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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再战 张止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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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止戈冷哼一声,松开了揉捏着师弟的手,睹了师弟一眼,压低声音,道:“吃饱了?”
“呃,嗯!”何安在一只手捂着被捏得微红的脸颊,乖巧地点了点头,他大概已经能想象到以后的日子是怎么样的了,不是很好,但也不是太坏。
“走吧,我们该上路了。”张止戈用他的刀鞘轻轻在何安在的脑瓜子上敲了敲,催促师弟该动身离开。
这镇子上的所有人,都是天阴魔教的犬牙喽啰,十几年来一直暗中隐藏,假装为村民,只为时刻监视那青山上的老剑神何去留。
他和师弟作为老剑神的徒弟,自然也在其监视之中。
关于老青山山脚下的小镇皆为天阴魔教的鹰犬蛊虫一事,师尊并非不知,只是,时机却是未到。
江湖腥风血雨将起,若是不备好纸伞衰衣水靴,这浑茫茫江湖路走不得多远。
而现在,浑日走西,天将入夜,正是偷遁月色,飞离天阴魔教走狗的监视的最好时机。
何安在被他师哥抓住后领,像揪小猫后颈肉一般将他提起,让他稳稳当当地站住。
何安在实在想不通师哥和小二叔为什么突然诛杀酒馆内除掌柜外的其余人,柳眉惊疑地皱起,问道:“去哪?天色都这么黑,师哥我们不在店内住下吗?你们刚才又是...”
张止戈顿了顿,正欲回答,但是又回想起师弟一问变三问的一连串追问毛病,霎时又感觉异常麻烦烦躁,只吐出几字:“师哥会替你解决。”
“又来了!师哥只知道敷衍我,每次我问你问题,你总是只说这一句话。”何安在感到些许不满,一副气呼呼的模样。
“少知道些,对你有好处。”张止戈随口应答了他师弟一句,便抓着他师弟的手往酒馆外走去,全然不顾身后的小二叔和一直在拨弄算盘的掌柜。
小二叔看着张止戈拉着何安在快步走出酒馆,两人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视野当中,再也寻不见踪迹。
小二叔正了正自己刚才扭了一圈的脑袋,摇了摇头,深深叹了一口气,道:“戈儿长大咯,都不打招呼就走了。”
掌柜瞥了小二叔一眼,随后继续一边拨弄算盘,一边用饱食浓墨的狼毫毛笔在账单上写着什么。
掌柜还是觉得自己应当说些什么,放下毛笔,抬起头来,望向张止戈与何安在离去的方向,眼眶不知怎的就湿了,缓缓说道。
“阁主既然不想认我们这些老家伙,就让他自己去江湖好好结识几个金兰好友吧,谁让我们是贼呢,他连他的爹都不认,又怎么会认我们。”
“是啊,这个江湖,是年轻人的咯。”
也曾威名一方的「铜钱妙手」与「鬼盘子」相视苦笑,点了点头,随后,他们身形一闪,施展上乘的轻功身法,再次卷入这江湖之中的刀光剑影,这次,怕是再难脱身了。
今夜,一百六十八人都将葬身于此,或许,得再加两人尸身,谁让他们已是半老之身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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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止戈拉着小师弟何安在在黄昏幕色中穿梭转腾,二人各自施展身法轻功,闪转腾挪。
“师哥的轻功步法好像从未见过!师哥没有用爹爹教于我们的「青鸟腾山诀」!”
一直跟在张止戈身后的何安在望着眼前的师哥,惊讶地发现他师哥并没有用师父传授他们的身法步诀,而是施展了另一种身法步调。
自己现在施展的「青鸟腾山诀」纯走轻浮灵动,以求迹敏,身形飘荡飞闪,好如青鸟冲云山霄,挂云划飞,练至小成甚至可以隐隐在身后留下道道青色残影抹色。
而师哥的身子步法霸道蛮横,纯走借力发行,借四两力可发千斤劲力,借一阁顶,怕是可冲九重,步落南天。
张止戈每每在踩踏之处留下凹痕,与他师弟的身姿全然不同,他双臂展开,二腿怒拔而起,身子如同伏击而下的飞鹰冲去,身姿怪异却又观之震慑,霸赫十足。
最为紧要的是,这身法在张止戈脚下运转起来,竟是比轻功顶佳的何安在还要快上三成。
何安在甚至都有困惑究竟是自己练了有助身法与经脉根骨的天下有名「风雷落霎剑诀」,还是他师哥练的,师哥身法竟是比自己还要上佳。
这下子,是真的连跑都跑不掉了,不过,何安在,一开始,怕是也没想跑。
“师哥!前面!”何安在对身前的师哥大喝一声,语调极其惊惶,因为他看到不远处,聚集了不少人,而且,似乎都是冲着他们来的。
何安在双目眼功腻害,洞察之力上乘,很快就认出了前方那些把持着兵器的人。
猎户李大哥,矿工王大叔,村口二呆子八傻与二愣,还有其他镇子上的人,全都持刀持剑,皆是眼神不善地盯着师兄弟二人。
但最让何安在感到困惑的是,猎户李大哥睁开了他的瞎眼,矿工王大叔的脚今不瘸了,时常在村口吃着鼻涕的二呆子竟都眼神憎恨地盯着他们,完全没有半分傻样。
大家...究竟是怎么了?何安在有些难以接受,这陪伴了自己成大的小镇上的人儿竟都是戏子,把他骗得着实有些儿惨。
张止戈不是瞎子,自然看见前方来势汹汹的众人,这些家伙演了十余年的戏儿,而他自己也是知道这戏真假十余年。
各自相演而对。
张止戈捏着左手中的刀,刀鞘里的刀可是还滴着血呢,新鲜得很,冷笑一番,对师弟内力传音道:“你动不了手,交给师哥动手,你杀不了的人,师哥来杀。”
一句落下,张止戈脚下力道更凶,整个身子如同饱弯的劲弓射出的飞箭迅疾,右手按住刀把,双目睹下前方数人,心中定下死罪。
这镇子上的人,没有一个是不该死的!
