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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新型魔物 她从来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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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丽塔很快就爱上了这座魔法塔。
她从来不知道，世界上还有这样的地方。塔顶的植物园里种满了她从没见过的魔法植物，有的会发光，有的会唱歌，有的会在你经过时轻轻摆动枝叶，像是在打招呼。
负一楼的药圃更神奇，那些蘑菇在黑暗里泛着荧光，食人花虽然凶巴巴的，但只要你不靠近它的地盘，它也不会主动咬你。
老师给她安排了一间学徒房，干净整洁，窗外就能看见裂谷对面的火山。隔壁还有一间房门紧闭，她问过一次，老师只说了句“不用管”，她便没有再问。
但打扫卫生的时候，她总忍不住多看那扇门一眼。
“那间房不打扫吗？”她问。
“不用。”老师的语气很淡。
她点点头，没有再问。
除了那间房，整座魔法塔对她都是敞开的。
她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龙。小龙比她想象中大了整整一圈，鳞片在阳光下泛着幽蓝的光，像会流动的宝石。第一次见面时她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生怕惹它不高兴。
结果小龙低下头，用湿漉漉的鼻子拱了拱她的手心。
“它喜欢你。”老师说。
格丽塔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从那以后，她每天都会花一个时辰给小龙清理鳞片。小龙很享受，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偶尔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像一只巨大的宝宝。
小兽皇一开始真的吓了她一跳。
那只银白色的小毛球蹲在楼梯扶手上，琥珀色的眼睛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眼神——格丽塔太熟悉了。
那些贵族老爷看下人就是这种眼神。
“贱民，你就是新来的仆人？”
格丽塔战战兢兢地行礼：“是……是的，陛下。”
她以为它也会像那些贵族一样刁难她、辱骂她、动不动就拿鞭子抽她。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没关系，再差也不会比砂金佣兵团差。
但小兽皇只是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然后打了个哈欠。
“看起来比上一个乖一点。”
说完就跳下扶手，迈着小短腿走了。
格丽塔愣在原地。
就……这样？
后来的日子，她发现小兽皇和那些贵族完全不一样。它确实喜欢发号施令，喜欢被伺候，喜欢昂着下巴说“干得不错，退下吧”。
但它不会无缘无故打人，不会用那种黏腻恶心的眼神看你，更不会逼你做不愿意的事。
她发现，小兽皇它特——别特别可爱。
作为奖励，会允许臣民和贱仆给他打理毛发。那实在是太好摸，太舒服了！
特别是每次被师父揉耳朵的时候，它会假装不情愿地甩甩头，但眼睛会眯起来，尾巴会不自觉地摇。还有它指挥小龙时的样子——明明自己还没小龙一个爪子大，却站在龙背上，小爪子一挥，奶声奶气地喊“给本王冲”。
有一次，格丽塔被允许给它梳毛。
小兽皇趴在她腿上，银白色的绒毛柔软得像云朵，她小心翼翼地梳着，生怕弄疼它。梳到肚子的时候，小兽皇翻了个身，四脚朝天，喉咙里发出小小的呼噜声。
格丽特的心都化了。
她从来不知道，给一只毛茸茸的小东西梳毛是这么幸福的事。那些在砂金佣兵团受的委屈，那些在坏脾气老法师手下挨的骂，那些深夜里咬着被子的哭——好像都被这团软乎乎的毛球轻轻抚平了。
“干得不错。”小兽皇眯着眼睛说，“以后每天都来给本王梳毛。”
“是，陛下！”
格丽塔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她像一只勤劳的小蜜蜂，每天天不亮就起床，打扫魔法塔、照料植物园、清理小龙的鳞片、给小兽皇梳毛、给师父准备茶点。
