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1、猎场垂钓 崖壁攀岩 ...
-
抱着身轻如燕的小丫头,墨修竹健步如飞,“阿悦,醒醒!”
看了眼双目紧闭的丫头,墨修竹加快了脚步。正在这时,一条藕臂却环上自己的脖子。
“墨修竹,我以为你这副尊容会很安全。看来,我还是低估你的魅力了。几日不见,爱慕者都登堂入室了,你对得起我?”
“悦儿,你醒了!”
墨修竹闻言停下脚步,正想放人下来好好解释却被怀里的人搂的更紧。
“怎么,郡主想进肃王府,你就给进。郡主想搂着你,你就给搂。而我只是想让你抱一会,你就不愿意了?”青悦的小手滑至墨修竹腰间的软肉上,狠狠地拧了一把道。
腰间不痛不痒的一下墨修竹并不在乎,倒是青悦的话深深刺痛了他的心。
“悦儿,我并非不愿抱你,只是看看你还有哪不舒服。”
“我心里不舒服!”
青悦恨的牙痒痒,盯着墨修竹强健有力的肩头就是一口。
肩头犹如被蚊蝇叮了一口,对墨修竹而言根本无伤大雅,可小丫头气得发抖的身子却让人心疼的紧。
“悦儿,你若是生气,打我骂我皆可,不用如此累牙。”
正在心中嫌弃某人皮糙肉厚的青悦松口,抬眸瞪着眼前的男人好气又好笑道:“抱我去个清净的地方说话。”
“好。”墨修竹看着嫣然恢复生气,整个人也放松不少。
青悦看着听话的男人,嘴角也无限上扬,小脑袋轻轻的靠在男人宽阔的肩头舒服道:“你别以为听话卖乖我就会原谅你,听过一句话没,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闻言墨修竹颠了颠手里的人儿,嘴角高高的扬起道:“悦儿这是要冤死我?”
“事实摆在眼前,还不止我一人看到,你以为所有人都眼瞎?”青悦戳着男人硬邦邦的胸口道。
就在营地不远的地方,就是一条宽阔的河流,水流不急,却胜在宽阔,看着很是大气。
河对岸是陡峭的崖壁,山石嶙峋,却是高的耸入云端,看着让人心情舒畅。
“果然是个好地方!”
墨修竹勾唇,正准备俯身放人下地,却被丫头扯住了衣襟道:“不准!”青悦看着周围幽静的环境,指着三步开外的石头道,“坐那去。”
“遵命!”
墨修竹抱着人儿在大石头上坐了下来,宽厚的大掌揽着丫头的纤腰,另一手摸着那似乎粗糙了些许的手道:“悦儿,你在军营里到底干什么了?这手怎么粗糙成这样?”
“是啊,不及郡主万分之一!”青悦抽回自己的小手,撇撇嘴道,“天天翻山越岭,攀爬高低的不粗糙才怪。不过无妨,完事了自然能再养回来。”
“王妃英明!”墨修竹亲了亲丫头的额头道,“别再说酸话,若本王真对悦儿有二心,不说是顾大将军会杀过来,就是白叔也绕不得我。”
马屁永远都是最香的,青悦虽然是个理性的人,但也是喜欢听好话的。
“白叔真的那么喜欢我?”青悦知道白景岐与邙王的关系,也知道墨修竹一直把他当亲叔叔看待。若白景岐对自己满意的话,这事也算是圆满了。
轻点着丫头有着两个小痘痘的鼻子,墨修竹温柔道:“那当然,不止白叔、桂嬷嬷和那三个小子都对你评价很高,就是初见你的夜伯伯也觉得你不错。”
“他们是觉得我适合你,还是觉得我能救你才看重我?”
“悦儿这么问,心中也定是这么想的。是我不好,没有给你自信的信心,这一切都怪我!”宽大的手掌抚着青悦似乎黑了些许脸庞道。
“悦儿,从第一眼看见你,我就觉得你与众不同。你这丫头大胆,不拘小节,潇洒不羁的性格让我羡慕的紧。”
“还有呢?”青悦柳眉微蹙道,“我就这么点优点?”
“不止!”墨修竹笑道,“我的悦儿最大的优点就是能管住我,最大的本事就能让我听话,最擅长的就是能让我心甘情愿的听话还心中喜滋滋的!”
“墨修竹,你什么时候学会说情话了?”青悦双手吊着墨修竹的脖子开心的问。
“还用学吗?爱到深处,情之所至,自然就会说了。”难得见小丫头有女儿家的娇态,墨修竹情不自禁的亲了下青悦道。
青悦俏脸羞的通红,娇嗔道:“你收敛些,让你那三个影子见着,你主人的架子还怎么摆?”
