
“啊!”顾池醨叫了一声,又立刻将嘴闭紧,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他们的贪婪和欲望都发泄在顾池醨身上。顾池醨就像一只没有生命的木偶,只能任人摆布。
九饼无力的倒下,幸好奚卮接住了她。她无声的哭泣,身子一直在颤抖。
那个女官又说了一句:“你哭啊?平时在神祖大人面前不是可爱哭了吗?怎么现在不出声了?”
她坐在顾池醨身上,掐住了他的脖子。
这都不算什么。身后突如其来的顶撞使顾池醨眼里冒出了泪花。可他依然死死的咬着自己的嘴,直到他嘴里弥漫着腥甜也没有松开。
他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也不知道昏迷了几次只知道自己身上满是情爱的痕迹。
九饼也不再哭泣,只是这样看着。
而柳信,桃笺,泽若三人的眼角也泛着红。他们虽然看不见,但耳朵却没被堵上。那些人的欢呼和顾池醨的那一声惨叫,都足以让他们动怒。
过了很久,他们听见“咚”的一声,九饼的尾羽落了下去,他们才睁开眼睛看向九饼。
“九娘?你没事吧?”泽若跑到她的身边,却突然想起自己身上的寒气,就退后了几步。
奚卮则将她扶起,让她靠着自己。
她没有回答泽若的问题,只是指了指顾池醨。然后费力的将尾羽继续抬着。
顾池醨此时双手被吊在那棵枯死的枫树上。身上红的紫的一片,甚至还有残留的液体。
“啪”一条鞭子抽到了顾池醨身上。
“啊!”顾池醨发出了吃痛的叫声。他的嘴角满是淤血,已经咬不住了。
他们对顾池醨拳打脚踢,还有在扯顾池醨头发的,鞭子一直往顾池醨身上招呼。
“呀!抽到脸了!”
“啧啧啧,可惜了。”
“没事,反正兄弟姐妹们玩够了。”
血从顾池醨的脸上滑落,一条长长的鞭痕在他的脸颊上,连肉都翻了出来。
他们并没有因此而停手。不知是谁,拿着一把剪刀,戳进顾池醨的脊背,拔出来又戳进去。顾池醨的背上血肉模糊。可他已经麻木了,没有知觉了。
顾池醨低垂着头,嘴里忽然哼起了曲子。是他离开奚卮后每晚都在听的歌。以前是九饼唱给他听,现在是他唱给自己听。
有许多美丽的渴望,全都变成了泡沫。他身上很冷,心也很冷。
他独自咀嚼着嘴里的腥甜,低垂着头,哼着悲凉的曲子。在很深很深的爱与恨中,等待命运转折的时刻。
顾池醨突然抬头看向奚卮和九饼的方向,笑了。他艰难的咽下了喉里的腥甜,就像是看见了他们……
就像那日审判台上的抬头……
下一刻,顾池醨腰间的朱雀图腾被他们剥离,连带着他的血肉。
他们捧着那块朱雀图腾欢呼,没有人看见顾池醨的眼角滑过一滴泪,就这样走了。
“死了?”所有人都停下来手中的动作,他们看着顾池醨的身体逐渐消失。
“真恶心,死了还在笑。”
顾池醨在他们的欢笑声中,消失于天地之间,而那块从他身上剥离的朱雀图腾也不知所踪。
幻境到此就破碎了,他们眼前只有一片苍白和一棵枫树。
九饼将尾羽放下,疲惫不堪。
九饼看着这幅场景,却怎么也哭不出来了。她用平稳到让人害怕的语气说:“拿着红娘剪,扯阿醨头发的,是桃笺座下的。用鞭子抽阿醨的,是柳信座下的。泼了水,对阿醨拳打脚踢的,是泽若座下的。我在说什么,你们应该明白。”她顿了一下“奚卮?剩下的那几个,你可以的叭?”
九饼根本没有看向他们,只是一直盯着那棵枫树。可他们却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压迫感,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我要他们受比阿醨还重的刑……”
九饼一直掐着奚卮的手臂,他的手臂已经被掐出了血,直到九饼松开他,又一次倒下。
她自己艰难的站起来,从怀里拿出了药,吃了下去,不让自己昏迷。
她一步一步走向枫树。
我的好孩子,让你受苦了……
“小朱雀他要是真的想祸害凡间,凡间早就被他一把火烧了!我们四大神兽真的想造反,你也不会在这里!”泽若紧紧的掐着奚卮的肩膀,却怎么也下不去手。
“乖,你们两个别吵了。也不都是奚卮的错,泽若你冷静点。这条红线我会一直收着,希望有一天我能亲手为小朱雀牵上。”桃笺攥紧了手里的红线。
“不可能,小家伙他已经……”
“不会的,我不会让阿醨死的!”九饼瞪了奚卮一眼,向远处飞去。
“九娘!”泽若朝天空望去,只有一个背影,很简单,却又透着神秘与凄清。
这个背影是孤零的,孤零的像是一种风景,让人刻骨铭心。
……
“九娘的身体,撑得住吗?”泽若问道.
“相信她,她可是我们的九娘,能一次又一次带给我们惊喜和奇迹的九娘。”桃笺看着她离去的方向说。
“可她也总是不让我们放心。”柳信一边给奚卮疗伤一边摇头“她身上的伤,怎么可以让我们放心?”
“我们回去吧,这个地方,真让人不舒服。”桃笺扯了扯柳信。
“嗯,奚卮,你也早点休息吧,今日去收服穷奇也累了。”
他们已经走了,奚卮似乎有点茫然了。
……
过去的一切,好似一个记忆破碎的梦。
奚卮走回自己的神殿,站在寂静的寝殿里,聆听窗外枫叶的簌簌声。远处透过玉帘,依然能看见漆黑夜幕里的华砂阁。
殿内只亮了一盏平日里留给顾池醨的灯。灯芯结成的花蕊犹如熟透了的桂花一样低垂。
就算关上了窗子,也隔不断愁绪的来路。奚卮还是走出了殿门,向华砂阁走去。
枫树上无数的鸟儿栖息,除了顾池醨就只有奚卮会照顾它们。只是不知这些鸟雀,知不知道这阁楼的主人,再也不会回来了。
奚卮走到台上,舞起了剑。枫叶飘落,剑尖却只是轻轻划过,小心翼翼地,倒像是怕刺伤了它。
“咚”,他重重地摔在了戏台上。
眼前是枫叶林,枫叶林的深处有一座阁楼。或许是为了遗忘,或许是为了寻找,又或许什么都不为。
……
『朱雀已逝,谩劳枫叶寄相思;情未消亡,空向华砂寻往迹。』
奚卮(zhī)
顾池醨(lí)
不是厄!不是厄!不是厄!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这章能过审真的谢天谢地
小虐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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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岁暮之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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