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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养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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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才只是想同相爷报平安,没别的意思。”翟泰急忙解释道。
“若没有什么对北原不利的话,直接将信交给驿差就行。”许凌恒明白,如今自己已经站在了江姗这条船上,自然就不能再做出什么引她猜忌的事。
“喏。”翟泰立即回道,心里却突突的想自己最近的信件中,应该没有什么掉脑袋的话吧!
江姗从许凌恒那出来出来后,想了想觉得自己不能厚此薄彼,遂也去了段程瑜那一趟。
期间段程瑜不免又问起了罗志的事情,江姗只推说快了,已经在找了,段程瑜就算心知肚明也暂时不能拿江姗怎么样。
倒是奇怪自己身上的伤怎会好得如此慢,江姗只道是天气太冷的原因,等春暖花开这伤自然好的也快了。顿时气得朔阳王一个倒仰,自己一个箭伤难不成还要养一个冬天?
应付完朔阳王,江姗想起之前带回来的黑熊,便往兽苑那边走去,刚进长廊就听到了黑熊偶尔的叫声,待走过去,正好看到一个身形瘦小的孩子正蹲在笼前,小心翼翼的准备将一盆生肉放进笼子里,奇怪的是那黑熊只是叫却也不抓挠他。
“嗷呜!”似乎是因为嗅到了江姗的气味,本来还算是平静的黑熊突然人立而起,疯狂拍打着关它的笼子,似乎还记得就是江姗伤了它。
而那蹲着孩子也被吓了一跳,手中的食盆也掉到了地上,随即反应过来是有人来了,转过身看到来人是江姗后,立即手忙脚乱的行了一个礼。
“奴才瑾年见过将军。” 瘦小的瑾年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
“你在这做什么?”江姗看着笼中一脸凶狠的黑熊。
“奴才……奴才在喂它。”瑾年小声的回道。
“你家主子呢?”江姗突然转了话。
“您就是奴才的主子,鹿鸣少爷在屋中小憩。”瑾年在说这话的时候,头几乎完全抵在了地面上。
“呵!你倒是有点意思,抬起头来。”江姗说道。
瑾年立即抬起了头,又急忙用袖子擦了擦脸,生怕自己脸上有灰,污了主子的眼。
“你与鹿鸣是什么关系?”江姗总觉得对方这水汪汪的鹿眼看起来与鹿鸣似乎有些相似。
“奴才是少爷的小厮。”瑾年在说这话的时候,不由自主的低下了头,不敢对上江姗的目光。
“仅此而已?”江姗挑眉。
“仅此而已。”瑾年在回这话的时候语速极快。
“你不在你家少爷身边伺候,怎么跑到这喂起熊来?”江姗随意的从地上捡起两块生肉丢进了笼子里,那黑熊警惕的看了江姗一眼,却不肯吃她喂的肉。
“少爷身边的事不多,兽苑与梧桐苑也离的极近,奴才对黑熊好奇就时常过来看看。”瑾年小心回道。
“这熊多久不吃东西了?”江姗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下笼中将小熊挡在身后的黑熊。
“可能两个时辰?”瑾年的声音越发小了。
江姗挑眉,这是吃太饱了?却不想瑾年误会了她的意思,立即俯下身磕起了头,为那黑熊求起了情。
“将军息怒,这黑熊是将军猎的,它想必怕极了您,才不敢吃您喂的食。”
“哦?那你喂一个试试。”江姗饶有兴致的说道。
“喏。”瑾年立即膝行两步,将地上散落的生肉捡起放回盆中,然后端起盆小心翼翼的放进了笼子里。
只见那黑熊先是嗅了嗅空气,看了看食盆,又警惕的看了眼江姗,终于还是没耐过生肉的血腥肉香,就着食盆大快朵颐起来,不过依旧没有放松对江姗的警惕,时不时的会用余光看江姗一眼,而它身后的两只小熊则一直哼哼唧唧的跟在它身边。
“有点意思。”江姗勾了勾唇角。
一旁的瑾年看到江姗并没有生气,胆子也稍微大了点,小心翼翼地说道:
“启禀将军,虽然这大熊肯吃东西,可是因为有伤在身,并没有足够的母乳哺育幼崽,这几天小熊基本都是饿着的。”
江姗闻言仔细看去,才发现虽然没有几天的时间,这两只小熊竟然就已经瘦了不少。
随即将负责看守兽苑的小厮叫来,与他说道:
“去弄只正在产奶的母羊来,把这两只小的送到我的院子。”
江姗说罢看了眼依旧跪在地上的瑾年,说道:
“你倒是个机灵的。”也没有说还是否允许他再出入兽苑,便转身离开了。
瑾年依旧跪在原地,直到江姗离开之后,欣喜才爬上了他的脸盘,他得了将军的夸奖,他在将军面前露脸了。
到了傍晚,那两只熊仔和正在产奶的母羊被送到江姗的主院。
“将军,那母羊怕得很,若是受了惊恐怕还会回奶,依小的看,不如把羊奶挤出来实在。”兽苑的小厮看着被熊仔吓得瑟瑟发抖的母羊,大着胆子提议道。
“嗯。”江姗微微点头,主动走过去将两只熊仔一手一个拎了起来,熊崽子嗷嗷地叫着,四肢在空中连抓带挠的,却对江姗无能为力。
江姗将熊仔放到了塌上,并防着他们到地上乱跑,因为月份太小牙都没长齐,所以江姗也不担心被咬到,唯一要防着点的也就只有爪子了,这两只熊崽的力气可不小,那爪子利着呢!