“他们三个都被夜伯伯押在府中,训练你给的那些东西。”
“那他就放心让你和白叔两个人出来?”青悦差点失笑。
墨修竹摇了摇头道:“自然不可能。你上次见到过的御影,跟来了六人,正隐在四周……”
闻言,青悦大惊失色的从墨修竹身上跳起来,一边整理衣冠一边骂人道:“那你不早说!”
看着自己空荡荡手,墨修竹后悔对丫头这么坦白了。
“你是王妃,谁敢笑你!”
“我不管!”青悦往营地走道,“反正你跟我在一块,御影不能跟着,就是不能跟着!”
“好、好、好!都听王妃的!”墨修竹赶紧跟上道。
午后的阳光还是很暖和的,喜欢钓鱼的都去了那宽阔的河边垂钓,不喜欢钓鱼的,就去周边摘果子、采蘑菇。狩猎的第一天,大家都准备轻松轻松。
墨永徵换了便服,依旧是明黄色的,但好歹便利很多。此时正坐在河边提着钓竿等着,殷明玉难得也换上了便装,粉艳艳的煞是好看,紧紧地坐在墨永徵旁边,远远看去两人还真像一朵粉色金蕊的牡丹。
顾峰与墨修竹令人匪夷所思的坐到了一块,顾卿是个坐不住的,带着一帮男孩上山采野果去了。
闲不住的顾青悦又在干什么呢?被大大小小的女子军团包围的她,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秘密武器。上蹿下跳的的忙活了好一阵,一个简单的绳索加木板的秋千就坐好了。一个肯定是不够的,几次三番做了三四个,看着都排队玩上了便找了一颗常青大树,飞上去睡大觉了。
抱剑靠躺在树干上,眼睛刚闭上就听见顾篱和小君逸在树底下囔囔:“阿姐,你快下来,我们捞鱼去吧。”
“这天都冷了,下水找冻?不去。”青悦眼睛都不眨一下道。
“阿姐,我们不想去拾柴火,也不想去摘野果,更不想荡秋千。”两个小家伙仰着脑袋,望着靠在高高树枝上的蓝色身影道,“我们想跟着阿姐玩好玩的,玩刺激的!”
闻言,青悦虽然没有睁开眼睛,却是开心的笑了。
“唉,让阿姐好好想想。”
听着青悦答应了自己的要求,两个小不点高兴的飞了飞自己的小眉毛。
青悦坐起身,居高临下的观察着周围的地形,确定不会迷路便跃下大树,把剑背上,一手一个拎着两小孩往林中走去。
河边,钓鱼的人不在少数,老老少少排了一行,嫣然成了亲自活动。
像是雪芹与尹激世子,霁芸与冽苛世子,就嫣然成了兄妹之间的玩闹。鱼还没钓上,却已经湿了衣衫。
不远处,鱼儿咬钩,顾峰眼明手快的提竿,就见鱼儿在钓竿上挣扎跳跃,欢腾的紧。取下肥美的鱼丢进水桶中,又瞄了下墨修竹身边的桶,空荡荡的只倒映着蓝天白云便安心了。
眼角的余光见未来岳父心情不错的样子,墨修竹便装模作样道:“大将军运气不错,这么快就钓上条大鱼。”
“鱼钓的好有什么用,不及王爷钓得美人鱼。”顾峰一本正经的调侃,挂鱼饵的手始终没有停下。
显然,未来岳父大人是对自己感到不满意了。墨修竹微微勾唇,并不急于解释。
看着顾峰再次抛竿,静下心来默默等待的时候,墨修竹才开门见山道:“大将军,虽然我与悦儿相处时间不长,但胜在情投意合。若是大将军信得过的话,修竹年节前定来提亲!”
“提亲!提什么亲?我家丫头还未及笄!”顾峰闻言气懵了老半晌道,“就她那傻乎乎的样儿,不懂人心险恶,好忽悠的很!还是在家多呆两年,与她母亲再亲近亲近,也好教教她如何相夫教子,做好一个妻子的角色。”
傻乎乎?说谁呢!
墨修竹忽略自己心头跳出来的不满,耐着性子道:“大将军,修竹并非急着要与悦儿成亲,只是想趁太后寿诞之时与悦儿定亲,等悦儿及笄成年后再成亲便是。”
看着顾峰专注的盯着河面,剑眉却紧蹙着,墨修竹就知道未来岳父在与自己做斗争呢。于是,再接再厉道:“若是顾夫人想多留悦儿几年,修竹也是等得的。再者,肃亲王府与大将军府相隔并不远,成亲后悦儿也是可以常回来看望夫人。”
“说的轻巧!”顾峰看向墨修竹道,“堂堂肃亲王妃,没事就往娘家跑,算咋回事?”
