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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小老鼠与大灰狼 “他已经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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喷泉广场边，卡伦终于等到了那个人。
远远的，一个身影从风雪里跑来。白色裙子在灰蒙蒙的天色里格外显眼，裙摆轻盈，脚步轻快，像一只从雪地里飞出来的鸟。
卡伦愣了一瞬，然后笑了起来。
格丽塔跑到她面前，微微喘着气，脸颊被风吹得泛红，眼睛亮晶晶的。
“对不起，”她说，弯了弯嘴角，“路上摔了一跤。”
卡伦所有的担心在这一刻变回了初次约会的紧张。
“走吧，”她伸手拉住格丽塔的手，“那家甜品店新出的热可可，据说特别好喝。”
格丽塔用力点头，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两人并肩朝甜品店走去。雪落在她们肩上、发顶，格丽塔偶尔偏头看卡伦，嘴角弯弯的，眼睛里全是藏不住的笑意。
卡伦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轻咳一声：“看什么？”
“没什么，”格丽塔笑，“就是觉得……今天天气真好。”
卡伦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又看看纷纷扬扬的雪，忍不住也笑了。
“嗯，真好。”
雪还在下，轻轻落在两人身上。卡伦的靴子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甜品店里暖烘烘的，奶香和可可的香气混在一起，扑面而来。
两人挑了靠窗的位置坐下。卡伦去点单，格丽塔坐在窗边，把手里的法杖靠在身侧。
那根法杖看起来很旧了，木质的杖身有几处明显的磨损，顶端镶嵌的劣质晶石上，有一道新鲜的裂纹。
卡伦端着两杯热可可回来，一眼就看见了那道裂纹。
她坐下，把杯子推到格丽塔面前，若无其事地问：“法杖怎么了？”
格丽塔低头看了一眼，伸手摸了摸那道裂纹，语气轻松：“哦，刚才摔的。”
“摔的？”
“嗯，摔了一跤，法杖磕地上了。”
卡伦看着她。
格丽塔捧着热可可，小口小口地喝，睫毛垂下来，遮住眼睛里的情绪。
卡伦沉默了一瞬，没有再问。
“回头我给你找根好点的，”她说，“我们队里认识几个靠谱的工匠。”
格丽塔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摇摇头：“不用啦，我很快就不需要这根法杖了。”
卡伦一愣。
格丽塔放下杯子，神神秘秘地凑过来，压低声音说：
“你之前邀请我进琥珀小队——我可能要失约了。”
卡伦心里咯噔一下。
但格丽塔紧接着说，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我遇到了一个很厉害的魔法师，要去当魔法学徒了！”
卡伦皱起眉。
“魔法学徒？你以前不是被一个坏脾气白胡子老头奴役了两年吗？后来还被盖尔那个混球骗进了队伍。”
她语气里带着担心，“那个人靠谱吗？万一是骗你的怎么办？”
格丽塔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摇摇头，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嗯~不会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格丽塔凑到她耳边，小小声说，“之前治好我妈妈病的，就是他。”
“是他？”卡伦勉强放心。“希望你不要再被骗了，前面两次已经够倒霉了。”
格丽塔用力点头，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
然后她抬起头，透过结霜的玻璃窗，看向外面的街道。
雪还在下。
很白，很安静。
与此同时，几条街外的小巷深处。
江零还站在原地。
地上的尸体已经处理干净了。
还有那幸存的几个还活着的人，都被格丽塔补刀了。
不愧是他看中的学徒，够狠。
他这次出手用空间魔法对人进行切割，其实是构思了很久的新招式，
之前在迷雾森林已经多次尝试过，但人和魔物终究还是不同的，元素构成不同，还有人与物品也不同。
好在一次尝试成功。
现在的尸体处理如果继续使用空间魔法，他真的就得准备迎敌戈德温魔法协会的魔导士们了。
这种大城市里也不能太无法无天。
果真是，杀人容易，抛尸难。
他不得不返璞归真拿出自己的腐蚀性魔法药水，
江零化身环卫工人，直到整条小巷比他来之前还要干净整洁，连凌乱肮脏的雪都被清理一空，他也没走。
他站在原地，双手拢在袖子里，微微仰着头，像是在欣赏巷子尽头那一小片灰白色的天空。
实际上他在等，他不是在等待格丽塔，而是在想那个小老鼠和他背后的大灰狼还出不出来了什么时候出来？
从他走进这条巷子开始，他就感知到了那道视线。
藏在暗处，气息收敛得很仔细，但瞒不过他。
是莱德。
那个被他赶走的学徒，没往森林深处走，反而跑到戈德温来了。
而且好巧不巧，正好撞见他处理尸体的现场。
江零当时没管他，继续做自己的事。
他想看看，莱德会怎么做。
——
莱德蹲在巷口外的一处屋檐下，把自己缩成一团。
雪落在他的斗篷上，积了薄薄一层。他透过屋檐的缝隙，死死盯着巷子深处那道黑色的身影。
他就这样堂而皇之在戈德温城里走动？
作为一个黑魔法师，兼调查中的新型魔物，兼迷雾森林的主人。
竟毫无遮掩，就这么用原本的模样，在冒险者扎堆的地方出没。
甚至直接团灭了一个小队，半点不怕被人盯上。
他甚至……立刻招了新的魔法学徒！
……我会另外找一个有用的学徒，你现在就可以离开了……
那句话又在耳边响起，冷冷的，没有任何温度。
莱德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
他不愿意承认自己很难过。
他凭什么难过？
莱德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翻涌的情绪。
想问问他：我哪里不如那个新来的？
我干活不努力吗？我学魔法不认真吗？你布置的作业我都完成了，指定的魔物我都杀了、整个魔法塔的事务我都能做——
你为什么不要我？
他忍了又忍，还是没有冲上去质问江零。
——那太难看了，他现在一点长进也没有，凭什么质疑他的选择呢？
莱德慢慢松开拳头，垂下眼。
雪落在他的睫毛上，化成水，顺着脸颊滑下来，像是眼泪。
但他没哭。
他只是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巷子里那道黑色的身影，然后转身，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风雪里。
莱德走了。
江零愣了一下。
喂喂，他在这儿等了半天，又是处理尸体又是摆造型，结果那小子就这么走了？
好在还剩一个，也不算白等这么久。
“他已经走了，你还不打算出来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