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只丞相是病娇》钱熙

103、争宠

　　边月的话无疑令鹿鸣非常心动，但是转瞬他又冷静下来，直勾勾的看着边月的眼睛说道：

　　“边月姑娘的好意我心领了。”他是朔阳王送来的人，他的家人都在朔阳，若自己真那么走了，所带来的结果是他不敢想象的。

　　在送走边月后，鹿鸣盯着桌上的那盒药膏发呆，直到身后响起了急匆匆的脚步声。

　　“少爷。”瑾年小心翼翼的声音响起。

　　“回来了？”鹿鸣平静的问道。

　　“少爷……”瑾年小声的想要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我确实是被打了，想说什么就说吧！”鹿鸣拿起镜子静静看着自己涂满药膏的双颊，深棕色的药膏在自己脸上显得格外狰狞可笑。

　　“虽然国公爷战死，但是府中的七位夫人却依旧有着较高的地位，其中以胡族的两位夫人为尊。不过如今夏夫人的侄儿已经过继给国公府，夏夫人的身份自然也跟着水涨船高。”

　　瑾年这段时间虽然大多待在兽苑，但是也大概摸清了府中的关系。

　　“府中还有一位……公子，名叫美仁，虽然不知道最近去了哪里，但听闻其博智才学，容颜甚好，将军对其很是宠爱。”瑾年在说到这的时候，偷偷抬头看了眼满脸药膏的鹿鸣，在朔阳的时候，鹿家公子也是出了名的年轻才俊。

　　“美人？这名字还真是……荒淫无度。”鹿鸣咬牙说道。

　　转而又觉得自己有什么资格说别人，如今的自己可不是什么名满朔阳的鹿家少爷了，也只是别人后宅中的玩物而已，一个自己在往日人生里都不会提及的存在。

　　瑾年面上一惊，立即说道：

　　“香草美人，仁者乐山，这是将军当初亲口说的话。”瑾年有时候真想毒哑了鹿鸣这张嘴。

　　鹿家尚未倾塌的时候，对于鹿鸣的口无遮拦，外人只会说鹿家少爷性情直率。可如今他们只是小心翼翼在国公府讨活的玩物，出言不逊只会引来杀生之祸，今天要不是他在不小心弄脏玉夫人裙子后还出言不逊，也不会众目睽睽之下还被打成这样。

　　“……”鹿鸣沉默，没想到竟然还是自己想岔了。

　　“少爷，如今那位不在，正是你争宠的好时机啊！”瑾年说着小心翼翼的上前为鹿鸣倒了一杯茶。

　　那厢鹿鸣和瑾年主仆两说着悄悄话，这边玉夫人已经将鹿鸣狠狠告了一状，江姗好不容易才将玉夫人安抚回去，边月也回来了，一边跟在江姗身后，一边说道：

　　“奴婢看了，打得确实严重，脸都淤血，嘴角也破了，没个十天半个月估计是好不了了。”

　　“胡玉这件事做的确实过了。”江姗面无表情的接着说道：

　　“最近胡族可有什么动作？”

　　“别的到没有，不过最近胡族的人倒是来找了两位夫人几次，貌似为了给您送人，开始夫人们没同意，可不知后来为什么又同意了。”

　　“不是让你与他们说了不用送人过来？”

　　“说了，不过他们说只是送两在外伺候的小厮，只当是孝敬您的。”边月无奈的回道。

　　“呵！这借口也难为他们想得出来，不过也难怪，半月前胡族恳请降低一成赋税，我没同意，竟然将主意打到这来了。”江姗冷哼一声。

　　自古以来人们的贿赂方式大多都是金钱与美色，胡族想要留住金钱，就把主意打到了美色上。

　　“胡族本就是蛮夷，当年若不是被国公爷打怕了，他们又怎么会主动依附北原。如今国公爷走了，他们心思自然活络，认为您是个好说话的。依奴婢看，将军您定要铁腕铁拳铁石心肠，才能震慑住那些不识好歹的东西。”边月愤愤不平的说道。

　　“他们自然认为我好说话，可他们却不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祖父仁慈，各大王侯却不是好相与的，唯恐他们起了贪念，为北原百姓惹来祸事，才会将消息瞒下，让胡族继续守着金矿，只是限制了他们的开采，却没想反倒是让胡族有了野心。要我说金、银、铜、铁、盐，药，都应该握在自己手里，才能绝了那些人的心思，护住一方百姓。”

　　江姗沉声说罢，想到如今看似平静，实则已经风起云涌的风国内政，心中顿时倍感沉重。夏侯睿虽有智，却无大谋，这样的人做了皇帝只适合太平盛世的守成，给予时日或许也能成长，但如今的风国已经没有那么多时间给他了。