她学魔法也特别认真，师父教过的每一个术式她都要练到完美才肯休息。
她很快乐。
但偶尔，她也会注意到一些事。
比如小龙有时候会趴在裂谷边缘，望着森林外围的方向，一看就是很久。格丽塔喊它吃饭，它才慢吞吞地飞回来，吃完又趴回去。
比如小兽皇在指挥她干活时，偶尔会说“上一个仆人比你会伺候多了”，或者“那个仆人还欠本王烤鱼”。
格丽塔问“上一个仆人是谁”，小兽皇就不说话了，只是甩甩尾巴。
——它们在怀念他。
比如那间不让她进的学徒房。她路过时偷偷从门缝往里看过——里面收拾得很整齐，桌上还放着一本翻开的笔记。有人住过，而且住了很久。
听小兔狲的只言片语，那个人好像惹了麻烦，被老师赶走了。
但格丽塔觉得不对。她两次遇见老师，都是在麻烦之中——小巷子里、砂金佣兵团围堵她的时候，老师从天而降。还有更早之前……她甚至是去打劫老师的一员！
老师根本不是怕麻烦的人。
那为什么要赶走他呢？
明明还爱护着他留下来的房间。
格丽塔想不通。她只希望自己能做得够好，让小龙和小兽皇慢慢忘记那个人。让老师觉得，这个新学徒也不错。
……………………
这天，格丽塔收到了卡伦的传讯，问她要不要见一面。
原来是琥珀小队复工了。
当小队成员找到她，得知她竟然在迷雾森林核心的魔法塔当学徒时，所有人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格丽塔，你没开玩笑吧？你真的在核心区域学习？”卡伦一脸震惊，“我们好几次想靠近核心层，都被森林里的魔物拦回来了，你居然能在里面待这么久？”
格丽塔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刚想解释，队员莉莉就凑了过来，眼睛亮晶晶的：“格丽塔，能不能带我们进去看看？就一眼，我们只是好奇里面长什么样！”
其余队员也纷纷附和，眼神里满是期待。
格丽塔心里犯了难，她知道核心层是老师的家，可面对曾经并肩的伙伴，她实在不忍心拒绝。
犹豫了许久，她还是硬着头皮，去找江零请示。
不出所料，江零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江零：废话，我可是反派大boss，哪有可能这么好客。
她垂头丧气——但是核心层不可以，她总能够和他们作伴闯闯森林中部吧！
正好琥珀小队接了个中层的采集任务。
她跟老师说了，老师点头：“这是你的合理假期。”
“嗯！谢谢老师！”
她高兴地跑出魔法塔，一路小跑到约定好的集合点。
卡伦、格木、塞缪尔、莉莉，四个人站在一棵大树下，看见她来了，齐齐挥手。
“格丽塔！”莉莉先跑过来抱住她，“你瘦了！”
“没有啦，我吃得好睡得好，还胖了呢！”
格木凑过来，作为兽人社交礼仪，在她身上嗅了嗅：“你这次这个老师没虐待你吧？”
“当然没有！老师对我可好了！”
卡伦笑了笑，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纸包：“给你带了镇上的蜂蜜蛋糕。”
格丽塔眼睛一亮，接过来咬了一大口，幸福得眯起眼睛。
得知不被允许进入，小队成员虽然有些失望，但也觉得理所当然。魔法师们各个臭脾气，没有哪个是会敞开魔法塔的大门欢迎别人的。
五人小队朝森林深处走去。
一路上，格木举着武器走在前面开路，塞缪尔在后面观察环境，卡伦护着莉莉和格丽塔，配合默契。
格丽塔走在中间，心情好得想哼歌，她一定要向小伙伴们展示自己今时不同往日的实力来！
可惜，没有机会。
走了快一个时辰，一只魔兽都没遇到。连最外围常见的荆棘藤和低阶魔物都不见踪影，更不用说精英级与核心级了。
“今天运气也太好了吧？”格木挠挠头，“平时走这么深早就遇上好几拨了。”
塞缪尔皱眉：“确实不太对劲。”
莉莉小声说：“会不会……有什么大家伙在附近，把小的都吓跑了？”
卡伦停下脚步，警惕地环顾四周：“莉莉说得有道理。大家小心点。”
格丽塔也紧张起来。她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法杖——师父给她的新法杖，比之前那根好太多了。她又摸了摸怀里那张空间卷轴，那是师父让她随身带着保命的。
应该没事的。
格丽塔完全忘了自己每天伺候小兽皇，身上早已沾染了浓郁的兽皇气息——这种气息对森林里的魔物来说，是天生的威慑，足以让它们远远避开。
他们继续往前走，穿过一片密林，眼前豁然开朗。
是一片湖。湖面上迷雾笼罩，可见度很低。
