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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醉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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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简带着白桉从食堂出来后,去了附近最近的一个公交站站牌。
“冷。”白桉靠在林简的肩上呢喃的说,然后整个人往林简的怀里靠了靠,林简注意到了他的动作,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身体往白桉那边挪了挪,然后,把右手自然的搭在了白桉的身后,放在了长椅上。
夜晚,大街上,并没有很多人,风微微的吹着,好像吹走了许多只属于夏天里的燥热,但怎么吹也吹不走林简心里的燥热。
“林简。”怀里的人突然叫了一声,林简轻拍着他说:“嗯,是我,我是林简。”然后又说:“你要是困了,想睡觉的话,就睡吧,等车来了,我再叫你。”旁边的人没说话,而是把头往林简的脖子蹭了蹭,好像在回答着他的话。林简笑了,心想着这个人怎么会那么乖呢!好像自己说什么,做什么,他都不会反抗似的。
两个人,在这静静地坐了一会儿。
不久,前方渐渐传来车的鸣笛声,身旁的人很安静,林简低头轻声叫了叫他“白桉,醒醒,车来了,我送你回家。”白桉小声的应了一声,林简慢慢的把人从椅子上扶起来,缓缓的走向外面,不一会儿,车就到了。
车停稳后,司机打开了后车门,林简扶着他下了台阶,扶着他的肩膀,把人慢慢的扶上了车,上去后,林简看着中间的双人位说:“我们坐这吧,这样你会舒服一点,也防止你吐出来。”白桉连看都没看,低着头“嗯。”了一声,林简扶着他过去坐下,车缓缓启动,车上的人三三两两的分散着坐着,这个时间点,已经没有什么人了。
窗户开着,风吹进来,拂过林简微红的脸庞。林简突然想起刚刚白桉说冷,伸手把开着的窗户关了。
随后,在口袋里拿出一小盒柠檬味的薄荷糖来,倒了一粒出来,放在手心里,递到白桉的面前说“把这个吃了。”白桉迷糊的“嗯。”了一声,睁开眼看着林简手里的糖,惊讶的问:“你是怎么知道,我晕车的。”
“呃……,那个,你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反正我就是知道,好了,不是晕车吗,快把它吃了。”林简是不会说出来,知道他晕车,是开学那天,自己不小心看到了,那天,我坐在后面,他在我的面前把这个吃了,从那天之后,我就知道他晕车,从而自己的身上就时常备着这个。
“张嘴。”林简缓缓的开口道,“啊,什么?”白桉无措的看着他说,“你不是晕车吗,我喂你。”林简一字一句说的很清楚,“你,你喂我?”白桉不确定的又问了一遍,“怎么,不乐意?”林简盯着他问,“没有。”白桉摇了摇头,“既然没有,那就张嘴。”林简看着他说:“快吃了,不然,等会儿头晕。”
“嗯”白桉点了点头,把糖吃进了嘴里。
“怎么样,甜吗?”林简淡淡的说。
“嗯,甜。”白桉点了点头小声的说。
其实白桉吃进嘴里的并不是甜的,而是带了点柠檬的清香,白桉说着违心的话,把头低了下去。
心想着,虽然这糖不是甜的,但自己的心里面却很甜,因为是林简,即使什么都没有,但只要有他,我就觉得自己周围的空气都是甜的,以前是这样,现在就更是如此。
林简笑了,说:“被你说的我都想吃了。”说着,倒了一颗出来,本来想自己吃的,但……,林简转头看着他说:“我要你喂我。”白桉惊讶的看着他说:“我喂你?”
