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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发现 ...

  •   父亲之前在下朝途中,马车突然受惊,虽然对外宣称并无大碍,但是他们自家人还是知道父亲的左手断了。

      “伤筋动骨一百天,自然好不了这么快。”司徒明翰皱了皱眉头,他们家一直怀疑是有人对马车做了手脚,但是却一直查不到线索。

      “哎哟!我的左侍郎,陛下可一直在等您呐!”正说着一个小黄门赶了过来,兄妹两只能匆匆结束谈话,司徒颜汐回了自己宫,而司徒明翰则去了御书房。

      就在江姗有条不紊的安排着战后事宜的时候,北原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将军,营外有一位姓刘的小姐,自称是您未过门的妻子。”

      传话的小兵都觉得荒唐,他们将军是女子不说,而且如今还是宫中皇后,怎么可能有什么未过门的妻子。可偏偏那女子说得信誓旦旦,甚至让他直接传话就是。

      江姗手中的动作一僵,而一旁的美仁瞬间捏皱了手中的纸张。

      “姓刘的小姐?”江姗的脑海中猛然划过接到绣球时,那双波光滟潋的眸子,忍不住抬手捏了捏自己的鼻梁,还真是自己造的孽。

      “让她进来吧!”江姗闷声说道,传话的士兵却惊了,感情还真是将军未过门的妻子不成?

      “呵!她竟然还找上门来了。”一旁的美仁语气不明地说道。

      “是该给人一个交代。”江姗立即出言安抚。

      “您还要给什么交代?”美仁的眸子中显然透着几分幽怨。

      “我毕竟是女子,她自然不能做我未过门的妻子。”江姗立即解释道,不知为何,她总有种自家醋缸子打翻了的感觉。

      闻言,美仁心底也稍微松快了些,他也知道自己刚才有点无理取闹了,但是他控制不住,也不想控制,就好似他知道她一定会宠着自己一般。

      没一会儿那姓刘的小姐就进来了。

      “民女刘思妍见过将军。”只见女子盈盈一拜,礼数甚是端庄大方。

      “起来吧!”江姗说道,待刘思妍起来之后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毕竟这样的事情她也是第一次遇到,甚至连个前车之鉴都没有。

      “将军打算何时迎民女过门?”刘思妍在说这番话的时候,一点也没有小女子的羞怯,看起来依旧端庄大方。

      “我当初又将绣球扔出去了,而且我也不可能迎你过门。”江姗无奈地说道,若自己是男子,便不会有如此烦恼。

      “将军也说是您将绣球扔出去了,也就是说您当初确实是接到绣球了,既然如此您为何不能迎娶民女?莫非将军还有别的婚约在身?”刘思妍定定地看着面前的江姗。

      她并没有说有多爱对方,非君不嫁,只是因为不甘心,不甘心自己扔出去的绣球,被这样弃之如履,就好似自己被人嫌弃了一般。

      “我其实是女子。”江姗看着面前的刘思妍,索性大大方方的说出了自己身份。

      “什么?”刘思妍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人,怎么也不敢相信这样一个能征善战,芝兰玉树之人竟然会是女子。

      “所以我不能娶你。”江姗平静地说道。

      “照您这么说,并不是因为我不够好……”刘思妍囔囔地说道。

      “若你不好,当初在镇中就不会有如此多的男子闻风而动,前来抢绣球了。”江姗说道。

      “他们不过都是为了我父亲的家财而已。”刘思妍兴致缺缺地说道,也是有这样的原因在,当初她对弃之而去的江姗才会多了一分执着。

      “这……”江姗一时间言语讪讪,毕竟面前的女郎似乎看得太透彻了些。

      “您喜欢的想必是他吧!”也许因为江姗同是女子,刘思妍言谈间也多了分随意,少了分拘谨。

      “咳咳……”江姗没有想到面前的女郎竟然会如此的直白,一旁的美仁却是因此对刘思妍少了分敌意。

      “是我唐突了。”刘思妍此时还不知道江姗除了是女子外,还是中宫皇后。

      “无事。”江姗深吸一口气。

      “谢将军为民女解惑,民女叨扰多时,便先行告辞了。”刘思妍说着再次福了福身,在经过江姗同意后便退出了书房。

      走在出军营的路上,刘思妍看着北原这白茫茫的雪,突然笑了笑,原来并不是自己不够好。

      “咳咳咳!”正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了男子咳嗽地声音,刘思妍不由寻声望去,便见到一身着玄色狐皮大氅的男子,正在家仆的随伺下往这边走来。

