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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咕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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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宋三小公子看上去天真无邪，在某些方面上与稚子无所差别，分明就一个被家里人保护地很好的孩子。姜子牙开始怀疑这其中是否有什么误会，才会让其在街坊口中是个恶贯满盈的小霸王。
入了宋府后，宋三郎去找了他家管家，让管家好生安顿姜子牙和申公豹二人。待到宋府上上下下的仆人们都知道他们的小公子‘等’回了申公豹的师兄，正打算给那位师兄接风，这边姜子牙也和申公豹在被安排的住处，终于有了二人独处的机会。
“我说，你老盯着他干嘛？”申公豹狐疑地望着姜子牙，“你那双招子都要黏在人身上了。”
“无事，左右不过有些奇怪，这偌大的宋府怎么现在就他一个主事的人？宋员外呢？我们这一路走来也没有主人家接见，于情于理都有些反常。”思虑到申公豹对于宋三小公子而言还有这救命恩人这一身份，总归有事情不好言说，要是说了，这二师弟怕是要直接在人家的地盘上翻脸了。更何况这其中却有些蹊跷。在没有定论之前，一切都不可妄自非议。姜子牙坐在茶桌旁，斟上两杯茶，将其中一杯推向申公豹，并示意他坐下。
申公豹一把不客气地举起茶杯喝完，“听小三儿说，在你和他大哥要出远门办事走后没多久，宋老爷子就被城主请去做客了。现下应当还在城主府内。怎么？你是有什么事要跟这宋员外说的吗？”
“左右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倒也无妨。”姜子牙笑着，“反倒是你，怎么成了人家的救命恩人了？还小三儿——”
“害——那日我与你、咳咳、不是意见有所分歧便各自去找答案了嘛，正巧，我从那路过，看到一伙土匪想要杀人夺财，就，就顺手救下喽。”申公豹整个身子都绷得笔直，眼神闪躲，脸上不自觉地冒着热气，红澄澄的。
姜子牙意识到不能把他逼得太紧了，于是就不再用那种略带调侃的神情。心下却也明白了，怕是那日申公豹跟他单方面地吵架后，心中有火无处发泄，那伙土匪正好撞在枪口上，于是便有了这英雄救美的一出。
“这宋三郎能包容你那性子，”姜子牙押了一口茶，“倒也难能可贵。”
“我那性子，我什么性子？”申公豹一听又臭着张脸，“我性格怎么了？你说啊。你什么问题？”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作甚？”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傻啦？”
“非也非也。有道是：‘一笑烦恼跑，二笑怒气消，三笑憾事了，四笑病魔逃，五笑人不老，六笑乐逍遥。天天开口笑，寿比彭祖高。’二师弟啊，我看你也得多笑笑。小小年纪，老绷着张脸可是会变老的。”
“……”
“好了，言归正传。我察觉到王家村中有一妖。那妖是怕会收敛气息，如果不是有所奇遇或种族天赋，只怕是修为还在你我之上。目前还无法知晓那妖为何要隐藏在那，莫要打草惊蛇。”姜子牙面色一凝，神情慎重。
“这？师兄，若是那妖修为在你我之上……我们……”申公豹面带犹疑，举止之间带上些滞涩之意。
“离此地的最近的普贤道场，就是以你我二人的脚程，这一来二去怕也是需要个把月，在这期间足够那妖将此地夷为平地。”姜子牙坦言道，“去搬救兵这个想法不太现实。”
“可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的看着吗……”申公豹神色莫名，他半低着头，日光只能从窗户穿过打在他半张脸上，另外半张脸因为带上阴影而显得有些晦暗难辨。
“谁说我们只能看着，虽说以你我二人之力难以抵御，但借助外力也不无封印住妖的可能性。”姜子牙安抚道。
“什么外力？哪来的外力？哪里有外力？”申公豹一连三问，急切地想要知道姜子牙是什么想法，“我们连救兵都没有，孤立无援。仅凭你我二人之力，也没有什么……”
“九曲黄河阵。”，姜子牙打断了申公豹的话。
“九曲黄河阵？九曲黄河阵……可是三霄娘娘的九曲黄河阵？”申公豹疑惑了，“但是这九曲黄河阵何处起，何处止？我曾听师尊说起此阵内藏先天秘密，生死机关，外按九宫八卦，出入门户，连环进退，井井有条。且不提你如何知晓这阵机密，就是需百余人列阵，哪怕是从此刻寻人演练，怕也是时间不够。”
“正是如此。所以，我们要布的阵不是真正的九曲黄河阵，而是简化的，仅有压制封印效果的九曲黄河阵。”姜子牙示意申公豹俯身，手指点茶水于桌面上，水滴不消不散，似一粒粒小棋子，供姜子牙排兵布阵，“你且看……”