湖水很深，泛着幽暗的绿光，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湖边长满了不知名的水草，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水汽。
“哇，我们居然这么快就走到中部湖了！”格木跑到湖边，警惕地东张西望看有没有魔物，“听说这里盘踞的巨鳝早就被讨伐了，咱们可以在这儿休息——”
话没说完。
湖面忽然动了。
一阵低沉的水声突然从湖中传来——“哗啦——哗啦——”，像是有巨大的鱼尾在水中悠闲地晃动，力道之大，连湖面都泛起了圈圈涟漪，雾气也随之涌动。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然后，水面鼓起一道长长的弧线，从湖心一直延伸到岸边，又慢慢沉下去。水波一圈一圈荡开，拍打在岸边的石头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在他们因为恐惧而噤声，一动不动的目光下，迷雾中，一条巨大的触手隐隐约约从水里缓缓升起，正在蠕动着朝这里靠近。
水珠从触手表面滑落，砸在湖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像下雨。
又一条。
又一条。
格丽塔浑身僵硬，手脚冰凉，脑子里一片空白——中部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魔物！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强大、这么诡异的魔物，心底的恐惧瞬间席卷了全身——老师明明说过，森林中部只有低阶魔物，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存在？
那些触手在迷雾中缓缓蠕动，像在寻找什么，又像只是在舒展身体。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味，混着某种说不出的、让人浑身发冷的压迫感。
“是它！！”
她听到身后格木的声音几乎破了音。
老师教过她，面对实力差距过大的敌人，应该——
她第一反应是撕开空间卷轴——
逃跑！
卷轴炸开一道白光，瞬间笼罩住五人。
森林外围，一棵大树下。
白光一闪，五个人凭空出现，踉跄了几步才站稳。
格丽塔扶着树干大口喘气，心脏还在狂跳。好险，还好师父给了她空间卷轴，还好她反应够快，格丽塔回头——
“大家没事吧？！”
“拍到了拍到了！！！”格木站在她旁边，双手举着一块留影石，脸涨得通红，眼睛亮得像点了灯。
他激动得声音都劈了，“你们看到了吗！那个触手！那个大小！那个压迫感！绝对是它！就是上次那个新型魔物！！”
格丽塔愣了一秒。
什么新型魔物？
莉莉凑过去看留影石里模糊的画面：“真的是它！和上次在洞穴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卡伦一把抢过留影石，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然后一拍格木的肩膀，力道大得他一个趔趄：“格木！干得好！！终于有证据了！”
塞缪尔推了推眼镜，嘴角微微翘起：“看来……赏金要到手了。”
格丽塔的大脑终于重新启动。
“你们……认识这个魔物？”她问。
“认识！”格木转过身，满脸兴奋，“这就是我们之前上报的新型魔物！冒险者协会一直说证据不足不给登记，现在终于——哈哈哈！看他们还有什么话说！”
于是琥珀小队一边热情地向格丽塔介绍着他们与这个新型魔物的恩怨情仇，漫长的探查，一边往戈德温的冒险者公会撤退。
……
森林深处的中部湖。
今天学徒请假，于是江零自己也来湖中放松放松。
寒冬来临，本应该泡温泉，但他发现，迷雾森林的湖冬天也不结冰，还保持着常温，因此还凝聚出了比平时更浓的迷雾。
甚至雪也化的很快，根本留存不了多久就会融化——他猜测是火山的影响。
正慵懒地泡着，江零感应到了格丽塔的气息，正想着游过去打个招呼。
结果刚探出半个头，就看见一道空间魔法的白光闪了一下，然后——没了。
人没了。
他的触手悬在半空，水珠还在往下滴。
江零沉默了好一会儿。
跑这么快干嘛。
他在水里又等了一会儿，确认格丽塔的气息彻底消失在森林外围方向，才慢慢沉回水底。
触手在水面上又晃了晃，然后跟着他一起，消失在幽暗的湖水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