“肃亲王府,王妃才是真正的主子,主子想回家玩谁敢有意见?”墨修竹淡笑道,“至于府外那些嘴碎的,大将军何时真正在乎过?就是早前,传言悦儿不孝、德行有亏时,也不见您有多在意。”
“再者……”墨修竹见顾峰并未开口反驳自己,继续道,“与悦儿定亲后,这些个美人鱼啊、妖精的,不都能死心了吗?”
“定亲……”侧眸看向眼前的年轻人,早已有了男人的成熟稳重。望着自己的眼眸也是认真非常,“也不是不可以,但成亲的事,得慢慢来。”
看着那一贯淡漠的眸中掀起欣喜的巨浪,顾峰抬手示意他别高兴的太早道:“第一,也是我们家最在意的一点,就是你的身体。若这次能成功解毒,这事随丫头心愿,她点头肯嫁,我们做家人的绝不阻拦。反之,就算是定亲了,我们也会退亲的。”
“这是自然,我也不会如此委屈悦儿!”墨修竹点头道。
“再有,你若是娶了我家悦儿,日后便不得纳妾!别说我这个小老头不通情理,我顾家门风如此,自然也不会允许门下女儿与人共侍一夫,或是去做他人妾侍,你可明白?”
“修竹自然是明白的。”墨修竹看看着宽阔的河面,渐渐平下激动的心情道,“听我夜伯伯与白叔说,我爹也只有我娘一个王妃,身边除了贴身侍卫之外连个婢女都没有,显然是把母亲当宝一样爱惜的。”
“那就好!”
两个男人正谈心着,忽然一阵风吹来,伴着一声惊叫,眼前就飞过一抹粉色。
“啊,我的手绢!”雪芹在岸边急的跳脚,“哥,快帮我把手绢追回来!”
尹激也是学过武的,健步如飞,但却抵不过手绢的轻盈,北风的张狂。眼睁睁的看着手绢随风吹过了河面,越吹越高,最终挂在那遥不可及的山崖上。
那树枝破壁而出,树叶已经掉光,粉色的手绢勾在枝杈上异常醒目。
雪芹着急忙慌跑到尹激身边,看着那遥不可及的高度,眼泪哗哗的就控制不住了。
“阿弟,怎么办?那是娘亲留给我唯一的东西了!”
“既然珍贵,为何不好好收藏着!”殷明玉自墨永徵身边起身,来到雪芹身边道。
尹激见殷明玉说话全是质问,一点都不考虑阿姐的感受,忍不住上前一步道:“皇贵妃,我阿姐已经很伤心了,请你不要再职责她!”
殷明玉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怼的无言以对,身侧的粉拳气的紧握。
“好了,飞那么高,怕是轻功都上不去的。回宫后,朕让织造坊给你送最上乘的丝绢,雪芹你只管挑选就是。”
“皇上,那手绢是阿娘留给姐姐唯一的物件。阿姐随身携带,也是想带阿娘回来看看自己的故乡,并非显摆。然,世上锦帕再秀丽华贵也是及不上万分之一的。”尹激向墨永徵解释道,“所以,还望皇上与皇贵妃能够体谅。”
墨永徵闻言犯难了,“银奕,以你轻功,可上的去?”
银奕携剑抱拳道:“回皇上,属下尽全力,最多……”看着那山崖,指着唯一一颗青松枝道,“只能到达那颗小松处。”
“还有段距离啊。”墨永徵遮着日头,看着那手绢的位置道,“这高度,确实是无人能上了。”
望着那遥不可及的粉色,雪芹眼泪掉的更凶了。
“擦擦吧。”墨色的锦帕,没有一丝花纹。
随着锦帕看去,雪芹见到了浅笑盈盈的青悦。
“擦干眼泪,给爷好好乐一个。那手绢,我给你拿下来!”青悦痞坏痞坏的勾住雪芹郡主尖俏的下巴道。
雪芹郡主闻言一把拉下青悦的手,双眼含着泪急切的想确定:“你真的能帮我把手绢取下来?”
闻言,顾篱与小君逸忍不住一拍胸脯,异口同声道:“我阿姐无所不能!”
看着被两小不点夸的直摇尾巴的丫头,迟迟归来的顾伯森笑道:“行了,把东西真取下来再嘚瑟!”