      随着对方一步步地走进,刘思妍终于看清了对方的样貌,心跳也不由渐渐加快,若说江姗是雌雄莫辨的精致,美仁是风情万种的妖娆,那面前这人便是温润如玉的俊美。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刘思妍的心中不由划过前朝女富商所留下的诗句,之前她不懂女富商所说的如玉仙人之姿,如今她突然懂了。

      顾云洲没有想到竟然会在军营中遇到女子,却连脚步都没停下,就目不斜视的从刘思妍身边走了过去。

      “他是谁?”刘思妍在对方的背影彻底消失之后,忍不住向一旁的小兵打探道。

      “那人是顾家三郎,顾云洲,家中世代行商。”小兵简单地说了两句。

      “顾云洲。”刘思妍轻轻地说道,在念着这三字的时候,心跳似乎又加快了。

      军中书房
      “你怎么来了?”江姗没有想到刚送走刘思妍,就迎来了顾三。

      “某得了一个消息,或许会对将军有用。”顾云洲温声说道。

      “什么消息?”江姗好奇地问道,商人们消息向来灵通,想必定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东西。

      “这几日大雪,辽国边境牧民冻死了不少牲畜。”顾云洲说罢便低下了头。

      他知道这消息一出,便会暴露出顾家与辽国商人有生意往来的事,但是自己既然上了江姗这艘大船,如今主动坦白,自然要比今后对方发现的好。

      “……”果然顾云洲此话一出,江姗便陷入了沉默,只见江姗一顺不顺地看着面前的顾云洲,就在顾云洲心底越来越紧张的时候,江姗终于开口了:

      “这生意做了多久了?”

      “两年。”顾云洲并没有撒谎。

      “呵!”江姗瞬间都气笑了,好家伙,这时间刚好是顾云洲接管顾家的时间。

      “草民……”顾云洲看江姗这样心底也悬了,当机立断就给江姗跪了下去。

      “行了!”江姗一抬手,打断了他的动作,问道:

      “都做些什么生意?”

      “做糖块布匹的生意,收购他们的药材和毛皮。”顾云洲回道。

      “就这些?”江姗挑了挑眉。

      “就这些。”顾云洲立即回道。

      “呵!算你命大!”江姗指了指顾云洲,要是这家伙敢与辽人做食盐、生铁、或者是卖给他们药材,自己说不定真会现在就把他给军法处置了!

      “……”顾云洲一声也不敢吭,瞒着镇国公府与辽人做生意这件事的确是自己的不对。

      “可若我发现你骗我,呵……”江姗冷冷地勾了勾唇角,顾云洲却是瞬间明白了是什么意思,回道:

      “定不敢欺瞒将军。”

      “你最好不敢。”江姗冷冷地说道,不过她也不可能只因为顾云洲的三言两语就信了他,打算私底下再让人去调查一番。

      “行了,你什么时候收到消息的?”江姗开始回想往年辽人冻死牲畜后的异动。

      “今日一早收到的消息。”顾云洲乖乖应道。

      “嗯,这生意还是照常做着吧!不过仅此而已。”江姗说道。

      “喏!”顾云洲知道江姗同意这生意继续的条件,便是辽人但凡有什么消息,都要立即向她汇报。

      是的,她,此时他已经知道江姗竟然是女子的事了,他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一直是女扮男装,北原的守护神竟然会是个女子,一个强于万千男儿的女战神。

      待顾云洲出去之后,江姗喝了一口美仁新换上的热茶,说道:

      “他的胆子还真是大,也不怕惹怒了我掉脑袋。”

      “商人无往不利,他敢那么做,肯定是其中有利可图,且利润不小,之所以如今告诉您,不过是因为如今他站在了您的船上。”美仁一边说着一边研究舆图。

      “的确如此。”江姗点了点头,转身看着美仁细致的腰身,说道:

      “往年辽人但凡冻死牲畜,都会骚扰边境,抢夺城外百姓。那些人不是正规军士,更像是流匪,人数少来得快去的也快,往往我们的士兵还没到,他们就抢完跑了。”

      “这样的骚扰的确令人厌烦。”美仁点了点头,想了一会儿,说道:

      “您可曾想过,让百姓们自救?”