不消一炷香的时间，姜子牙就为申公豹讲解完毕。申公豹回想那简化的阵法，心神间也不由随之演练，慢慢地竟察觉到这简化后的阵法颇有些道法归一的奥妙，似乎还能衍生出新的、其他的阵法。
申公豹此时也不得不承认，“难怪静虚宫上上下下都敬爱你这大师兄。”
姜子牙执起茶壶又替自己和申公豹斟了两杯茶，淡笑不语，只是看着申公豹。
突然获晓其意的申公豹恶狠狠地瞪着姜子牙，“干嘛？我可不敬爱你，我敬爱的只有师尊！”
“申兄！姜兄！后厨已经做好饭菜了，你们快来呀，就等你们了。”门外，宋三郎声尾音略微向上翘，像只金贵的波斯猫，娇憨十足。
姜子牙咽下还未说出口的话，看向申公豹，“走吧？师弟。”
申公豹哼哼唧唧，撇撇手让姜子牙先走。
“姜兄，申兄这是怎么了？”宋三郎看着坠在后面约莫一丈远的申公豹，问向姜子牙。
“无碍，他太久没见我，许是觉我陌生，便有些不好意思。”姜子牙摆手，让宋三郎不用在意。
不知道为什么，宋三郎总觉得这对师兄弟之间如果发生了什么事，起了什么矛盾，那一定是申公豹的错。宋三郎抬眼望着身旁的姜子牙，这会儿太阳落山，余霞披在青年身上，衬得他肤白清俊。这位姜师兄的背总是挺直的，像极了偶有会去城主府拜访的严先生。
想到严先生，宋三郎腹议，每次严先生要来了，城主就会请父亲上门做客，此次应当也是如此。只是父亲已有些时日没回来，看来这次严先生来的有些慢啊。
“快请，快请。”贵妇人三四十模样，肤质细腻好似羊脂玉，面带桃红，风姿绰约，仅有眼尾的细纹符合她这般年龄。看来宋员外和宋夫人很是恩爱。
姜子牙作揖，“有劳夫人了。姜某和师弟叨扰了。”
“姜公子严重了。申小公子救下我儿，救命之恩无以回报，这又怎么称得上是叨扰。”宋夫人招了招手，让宋三郎到她身旁，“我这三子平日都被娇纵惯了，总爱胡言乱语，要是言语间多有得罪还望见谅。等他爹回来我定要好好说道说道。”
宋三郎不太好意思的笑了笑，颇为腼腆。
姜子牙恍然，宋夫人是在为宋三郎之前扯谎一事隐蔽地道歉。心下倒也不免觉得好笑。此事与他仔细说来还真无太大关系，只是不知道他这二师弟是否能感受到宋三郎的意思……
“三郎天性如此，倒也不必过分揪住不放。他这年龄正是烂漫的，若提前懂事怕也并非是好事。”
宋夫人略一思虑，“倒也是，”释怀道，“竟是我着相了。”
申公豹看看这个，又瞅瞅那个——
“咕咕。”
“呃……可以吃饭了吗，我饿了。”
难得看到申公豹窘迫的样子，宋三郎新奇地看着他。宋夫人失笑道，“快请入座，快请入座。本就是为你二人专门设的宴，之前听三郎说申公子爱吃肉，我啊特意请厨子宰了一整只鸡，做的这白灼烧鸡。你尝尝，这可是后厨的拿手好菜，香嫩多汁。”
申公豹在谈话间已经上手吃上了，饶是姜子牙这般口腹之欲不重的人看着满桌子的珍馐家常也是隐隐流口涎。
“申兄，别光顾着吃肉啊，你喝口这鱼汤，保证你日后念念不忘。”宋三郎屏退了在旁服侍的奴才丫鬟，亲自给申公豹盛汤，递了过去。
申公豹接过，鱼汤的鲜美之气直往他鼻子里钻，勾的他肚子里的馋虫在胃里打转。一口下去，申公豹能感觉到，文火慢熬的奶白汤顺着嗓子滑到肠胃，滋润舒服得他想伸个懒腰，感觉这些天的疲惫都被洗涤干净了。
“姜兄，你也尝尝这鱼汤。”说罢，宋三郎又盛了一碗鱼汤给姜子牙。
“嗯……这鱼汤果真值得让人流连忘返。”姜子牙也吃的满意，又夹了一筷子饺子，“这饺子皮为何如此晶莹剔透？”
“听石厨子说是将小麦粉和玉米粉混在一起揉成的。更具体的我也就不清楚了，大哥说君子远庖，爹爹同意他的看法，纵使我感兴趣，最后也就无疾而终了。”宋三郎无可无奈，看那神态分明是还有些惦记着。
“想来，那石厨定是个妙人。这紫汪汪……”
“啊，那是苋菜。石厨子说这可是好东西，不光味道好吃，他还见过有郎中拿这开药治病呢。一味药下去，那病人身子骨立马就爽利了。”
“那这道……”
“啊，这是炸的肉丸子，将捣碎的肉糜跟豆腐渣和在一起，再像这样在手心里挤出一个肉丸子，”宋三郎说到兴处还比划起来，“就这样，一挤一个可好玩了。还有还有——”
“咳咳，三郎。姜公子莫要纵容他，奔波了这么久，想必一定累坏了，还是先吃饭。吃完饭宋府后山还有一处天然温泉，可以泡泡澡。”宋夫人眼看宋三郎越说越没个正行，不由打断了这越来越偏的对话。
“宋三，你这可就不地道了。我在你家这么久，我怎么不知道还有一个温泉？”申公豹一听还有温泉，欣喜之余又有些膈应，看着宋三郎讪笑连连的样子，冷哼一声，又投入到吃中去，不再理会宋三郎。
“别在意。他就是这个性子。”姜子牙看着申公豹支棱起耳朵的样子，心里想笑，“面冷心善。多哄哄他就行了。”
“真的吗？”在得到姜子牙肯定的眼神后，宋三郎恢复了精神，连忙又给申公豹的碗里加了好些菜，肉眼可见在增多，都堆起一座小山了。
宋三郎看申公豹大快朵颐吃的正香，不免也被感染，较往常吃得多，看得宋夫人喜笑颜开，连忙让后厨又再多加两个菜。
酒足饭饱之后，歇息了会，便相约着一路散步到后山，去泡温泉。
“我就不跟你们去了。年纪大了，这会儿便有些乏了。三郎，替我好好照顾客人。”宋夫人先是吩咐了丫鬟们准备好零嘴瓜果和清茶，又拉着三郎好一顿教导，最后才带着她的贴身丫鬟回了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