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回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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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天雍，回门又称为归宁，除了妻主要携礼陪同新君回娘家之外，对这回门礼也是有些小要求，除了都得是成双成对之外，还得是有着美好象征的东西才行，而且回门礼的丰厚程度也代表着对新君的重视程度。
虽然陆念一是让秦慕君自己去拾掇回门礼，但是当她从如意坊回将军府后，管家六婆就拿着个册子到她跟前儿汇报，侧君都在库房里面挑了些什么东西。
原本陆念一就是烦极了这些规矩礼数，但是看六婆大有一幅“你不过目我就不走”的模样，陆念一还是象征性的翻看了几眼六婆递过来的册子。
明明是不薄的一本册子，但是当陆念一翻开之后，除了第一面列了十几样不算贵重的玩意儿，册子后边儿全是空白。
“他就选了这些？”陆念一眉头微挑，这是不是有点少啊？
“秦侧君的确只挑了这些，老奴拿不准主意，特来请示大小姐。”六婆佝偻着身子，恭敬的行礼回道。
六婆是将军府的老人了，听说以前是在陆念一祖母跟前儿伺候的人，后来陆然独立府邸，便被指过来替陆然打理府内大小事务，连她父君沈颐都颇为尊敬这位老妪。
“六婆可有何意见？”
六婆也不是个扭捏的人，直言道：“秦侧君作为大小姐的侧君，这些物件儿是远远不及将军府的地位与名声，若真以这些东西送去秦府，恐遭世人笑话。”
陆念一赞同的点了点头，纵使她对秦慕君这人无感，但是事关将军府颜面地位的事，在诸多事情上，她都不能让他落了将军府的颜面。
“念一对这些事都不甚了解，有劳六婆再往里头添点别的物件儿吧。”
陆念一话音刚落，就看见六婆不急不缓的从袖中摸出另一本相似的册子，说：“老奴已经提前列了一份礼单，请大小姐过目。”
感情这是有备而来啊...
陆念一觉得有些哭笑不得，但是也更加佩服面前的这位老人，姜还是老的辣，真有先见之明。
装模作样的看了两眼，新册子上足足多了四页的东西，虽然也没什么特别珍贵的东西，但是就冲这数量，就已经能体现出将军府的财大气粗。
这真的不会有人上谏女皇，指控她家那个陆将军贪污吗？不知道为什么，陆念一居然生出了一个荒唐可笑的想法。
“如此甚好，便照着这去准备吧，有劳您了。”
“这是老奴的分内事。”
刚和六婆商量完，就有小厮前来提醒陆念一前去用晚膳，在应声前往时陆念一还不忘问了声可有人去通知侧君，小厮笑着说侧君已经早早在饭厅等着了。
陆念一又是最后一个到的，陆母和沈父都已经见怪不怪。沈父肯定是知道她今日又去了如春坊，但是却没像昨日那般教训她，只是看了她一眼，说：“还不赶紧过来用膳。”
席间四人也没什么话好说，只是在晚膳快结束时，沈父提到明日回门之事，让陆念一规矩一些，陆念一虽然不以为然，但还是笑着应好。
回房准备就寝的时候，或许是陆念一实在觉得有些困乏了，也没怎么理会秦慕君，让流芳伺候完梳洗后倒头就睡。
而那个被她忽视在一旁的男子，却因为她的去处和她的态度整夜辗转反侧，不得安眠。
第二日，早膳时，秦慕君泛青的眼底，哪怕略施脂粉也掩盖不住。
陆念一本想装作没瞧见，但又觉得回门之日这般模样，难免秦府的人会生出什么恶心思，觉得她们将军府虐待人来着。
于是陆念一慢条斯理的搅动着今日份的小米南瓜粥，装作漫不经心的模样开口问道：“昨日休息的不好？”