“将军怎么把他两弄来了?”边月一进屋就看到塌上黑乎乎的两团,差点吓一跳。
“以后这两就归我养,若能通人性倒是能护主。”江姗说着随手揉了揉熊崽的头,立即惹得小东西嗷嗷地叫着想反扑。
江姗记得南巡的游记上记载洪沙瓦底曾以大象为重骑,横行霸道所向披靡,北原虽然没有大象,却可以豢养其他的猛兽以做兽军。
过了一会儿小厮将挤好的羊奶送来了,温热的奶腥带着一点点的羊膻味,闻起来并不算好闻,可两只还在塌上的熊崽嗅着空气中的味道,已经急得嗷呜嗷呜的扯着嗓子哼唧了。
江姗原以为单独喂羊奶会很难,却没有想到刚将奶盆放下,两只熊崽就争先恐后的挤到了奶盆旁边,“吧嗒!吧嗒!”地喝了起来。
“倒是好养活。”江姗饶有兴致地看了一会儿。
“将军打算给他们起个什么名?”边月看着那两团,心底也柔软了几分。
“起名?这倒没想过,要不等美仁回来了再取?”说道美仁,江姗觉得自己想他了,只是不知道那人要什么时候才回来。
“这是好事,只是不知道小公子要什么时候才回来,等熊崽再大些,反倒是不容易认名字了。”边月回道。
“这倒也是。”江姗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然后一本正经的说道:
“要不叫熊大、熊二吧!”
隐在暗处的江家死士江一二三四五……听到的无不在心底感慨,将军起名还真是一如既往……
夜里江姗躺在床上不停的摸索,终于从枕头下摸出了一张花笺,打开之后赫然是美仁离开那日送回来的相思信。
黑暗中江姗也没有打开看,其中的内容她早已经倒背如流,她只是将那花笺在手中反复的摩擦,然后又将其收回枕下。
这一夜对于已经抵达辽国边境部落的美仁来说,却极不平静,因为他万万没想到竟然会在这样一个小小的部落里遇到逃回来的呼延干吉,却不见那位姓罗的监军。
而他们用来伪装的货物,直接被刚在北原吃了败仗呼延干吉等人扣押了,要不是顾家派来的领队与那小部落的族长还算是熟稔,他们这队人马说不定就‘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你们从北原来?”呼延干吉闷了一口热酒,凶狠的眼神在美仁他们之间扫视。
“是的,大人,小的们都是从北原来做生意的。”领队立即谄媚的笑着说道。
“生意?做什么生意?”呼延干吉眼睛一瞪,顿时显得更加的凶神恶煞。
“做毛皮生意,我们带来了糖块、茶叶,还有一些上好的布匹。”在这种辽国刚吃了败仗,伤员无数的情况下,领队可万万不敢说还做药材的生意。
“当真?”呼延干吉语带威胁的问道。
“自然当真,大人可以查验。”领队赔笑道。
呼延干吉闻言一使眼色,一旁立即有亲卫走了出去,过了一会儿进来后对着呼延干吉点了点头,确定那些随行带来的货物里,确实是糖块、茶叶,还有布匹。
可就算这样,刚吃了北原败仗的呼延干吉又怎么肯轻易放过,只见他一脸无赖地说道:
“看来这趟生意你们是做不成了。而且爷爷我也不相信你们的身份,等一切调查清楚再放了你们。”
说罢,呼延干吉抬了抬手,就有士兵走上前来,将美仁他们全都压了下去。
在此期间,美仁适当的表现出一副普通百姓担惊受怕的样子,并观察着周围辽国人对呼延干吉的态度,以此来推断呼延干吉在部落中的威信,谈判该如何进行。
第二天一早,这小部落里就热闹了起来,原来是呼延干吉的妹妹呼延阿珠来了,因为听说自己的长兄被抓了,所以担心二哥也出什么意外,这才急匆匆的来接人。
“阿兄,你且快点与我回去,族里的人听说大哥被抓了,都在闹着要换族长呢!”呼延阿珠神色焦急又气愤。
“这些小王八羔子的,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他们!”呼延干吉闻言也气得吹胡子瞪眼,准备当即就和妹妹赶回部落去。
这时小部落的首领赶了过来,问昨晚关着的美仁他们要怎么处理。
“阿兄何不直接将他们宰了!”呼延阿珠也是个狠的,一听对方是北原人,当即表示要将人全都杀了,以泄心头之恨。
“阿妹说得对!”呼延干吉附和。
可过了一会儿宰人的声音没传来,士兵却跑过来到呼延干吉耳边嘀嘀咕咕的说了几句话,呼延干吉顿时瞪大眼睛,声音都高了好几个度:
“此话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