      “自救?”江姗眯了眯眼睛,不解的问道。

      “或许能让百姓们习武?”美仁试探地说道。

      “不行,这样只会耽误他们的农忙,百姓们每日都在为生活奔波,哪有那么多的时间习武。”江姗摇了摇头否定了。

      “可他们每次躲藏也不是办法。”美仁轻叹道。

      “我知道。”江姗也不由叹了一口气。

      虽然城外的百姓也挖了暗道用于藏匿,但是像鸡鸭猪狗这些东西都不是能藏在暗道里的,而且每次抢完,那些流匪还会一把火烧了村庄,这样村民们要如何才能富足起来。

      “城外土地需要耕种,城中的地价昂贵,不然让百姓全都搬入城中才是最好的办法。”江姗幽幽说道,心中对修筑边境城墙的欲望也就更加强烈了。

      “您或许可以试试派扎驻军。”美仁想了另一个法子。

      “怎么说?”江姗洗耳恭听。

      “在几个村庄中,选出几个点,每个点都派遣军队过去驻扎,以七天为一沐休,轮流派军士过去。”美仁说着,还在舆图上城外其中一个村庄旁边的位置指了指,说道:

      “例如这个点,正好在三个村庄的交汇处,无论辽人的流匪先攻击哪个村庄,他们都能很快赶到,用来作为驻军地正好。”

      江姗看向美仁所指的位置,思考估量了一番后,发现美仁说得确实很对。

      “依你所言,剩下的几个驻军地应该选在哪里?”江姗手肘撑在桌上,用食指抵住自己的太阳穴。

      “应该是这、这、这、这,还有这,这里也是个很不错的点。”美仁说着又陆续指出了几个点。

      江姗看了下的确很合适,但她毕竟行军多年,在这方面相对来说也更加敏感,在看了美仁所指的几个点后,便起身走到舆图前,指着其中一个点,说道:

      “我觉得这个点要比刚才你所指的第三个点要好。”说着又指了另一个点,说道:

      “这里也可以。”流匪若是被击退,不一定会原路返回,这个点正好可以堵住他们其他的退路。

      “您说得甚好,奴不如您。”美仁看着江姗所指的两个点,立即反应过来江姗选这两个点的意思,不得不承认对方选得的确更好。

      “我不过是根据你说的,再斟酌一番罢了。”江姗看着美仁白皙的脸颊,不由伸手轻划了一下,触感软滑,手感甚好,让江姗嘴角的笑意都扩大了几分。

      就在江姗与美仁盘细谈着军队驻扎的事时,朔阳王也发现了罗志的异状,他们已经几日没有收到罗志的消息了。

      “王爷,探子来报,罗先生自从入了镇国公府,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啪!”段程瑜闻言狠狠地摔了手中的茶杯,这江姗还真是和她祖父一样令人厌烦,一次又一次打乱了他的计划。

      若不是江姗突然自请北原领兵,如今的北原早应该被辽军破城了才是。

      段程瑜不由想起了,信中所述当日江姗在太和殿中自请领兵的场景。

      那日朝中已经收到了镇国公战亡的消息,因为朝中无将可用,众臣正在争论究竟是由自己这个朔阳王前往北原领兵,还是由户部侍郎司徒明翰,也就是俪妃的兄长去与辽人议和。

      “启禀陛下,皇后娘娘求见。”正在众臣你一言我一语,宛如菜市争得不可开交之时,一个小黄门面色慌张的滚了进来。

      众臣闻言,殿中顿时一静,全都抬头看向坐在龙椅上的夏侯睿。

      “让她回去。”夏侯睿烦躁的摆了摆手,若不是她祖父不中用,如今也不会有这样的事。

      “皇后娘娘说……说……”哪想那个小黄门并没有出去,依旧颤抖地跪在原地。

      “皇后她说,说陛下若是不想丢了江山,就一定要见她。”

      在说这话的时候,那小黄门已经抖如筛糠,他暗道自己倒霉,今儿怎么就轮到自己当值,不然也不会轮到他通传这样大逆不道的话。

      “简直胡闹!陛下,江姗身为皇后怎可说出这般大逆不道的话!”