“别让他们逃了!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剑神」何去留和「盗圣」张梦来的后代出了这青山镇!”
一个身穿半裸虎皮上衣的八尺壮汉暴喝,拉过手中的劲弓,在背后箭袋扯出二箭,一捏一拉,再放。
“嘭——!!!”
吃饱劲力的弓箭疾地射出,飞向张止戈和何安在。
张止戈看见眼前弓箭飞来,不仅射向自己,还敢射向自己的师弟,不由得火心暴起,眼神满露的杀意再也放不住。
张止戈艺高人胆大,飞身拔刀,用唐横刀刀背猛敲击向自己的弓箭箭身,使其在刀刃上一转,后飞向击向他师弟的弓箭。
两支弓箭对撞,飞行轨迹发生偏移,绕着何安在的头朝旁处飞去。
“找死!”张止戈心中怒极,脸上怒色却是不显,刀上显。
张止戈近了那些天阴魔教的走狗们,侧身擦地滑去,后用刀鞘一挺,整个人如鲤鱼打挺般弹起,人旋,刀转,斩开大圆,敌血,更是溅射出一个满月之形。
那些被割喉溅射而出的血液在张止戈的内力下凝聚成血针,纷纷扎在其余众人身上,血针刺进他们的肌肤之中,而后在他们体内炸开,命丧当场,死状奇惨。
而飞身半空的张止戈则是稳稳当当地落下,睹了一眼那些天阴魔教贼人临时前的惨状。
全身爆裂,尸骨遍地。
“这是师哥的「天魔血阎刀」的第四式的「斩月」,与我的「青心阑珊剑」的第四式「回风」相对应,没想到师哥刀技已经如此出神入化,看来我也得快马加鞭,不能拖了师哥后腿。”
不远处的何安在看着师哥一刀便结果了数人性命,心中对师哥更为崇拜尊敬,看着师哥的入奇刀法,再想起自己的浊浑剑法,不由得感到脸红自愧。
这样下去,自己什么时候才能保护师哥呢。从来都是师哥护在他身前,而自己面对恶人,却是连拔剑的勇气都没有。
万一某一日师哥受了重伤,而自己却不敢拔剑保护师哥,那么自己练剑所为何求?
何安在握紧了手中的「青凰」剑,他瞄了一眼所配长剑,这把剑握在自己手中倒还真是暴殄天物了。
张止戈了解那群天阴魔教贼人的性命,回过神看着自己的师弟可有吓着,但是却发现师弟驻在那儿低着头,一言不发,似乎在想着心事。
“师弟,走。”张止戈对此没有过多在意,他师弟又不是一次两次这样了,每次都要他敲醒,也不知道他一天天的究竟在想些什么,问他不答,不问又时常这样,令人头疼。
但师弟依然在那儿低头沉思着,俊秀面庞拢上一层江南情长的忧郁,想事想人,直出了神。
张止戈见他师弟那般,轻微地摇晃了下脑袋,随后收刀入鞘,缓步向师弟走去,并重复说道:“师弟,该走了。”
“走?却是走不得的,可得留在这老青山脚下,好好陪我们过家家!你师弟小时候倒也真爱玩了!我倒也真舍不得你们走!我也算得上你们半个娘亲,怎么就这么狠心,就弃下娘亲远走高飞了呐!”
一道极其魅惑狐媚的女声传来,声息包含槃厚的阴柔内力,尖利锐耳,让张止戈心中一震,大感不妙,立刻拔剑飞身,奔向师弟身旁,但已是晚了。
一个身穿裸露红衣的妖媚女子已经伸手掐住了何安在的喉咙,妖媚女子长得好一对狐狸眼,眼下一颗美人痣,红衣薄纱只包揽住胸前与要害处的部位,其他部位的白素肌肤裸露而出,滑腻又紧弹。
不过最惹眼的,还是她双臂上端,双肩,锁骨连接而上的刺青红缨,是一个十分绚丽而带有情俗气的桃花连理枝刺青图案,处于锁骨位置的枝条各栖息着一只雄雌鸳鸯,鸳鸯对视而望,不知其刺青意义何在。
只见那不知来历,不知何时出现的红衣女子一手捏着何安在的脖子,一边用另一只手上的细长红艳指甲轻轻在何安在脸蛋上游走着,瞟了一眼冷意酷寒神情的张止戈,朱唇微动,道。
“小郎君可千万别动,你若再动,你的师弟这比女人还漂亮滑嫩的脸蛋可是留下几记爪印了,不过,想必那也是极美的,你说是吧,你应该,也不会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