“是啊,你,喂我。”林简特意把这三个字,咬的重了些,“嗯……,这样你没关系?”白桉犹豫的问,“是你喂我,所以,没关系。”林简笑着对他说,“嗯?”白桉还是有些犹豫,林简看他那样,便说:“那个,我逗你的,我自己吃吧。”说完,把糖吃了进去,含在嘴里,白桉想着自己刚刚说了谎,刚想说这糖其实不是甜的,就听到耳边传来一句话,“嗯,确实挺甜的。”林简同样说着违心的话,“啊!”白桉没想到林简会这么说,“我说,这糖确实是甜的。”林简又重复了一遍。
两个人一样,都说着违心的话,但谁也没有戳穿彼此。
“白桉,你今年几岁了?”林简有些好奇的问,“我吗?”白桉有些意外,“嗯,是啊。”林简点了点头说,“我今年15了。”白桉回答道,“15了,生日过了吗?”林简又问道,“没有。”白桉摇了摇头,“你问这个干嘛?”白桉有些不清楚的问,“哦,没事,你再睡会吧。”林简看他的脸,靠在冰凉的椅子上,就把他的脸,轻轻的挪到自己的肩膀上。
林简想起刚刚的话,“15岁!”等于说,自己喜欢上他的时候,他才13岁。
白桉靠在他的肩上睡了过去,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白桉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车上的人,一个一个都下了车,“白桉,醒醒。”林简用手轻轻的拍了拍他,“嗯?”白桉迷迷糊糊的说“到了?”说完,抬手揉了揉眼睛,“是,到了。”林简温柔的对他说,又问道:“你,酒醒了?”白桉摇了摇头说“嗯,不清楚。”
“哼,真是个小笨蛋。”林简低声笑着说,“你,你别笑了。”小说的嘟囔了一句,“本来就已经够好看了,还笑。”
“白桉。”林简突然很认真的看着他,“嗯,怎么了?”白桉同样转过头看着他,林简没说话,盯着他的眼睛,看了许久,林简看得很深,好像要把他看穿了似的。
“到站了。”前面的司机叫了一声,听到声音的两个人才把视线转向别处,林简朝司机道了声谢,站了起来,对白桉说:“我们走吧。”白桉点了点头,起身,跟在了林简的身后,“白桉,小心台阶。”林简看着他说“来,把手给我。”白桉看着他伸出的手,说了句“谢谢,”说完把自己的手,放在了林简的手里,林简牵着他下了车。
“白桉,现在感觉好点了吗?”林简问起他晕车的事情,白桉听着,点了点头,“那我送你回家。”林简又问,“嗯”白桉已经醉的有些迷糊了,林简拉起他的手,搭在了自己的肩上,一路扶着他,走到了白桉家的楼下,林简看着那长长的楼梯,蹲了下来说“上来。”白桉没有推辞,而是慢慢悠悠的爬上了他的背,这个楼梯其实并不长,但林简走的特别慢,好像是在享受自己背着白桉的感觉。
“林简。”白桉突然在林简的背上嘟囔了一声,“嗯,我在,怎么了?”林简稍转头问他,白桉没说话,只是嘴里一直在断断续续的叫着他的名字。
林简听着没再问了,背着白桉走到了他家门口,林简蹲下来,才刚把他放下来,想过去敲他家的门,结果看到白桉往后退了一步,抬起手指着林简说:“你,别动,站那,我有件事情要跟你说。”林简看着他问:“什么?”白桉把手放了下去说“我喜欢你。”林简听到后,沉默了许久,低头笑了一下,然后说“白桉,你喝多了,在跟我开玩笑是不是?”
