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川（大明）》四季风

4、身份

　　等我再次睁开眼，已经天亮，朱棣也不再了枕边。心下一阵怅然，觉得胸口发紧……可是有必要么？只不过有性没有爱的一夜情呵……
　　突然听见门口有人讲话，声音故意压低了……我起身快速穿上中衣走到桌边，那里离门近，被发现也可以假装和水，解释不是在偷听。我一贯这样，撒谎一定会留好后路，不会满天撒谎的胡来，那种是没技术含量的，我不屑。
　　……公子有话好说，我一定说实话的，您别……
　　听到老鸨的哀求声。
　　知道就好了！这是一个陌生的男声。
　　再问你一次，他（她）从哪里来的？明明还是个姑娘，你竟然敢跟我说她是你这里的头牌？这个是朱棣的声音。
　　我听到这里猛地回头，发现床单上的一小滩血迹是那么的刺眼……原来这样，这个身体……不是这里的妓女，却是个处女。为什么会痛，为什么朱棣会说那样的话，原来啊……
　　门砰的突然开了，门口站着朱棣、老鸨、朱棣的两个手下，一个手下捏着老鸨的脖子，朱棣高傲的站在一旁，另一个手下站在门边，显然门是他打开的……几个人看着我都楞着，朱棣先盯着我看，忽然瞟过两个侍卫，见他们盯着我，突地一脸恼火，一阵风一样进门，把门闭上。门外马上有声音说道，属下该死，听到门动静，怕主子危险。
　　听到朱棣咬着牙冷声说，不要再有下次。
　　听得我都一冷。门外的侍卫马上说，是。
　　朱棣又吩咐，你们两个把她带到前厅去，让高辅明来这里。

　　等他转身面对我的时候，眼里的寒气全然不见了，只剩下宠溺的温柔，走过来，把我圈到怀里。声音暖暖的，你醒了，累么？
　　我脸一下子红透，不敢看他。
　　呵呵。在他胸前，听他笑声的振动。突然停了笑，有点心疼的口气，你为什么不说？你说，我不会逼你的……
　　我愣住了，他以为是什么情形，现在看来，朱棣以为老鸨逼良为娼，而我无力反抗，于是从了他，是这个意思么？
　　哪里知道，我却真的以为自己是……而才跟他……

　　我抬头，认真地看着他，然后退出他的怀抱。为了不仰视他，为了能够平等的说话，最起码视线上要是。
　　朱棣，我以前是什么人我不记得了，因为昨天我醒来在这里的时候，就失忆了。意思就是什么都不记得了，我也不知道我认识谁，所以我现在认识的人只有你。说到这里，竟然在他的眼中有骄傲的神情。
　　所以我有事请你帮忙……说了这一句我抬头看他，眼神奇异惊诧的意味都有。
　　我接着说，我想要问你借些银两，为自己赎身，我知道你是有财富又有权势的人，能够看出来，所以问你借，你也不会太在意，但是我仍然一定会还给你，条件是我会答应你一件我力所能及又不违背侠义之道的事情。
　　让我做一次张无忌吧，来作为条件。
　　一口气说完，看到他盯着我，迷惑的眼光，没想到这种事事清明的人迷惑的眼光竟然是这么的引人沉醉的……

　　可以，终于他缓缓开口，但是那个条件是，你要在我身边。
　　我本能的摇头，“那我还是没有自由。我有我自己的事情要做”我几乎还是在拿现代的价值观在想问题。
　　他望进我的眼睛，我猜却不透他眼里的那些光芒是什么。有力的双臂一下子拥住我，“不行，你是我的人，这辈子都会是。”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只是听到这样恶狠狠的声音，他的手臂好紧，紧得我发疼，还有在他胸口听到的加快的心跳声。我该是感动的了吧……

　　可是这里的我蓦地怔住了，是啊，在古代我们这样不是就算以身相许了吗？可是以我的观念，怎么会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把自己嫁掉。
　　想那在古代，人都结婚很早，男儿十六岁成家、做爹，事很平常。朱棣……这样的英年俊才，只怕妻儿早有了。我这样一个在现代都有点女权主义倾向的人，恨不得和男人平分秋色，和以前男朋友一起他处处对我迁就，对我宠，对我疼，百依百顺，连在我面前称赞别的女生漂亮他都不会那么做。难道现在让我去做妾？对我来说，莫不是天大的笑话？
　　我的自由从来都会是自己把握的，讨厌被人威胁，讨厌被人利用，讨厌被人绑住或者依附于什么人。感情上我可以很依赖很依赖一个人，但经济上生活上，我是绝不允许自己这样的，更别说一生的依赖和等待，那种没有尊严的生活从来不是我能够要的。想明白了这些，对自己在这个陌生的时空里的一切终于有了一种心安的感觉。
　　忽觉得圈住自己的手臂紧了紧，“在出神想什么呢？”他有点责备地问，似乎不满于我没有对他的话给与肯定。
　　“我只是想想你借足够的钱……银两，赎了身……”抬眼看见他恨恨的盯着我，我知道他气我这一刻的平静和坦然，我却接着说“我，从来就不是你什么人，也算不上会离开你，我们只在一起过了一夜，如果你肯借银两给我，我们可以算是朋友，如果不成，……”下面的话我省略了没有说，其实接下来的话应该是，我们各走各路，互不相干，可是我又不知道如果没有他帮我，我该去找谁。只好看似留了足够的想象空间给他，这是心理学上的战术……
　　他继续瞪住我，好像要把我看穿，突然怒极反笑道，“我以为你是特别的女子，可以直呼本王的名讳，可以平起平坐的跟本王说话，没想到，也不过是要名分。”在他的脸上有那么多的不屑，可是在他的眼里竟有那么多的不信与不舍。
　　“可以，本王可以封你作侧妃，仅在本王正妃之下！”他仿佛做了一个很大的决定似的。
　　可是，他一句一个“本王”又是什么意思？朱棣……他竟然是个王爷！
　　等等……朱第，朱弟，朱棣？我怎么没有去联想呢？
　　“现在是明……明朝么？”我听见自己心虚的问。
　　“是，洪武二十五年呢！” 他抬起头看着我。
　　“朱棣，你是皇上的第四子？”我继续不可置信的问。
　　“是，燕王。”他仍看着我答，有些负气。
　　“你，你应该在北京吧？”、
　　“那是哪里？本王的封地是北平！”我忽略了它的坏口气，人却愣在了当场……
　　明成祖朱棣，朱元璋第四子，封燕王，地北平。少年英才，睿智果断，心气冷傲。篡位称帝，自北京攻进南京，逼得明朝实际的第二代皇帝——朱元璋的长孙朱允文焚宫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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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祖启天弘道高明肇运圣武神功纯仁至孝文皇帝讳棣，太祖第四子也。
　　洪武三年，封燕王。十三年，之籓北平。王貌奇伟，美髭髯。智勇有大略，
　　能推诚任人。
　　三十一年闰五月，太祖崩，皇太孙即位，遗诏诸王临国中，毋得至京师。王自
　　北平入奔丧，闻诏乃止。时谙王以尊属拥重兵，多不法。帝纳齐泰、黄子澄谋，欲
　　因事以次削除之。惮燕王强，未发，乃先废周王橚，欲以牵引燕。于是告讦四起，
　　湘、代、齐、岷皆以罪废。王内自危，佯狂称疾。泰、子澄密劝帝除王，帝未决。
　　--------《明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