　　上辈子正是因为北原失守，才彻底点燃了风国内乱的这把火，让朔阳王这乱臣贼子得偿所愿，也让多少风国的百姓生灵流离失所，如今这辈子自己一定誓死守住北原。

　　江姗原以为这鹿鸣挨了打定然会消停一阵子，却没想当晚这人就出现在了主院门口。

　　“见过将军。”见到江姗过来，鹿鸣立即向江姗行礼。

　　“你怎么来了？”刚从军营回来的江姗，看到鹿鸣时很是惊讶。

　　“天寒露重，我…妾身为您带了参芪炖鸡汤。”鹿鸣蹩脚的换了自称，但依旧觉得怪怪的，从小受教于圣贤礼学的他，在说出这番话后，全身都僵硬得快要厥过去了。

　　“……”江姗嘴角抽了抽，深吸一口气才说道：

　　“你不用做这些，受伤就回去好好养伤吧！”

　　鹿鸣觉得自己被佛了面子，当即就想拂袖而去，好在袖子被一旁的瑾年瞬间拉住。鹿鸣脸上的表情几经变换，终于挤出了一个笑容，只是伴着脸上的药膏却显得有点恐怖了。

　　“妾身入了府，自然就是您的人，这些不过是理所应当的事情。”鹿鸣说罢便低下了头，就算心底知道要讨对方欢心，可这么多年的圣人礼学，还是让自己难堪得抬不起头来。

　　江姗盯着鹿鸣微垂的颅顶片刻，终于示意一旁的边月上前接过瑾年手中的食盒。

　　“东西我已经收下了，回去吧！”江姗不带一丝情绪的说道。

　　“喏。”鹿鸣行了礼就往回走，走了两步才反应过来，急忙转身补充了一句:

　　“妾身告退。”

　　江姗闻言嘴角抽了抽，转身时看到边月脸上隐忍的笑意，才无奈的说道：

　　“早闻朔阳鹿家也是百年世族，没想到竟然被段程瑜逼至如此。”

　　江姗也能猜到段程瑜为何会对鹿家下手，还不都是银子闹的，段程瑜既然想造反，那所需要的银子可就不是一点了，吞下鹿家这样的世族，确实能得到不少好处。

　　“听那叫瑾年的小厮说起，那鹿公子可是嫡出，也不知道鹿家到底落魄到何种程度，竟然也舍得。”边月说道。

　　“哦？怪不得身上的刺还没拔干净。”江姗轻笑一声，并没有将鹿鸣的事情放在心上。

　　远在辽国的美仁却不知道，就在他离开北原这短短的时日里，国公府里花可都开了，争奇斗艳好不热闹。

　　这不，一大早玉夫人就带着两个美貌的少年来向江姗请安了，难得的是这竟然是一对褐发碧瞳肌肤白皙的双生胎。

　　“草民知南，拜见将军。”

　　“草民知初，拜见将军。”

　　“将军威仪果如定北河般……”两名少年在拜见江姗后，便你一言我一语夸起江姗来，一看就知道私底下练习了很久。

　　一旁的玉夫人面上虽然笑着，神色却越来越僵硬，手中的手绢都被扯得几乎变形了。

　　“行了。”江姗微微抬手，一边站起身往外走一边说道：

　　“以后就在外院伺候吧！”如今还要给胡族面子，不过接管金矿的事情也该加快了。

　　相较于两名少年的欣喜，玉夫人的脸色可谓十分的不好看，离开路过知南知初的时候，面色冷然的说道：

　　“好好伺候将军，若有任何不妥，别怪本夫人心狠。”

　　知南和知初立即收起脸上欣喜的神情，小心翼翼的道了一声‘喏’，可眼中的欣喜却是怎么也挡不住的，一旁的清欢狠狠瞪了他们一眼，才跟着自家主子走了出去。

　　“夫人莫生气，不过是两个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儿。如今将军还是看在夫人您的面子上才把人留在外院做小厮，不然就这样的狐媚玩意儿，将军可看都不会看上一眼。”清欢陪着小心，言语里都是对知南兄弟两的看不起。

　　“狐媚？哼！”玉夫人深吸一口，看了眼院中落雪的枯枝，才接着说道：

　　“确实是狐媚，当初我们姊妹两不也是被这样培养出来的么！”

　　闻言，清欢吓得顿时大气也不敢出。她是自小跟在玉夫人身边的，自然知道两位夫人曾今在胡族过的是什么日子。

　　如果说知南和知初是玩意儿，那同样出身的玉夫人姊妹两也同样……可这些话可不是她一个奴婢能多嘴的。

　　此时的知南和知初在江姗离开后，便立即很是自来熟的忙活起来，务必要给将军留下好印象，千万不要把他们送回去。

　　要知道一开始族里养他们，是为了给那些好龙阳的官爷准备的，兄弟两可没这方面的癖好却也只能认命，如今突然换了出路，可真真是天上掉馅饼的大好事，说什么他们都会好好把握住的。

　　与此同时，梧桐苑里，瑾年正欣慰的给鹿鸣奉茶。

　　“少爷，您已经抄了一夜了，要不歇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