秦慕君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眼眶，今日梳发照镜时，他自己也被眼底的青黑吓了一跳，连忙用脂粉掩盖了些，但是现在看来收效甚微。
秦慕君犹豫着“嗯”了一声，顿了片刻后又温和一笑：“无碍，有劳妻主惦念。”
陆念一觉得秦慕君好像有什么话想说，没急着开口，等了会儿却发现那人又静默下去。
难道是打地铺硌着了？还是夜里受凉了？
陆念一思索着，原本准备让他打地铺过完七日，但是现在看来，好像不太行啊，她这个侧君有点弱不禁风。
二人各有所思，一时无言，早膳便这么度过了。
回门的时候定在正午，尚有些时间，陆念一带着流芳去花园散步消食，秦慕君和书筠则留下来收拾残局。
主仆二人刚忙完回到房里，就见流芳手里端着什么东西敲门进来。
“侧君，这是大小姐命奴婢送来的热鸡蛋，大小姐说，对消除眼底青黑效果不错。”流芳说完，将手中端着的小盘递给秦慕君身侧的书筠。
“我知道了，麻烦替我谢过妻主的赏赐。”
“是，奴婢告退。”
书筠听着流芳的脚步声远了去，才脸露笑意，转身将东西递到秦慕君眼前：“主子，大小姐这是心疼您哩！”
“就你话多。”秦慕君嗔怪道，原本不佳的脸色，添上了些红润：“还不快快给我敷敷，若真以这副模样回门，怕又要落人口舌。”
“是是是。”书筠忙不迭的笑着点头应道。
等到车马具备，陆念一再次看见秦慕君时，他眼底的青黑相较于早晨，已经减弱了不少，擦上脂粉后，不仔细看也不怎么瞧得清楚。
秦慕君在书筠的搀扶下上了马车，在陆念一身边款款落座。
秦慕君回房定是重新打扮了一番，发髻梳成了端庄稳重的夫髻，发饰不多，仅用了一根和田玉簪，低调却不失身份，身上的衣裳也换成了一套淡青色的绸缎华服，使他整个人看起来宛如名门世家的公子，温润如玉，知书达理。
“子期多谢妻主关怀。”
秦慕君还在为早上的事情道谢，陆念一不留痕迹的将自己有些移不开的目光收了回来，若无其事的说：“无碍。”
马车咯吱一声，缓缓起程，向着秦府的方向而去。
秦府的人一大早就忙活开了，大家都知道大公子和他的妻主，将军府的那位大小姐今日回门，秦府自然是怕自己招待不周，落了面子。
一向不怎么管理秦府琐碎的家主秦初月都三番五次的叮嘱自己的夫君一定按最高规格来接待，礼数一定要周到，原本治家有方的梁氏在妻主的叮嘱下，也不禁心生忐忑，愈加严苛的指挥着下人进行布置。
在将军府的马车到秦府大门前时，秦初月已经带着梁氏和一儿一女以及一众下人等候在此。
陆念一身体不便，因此下马车时纵使下人提前准备好了便于她轮椅行动的梯板，仍然费了一番功夫，秦府一众人都不敢吭声，也不敢抬头看。
直到秦慕君紧随其后下了马车，和陆念一一起行至秦初月等人身前，陆念一先开口唤了声：“岳母、岳父安好，念一和子期来拜见二老了。”
说完，还微微点了下头，算是行过礼了。
“大小姐客气了，您与秦侧君屈尊秦府，已是我们秦府莫大的荣耀，快快请进！”即使陆念一唤秦初月一声岳母，秦初月也不敢真就摆个岳母的谱。
在她面前的这人是谁？是朝廷权臣陆将军唯一的嫡女，是堪比皇女的存在！
即便她的儿子已经是这个女子的侧君，但是秦初月也丝毫不敢有什么架子。
随着秦初月的话音落下，她身后的秦府众人整齐的为她们让开路。
“恭敬不如从命，晚辈带了些薄礼略表心意，还请岳母莫要嫌弃。”
“怎会，倒是秦府若有招待不周之处，烦请大小姐莫要见怪。”
秦初月和她的家眷跟在陆念一和秦慕君身后进了府，剩下的秦府下人望着那马车后跟着的几个红木大箱子，暗自咂舌。
不愧是将军府，出手就是阔绰！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回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