      一时间太和殿内完全乱了,说着说着竟然开始吵着要如何给江姗治罪,说的最多就是剥夺皇后封号,但还不等他们争论出个所以然来,他们的“争端”出现了。

      “娘娘!”负责太和殿外看守的小黄门和侍从们根本没有想到江姗会硬闯。

      待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江姗已经站在了太和殿内,光明正大的对着夏侯睿行了一个武将礼,说道:

      “末将愿只身前往北原,领兵出征。”

      殿内一时间万籁俱静,不知是因为江姗竟然硬闯太和殿,还是因为江姗竟然身穿武将银甲,亦或是因为江姗竟然自称‘末将’并表示要前往北原领兵出征,又或者三者皆有?

      而最先提出质疑的,竟然是江姗的前未婚夫,对于许凌恒那些女子不能领兵的话,江姗给出的反驳是:

      “我自幼熟读兵法,提得了双剑,武得了长·枪,如何不能领兵?”

      段程瑜想,若是自己当时在场,说不定也会如许凌恒一般看不起江姗,觉得女子就应该在深后院中绣绣花,行军打仗这种事情简直是在痴人说梦。

      至于江姗所说的‘熟读兵法’,行军打仗又不是纸上谈兵。

      许凌恒也确实是如此说了,而江姗明显不是面团子捏的,所说出的话也更加犀利:

      “要说这纸上谈兵,许大人似乎更加熟悉,毕竟大人对着辽人也只能掉掉书袋子了。”江姗冷冷回道。

      这是在讽刺许凌恒一介文臣,肩不能挑手不能提。且风国历来重文轻武,朝中满是这样的文臣,才会造成如今这镇国公一死就无将可用的局面。

      “比起皇后娘娘,臣想朔阳王更当用。”有老臣再次提议让自己这个朔阳王去领兵。

      “朔阳王狼子野心,太上皇仁慈将他困于朔阳,若派他前往北原,北原兵符一旦落入他手中,那岂不是放虎归山!”江姗冷冷否决了,但是段程瑜不得不承认,江姗还真是全都说对了。

      “还可议和。”另一老臣说道。

      此人是右相的门生,言官吕良才,算是半个自己人,因为现在司徒家虽然与自己有合作,但是却总是做一半收一半,显然没有将宝全压在他身上。

      对于议和这件事,江姗显然是否定了,并且还问道:

      “这次议和,那下次呢?”

      “哪有下次?”吕良才顿时吹胡子瞪眼,在他看来江姗简直就是大逆不道,哪有盼着再次打战议和的道理。

      “吕大人不会天真的以为辽人真的会遵守那议和的一张破纸吧?”江姗面露讥讽扫了众位大臣一眼,眉目一厉接着说道:

      “只有胜者才有话语权,辽人若要议和那定会将风国剔骨削肉,如今这次风国赔出去的金银粮材,要多久才能缓过来?”江姗说到这里顿了顿,接着说道:

      “若我是辽人,定不给风国喘息的机会,但与其一次杀鸡取卵,不如让鸡多下几个蛋,每年边境骚扰,三隔五年打次大的,让风国年年进贡,常常赔款无法供养自己的兵力,只能任我宰割岂不美哉。”

      “皇后莫要危言耸听!”吕良才面色难看,或者说殿中所有人的面色都非常难看。

      “我到底是不是危言耸听,想必吕大人稍微想想便也清楚,还是说大人觉得自己年事已高,在其位而谋其事,只要平稳度过了自己的任期便可高枕无忧了?”

      江姗这句话可谓是诛心,但段程瑜不得不说江辞的确是把江姗培养的不错,可惜江姗已经做了夏侯睿的皇后,但是对于夏侯睿真的放江姗出宫前往北原这件事,他还是感到意外的。

      要不是来信是自己的心腹,他都不敢相信江姗竟然会是之前已经传出伤亡消息的尚疆。

      据说就在众人还在对江姗的话惊疑不定的时候,江姗直接上前一步,拉开自己的衣领,还不等众臣斥责她不知廉耻,便说道:

      “北原镇国公麾下曾有尚疆一将,其与辽人多次交锋均击退辽人。”当时不等江姗说完,就有臣子说道:

      “可尚疆将军去岁已经逝了。”

      江姗闻言一挑眉,指了指自己脖肩一侧,说道:

      “那不过是掩人耳目的说法,我可还好好的活着。传言尚疆脖肩一侧曾被辽人特制的雕翎箭射中,伤口成五芒星状,若各位大臣不信可一一上来验上一验。”

      只见江姗的脖肩一侧的确是有着一个五芒星状的伤疤,并且成贯穿对应之势,足以想见当初这箭伤的凶险,江姗能活下来根本就是阎王爷打了个盹儿,忘收人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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