白桉听到后,情绪激动的说“林简,我喜欢你,喜欢了整整三年零两个月。”从初一开始我就喜欢上你了,只是那个时候不明白,也觉得你离我很遥远,虽然那个时候三年我们都是隔壁班,但依然会觉得你离我非常远,感觉你身边有好多人,自己不应该去打扰你,但是我还是喜欢你,无论是那三年,还是现在,我都喜欢你,也只喜欢过你一个人。
“其实,当时在学校的时候,我每一天都在看你,总感觉看一天就少一天,每当我注视着你的时候,就会想,当你发现后,你会不会讨厌我,可那天,在操场上,我像往常一样,偷偷的看着你,你蹲下去捡球,然后抬头突然和我对视了,那天,我并没有躲开,是因为我以为你会躲开,所以我就继续看着你,但是你没有躲开,那时候感觉时间过得非常慢,但又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了。”
白桉抬头看着他,好像在等一个答案,林简怔怔的站在那,没有说话,白桉低下了头,一滴泪从他脸上滑落下来,过了一会儿,白桉见他没有反应,笑着说:“算了,走了。”说完,转身刚要开门,突然,冰凉的手上传来了温度,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被一只纤长白净的手死死的抓着,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自己便被一股力量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在林简怀里的白桉整个人都懵了,听见林简说“对不起,我不知道。”林简心想,他要是知道的话,一定不会让他等的,随后拍了拍他的背,就这样林简抱着白桉抱了许久。
正当白桉以为林简要放开他的时候,耳边传来了温热的气息,传来林简好听的嗓音说:“我喜欢你。”林简说完就放开了他,转身去敲白桉家的门,白桉站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脸上的红,不知是因为喝酒的缘故,还是因为林简说喜欢他的缘故。
很快门就开了,迎面来的是一个看起来特别温柔的人,这是林简对王茹的第一印象,还没等王茹开口,林简就说:“阿姨,对不起,送他回来晚了。”
王茹看着他说:“没事,反正明天是星期六,倒是你,这都快10点了麻烦你了,把他送回来。”林简笑着说:“阿姨,不麻烦的,他一个人回来,我也是不放心的。”如果我不送他回来,刚刚的那些话,我恐怕也都听不到了。
王茹看着自己的儿子,然后又看着林简说:“同学,你能帮我把他扶到他房间里吗?”林简出于礼貌的问:“我可以进去吗?”王茹巴不得他进来呢,退到一旁,让他扶着白桉进来,王茹看着自己的儿子想,其实自己早就知道,自己的儿子喜欢人家,就自己家儿子那点秘密,早在打扫他房间的时候,就知道了,但自己就只看到了自己儿子画的人家的两幅肖像,那个小本子可没动。
“阿姨,请问,是这间吗?”林简扶着白桉站在他家客厅问,“嗯,是,进去吧。”王茹把门关了点头回答道,林简进去后,直接把白桉抱起来,放在了床上,然后看着他的校服,想帮他把衣服脱了,刚想走,白桉就拉着他的手,林简低头看着他,门口的王茹静静地看着他们,林简注意到她的视线抬头说:“阿姨,你能进来帮我扶着他吗?”王茹心想着好不容易,桉桉能跟他这样待会儿,我可不要掺和进去,这么想着,抬头对林简说“呃,那个同学,你帮我照看一下他,阿姨先出去一会。”说着轻带着门出去了。
林简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白桉,然后把他扶了起来,让他坐在床上,动作非常轻的把他的校服外套脱了,叠好放在了他的床头,轻轻的给他盖上了被子,抚摸着他的头发又说了一遍“对不起。”想了想又说了一遍“我喜欢你。”
然后,在他额头上轻轻地落下了一个吻。
随后又坐在哪,看了他许久,才走出去,轻轻地带上门,下来的时候,王茹在楼下转悠,走了过去说“阿姨,这么晚了,您快上去吧。”王茹看着他说:“唉,你回去路上小心点。”林简点了点头“嗯”了一声,“阿姨再见。”说完先看着王茹进去之后,自己才转身走掉。
林简出来后,就坐车回了自己家。
另一边的张恪刚把吴笙送到家门口,两个人面对面站在大门前,吴笙看了看先开口说:“那个,我先进去了,你路上小心。”张恪阻止了转身的人,走到他的面前说“那个,你先等一下。”吴笙看着他问“怎么了?”张恪没说话,拉起了他的右手,在手背上亲了一下,吴笙没说话,看了他一眼,然后落荒而逃,张恪站在原地看着那渐行渐远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人影,才收回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