“大哥哥这是不相信我能取下来,是吧?”青悦看着两双胞胎哥哥拉了一车的柴火回来吩咐道,“那好,从里头挑一个粗壮点的木头,送我一程!”
看向指着宽阔河面的三妹妹,顾伯森收起难得的笑容道:“你确定?”
“确定!”青悦胸有成竹道,“大哥哥是不相信我?”
看着妹妹眼中的光彩,顾伯森转身就在柴堆翻找。
此时,墨修竹也来到青悦的身边道:“小心点,别伤着自己。”
“我以为肃亲王会劝我多思量,别做没把握的事。”
“本王的王妃,无所不能!”
闻言,不止是青悦笑了,但凡听清两人对话的,明里暗里都在笑。这回到京城,又有茶余饭后的谈资了,绝对胜过说书的。
顾篱看着这样的墨修竹,小小心灵总算舒坦了些。
顾伯森找到一根圆木,看着就是侍卫们直接砍了一个不算粗壮的小树,回头加工就能成柴火,眼下正好符合丫头所需。
“这根,可中意?”
“可以。”青悦点头,“一会等我准备好了,大哥哥你就给我狠狠踢出去,我也好松快一程。”
“好。”
看稀奇的众人纷纷聚集过来,大家都想看看这个顾三到底有何本领,能把皇上身边影卫出生的侍卫银奕给比下去。
青悦站在浅滩边,看着那被树枝挂住的粉色手绢道:“大哥哥,你可以动手了!”
顾伯森闻言轻轻的点了点头,看着脚下的圆木,聚力把它重重的踢了出去。
青悦看着圆木乘风破浪的飞射而出,便摆起了冲刺的姿势,在短暂的助跑之后腾身而起,如白鹤亮翅一般轻盈的落在圆木之上,随着圆木一起飞快的驶往河中央。
眼看着河中央就到了,青悦便用力踩沉了圆木一头,利用浮力反弹的微弱之势直上云霄!
“好轻功!”
银奕看着青悦稳稳地抓住了那颗小轻松,忍不住赞道:“想不到顾三姑娘的轻功如此了得,若如此发展下去,很快就会超越属下!”
墨永徵闻言,爽朗的笑了,银奕的话音他懂。银奕已经二十一了,武功造诣再难精进土坡。而顾三则不同,她还未及笄成年,一切还在成长阶段,若是用功超越银奕并非不可能。
“还有好一段距离,这顾三想怎么上去?”
荣相被女儿挽着手臂,看着那崖上挂着的小小身影问道。
“她想,爬上去!”
殷芎走出人群,看着那个很不一样的女孩笃定道。
看着殷芎神出鬼没的出现,墨修竹背后的手忍不住紧握。这老头一直龟缩于府中,今日出现在此处很是反常。
顾峰看着一步步出走人群,站到自己身旁的男人道:“国丈,有礼了!”
“顾将军客气。”殷芎微笑道,“倒是你这个泸州来的女人,让人刮目相看啊!”
“乡野出来的丫头,粗手粗脚的,让殷国丈见笑了。”
“不,你这女儿很不一般啊。”殷芎负手而立道,“若本座有儿子,绝不会让肃亲王白白占尽先机!”
墨修竹懒得理会,全当大风吹,什么都听不见。
就在这时,崖上的顾青悦动了,并以众人难以想象的速度攀向那迎风招展的手帕。
“这身手,老夫见过!”御医院院首成玦在人群后惊叹,“这是泸州采药人的攀爬之术,专门用于采摘高山悬崖之上的灵芝、琼草!想不到小老儿活了大半辈子,竟能亲眼见证!”
“拿到了!真的拿到了!”
河岸边,雪芹郡主见青悦取下了枝杈上的手绢,高兴了欢呼鼓掌,白皙的小脸蛋也因此激动的红彤彤的。
崖壁之上,青悦摘下那粉色的帕子,入手的细腻感告诉她,此物真的并非凡品。
“可惜,勾毛了。”
惋惜的把东西塞进怀里,青悦直接放开紧抓的崖壁,利用轻身之术飞掠而下,犹如亮翅滑翔的鹰!
“我去,顾三,你太棒了!”桦烁满眼的崇拜在顾伯森的身边欢呼雀跃,可转眼身边的男人却冷静的有点吓人。
“顾老大,你为何不为顾三喝彩?你看你弟弟,还有堂兄弟妹们,他们都兴奋成什么样了!你怎么还板着一张脸?”
“我在心中为阿悦喝彩。以后,人人都会知道,我们大房的老三,无所不能!”
看着身边的男人板着脸,用清冷的语气说着最为激昂人心的话,桦烁突然觉得这货听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