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慕容雪 ...
-
“你在看什么?有长的很漂亮的女生?”
孟自新不太想搭理黎印,他这样看,始终没看到哪个像是年少时的施乐,下课了也不会出来走走的吗,看来年少时性格就这么不可爱。
刚收回目光准备回到教室里去,却听一个男生大声喊到
“施乐,来拿啊,不拿我就给你丢下去。”
孟自新一回头,就看见一个剃着平头的矮个子男生将手伸出了走廊上的栏杆外,还拿着一包抽纸,做出要丢下去的样子,神情戏谑地看着那个还在教室里没出来的人。
黎印本来跟在孟自新身后,这下孟自新猛地停住,他差点撞上去,好不容易刹住车一脸迷茫地顺着好友的目光看过去,只见一个微胖的女生从八班教室里冲出来,将一团纸丢到了那个平头男生身上,就踩着上课铃声又往教室里冲,却又被平头男生拽住了衣服上的帽子往头上一盖,又被逃跑了的男生用手里的抽纸砸了下头。
“冯德,你有病啊!”施乐气中带笑,捡起抽纸,匆忙理好了帽子,又理了理厚重的刘海,追进了教室。
“我说,还不进去吗?兄弟,上课铃都打过了。”黎印想起刚才好友看着那个叫做施乐的女生的眼神,胳膊上起了点鸡皮疙瘩,大概是错觉吧?孟自新会有那么温柔的眼神?绝对是错觉。
孟自新则走过去将刚才少女扔落的那团纸捡了起来,又扔进了自班教室角落的垃圾桶。
孟自新说不出是自己是什么心情,年少时的施乐确实如她自己说的那样,胖胖的,厚重的刘海加上婴儿肥,显得整个人特别不利索,看着有点滑稽,倒是性格,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还是挺活泼的,真不知道后来怎么变成那个冷冰冰的样子的。
想到这里他手里转着的笔飞了出去掉在了地上,坐在他斜前方的杜烟揽听到动静回头看看他又看到地上的铅笔,刚想去捡,孟自新却更快一步,已经捡起来又回到了自己座位上,她眸色一暗,冲他一笑又认真听课去了。
孟自新察觉到了近日来杜烟揽找他搭话被他敷衍过去时的失落,但对他而言,已经过去的就过去了,他从未想过重头再来,就算现在的他应该已经能游刃有余地去处理当初他们之间的那些矛盾,可是他觉得没有必要。
她是娇艳欲滴的玫瑰,他不是有心的养花人。以前不是,现在更不会是。
自从见到了施乐一次以后,之后见施乐似乎变得容易多了,有时候她会被一个白胖的女孩子拉着一起去洗手间,但是她一直是和另外一个矮她一头的叫唐裳的女生去食堂吃饭,一般下了课后要等个十分钟的样子,她们才会慢腾腾地离开教室散步过去,跟所有不爱抢饭的女生一样。
黎印则郁闷地祈祷孟自新变回那个抢饭大军的的领头人,然而孟自新现在每天都是慢悠悠地走去吃饭,虽然晚些去也能吃上饭,但是完全没有了抢饭的快乐,黎印也完全没有发觉他们总是不远不近地跟在施乐她们后面,午休前,校园里总是人来人往。
这一天,孟自新仍然和黎印在施乐她们后面慢慢悠悠地跟着,施乐她们则由两人行变成了五人行,施乐和唐裳走在前面,剩下三个走后面,一行人吵吵闹闹,不知道说到了什么,少女们发出了哄笑声,但孟自新看的清楚,施乐回过头和那三个人交谈时脸上的勉强,表情紧绷着像是在隐忍着什么,孟自新迈大了点步伐,黎印不明所以地跟上。
“施乐啊,你别生气了嘛,我们又没别的意思。”
“我没生气。”太过于生硬,明明就在生气,孟自新想。
“好啦好啦,我们开玩笑的,你屁股不大,一点儿也不大。”还有隐隐的憋笑声。
“就是就是,别生气啊。”
“嗯。”施乐嘴上应着,却是拉着唐裳不回头。
孟自新其实也发现了,施乐总是穿着肥肥的运动裤,可能是因为胖,想遮着。但是换来换去也就那两条裤子。
他想起施乐的妈妈施芜,那个总是打扮地精致无比的女人,会不给自己的女儿添置衣服?他知道施乐自小父母离异,她随着母亲施芜改嫁并且改了姓,两个人感情也极好,继父姜也是个沉闷老实的男人,和施芜也没有再要孩子,所以,家里只有施乐一个孩子,没有道理会在吃穿上委屈了她才对。
想不明白,也不知道施乐现在的处境,孟自新有点烦躁。
周五开完班会,班主任老任又将孟自新留下来叫到了办公室,黎印着急回家打游戏便没等他,打了声招呼一溜烟的跑了。
孟自新跟在任老后面听着任老絮叨班上的事,脚还没迈进办公室,他就看到了站在八班班主任熊老办公桌旁边的施乐
“施乐,女生那边留校的名单你统计好了吗?”
“统计好了。”
“行,那你晚上回寝室记得交给宿管阿姨。”
“好的,那老师我没什么事就先走了?”
“嗯,你去吧。”
施乐从他身边走过,不自在地用手摸了下厚重的刘海,孟自新比她高一个头多,看不清她的神情,只得作罢,心里想着,原来她高中的时候周末留校啊。
然而他没有周末留过校,从初中起,每周周末,燕琴女士总会风雨无阻地接他回家,因为他还要上所谓的精英补习班。
“自新,下周轮到我们年级派学生代表讲话,你记得准备演讲稿。”任老叫他来办公室主要是交代这件事
“演讲题目是什么?”
“随便你定,积极向上就行。”
“行,我回去就写。”
回家的路上,为了躲避燕琴的絮叨,孟自新靠着车座假寐,他想起有一次施乐喝醉了回家,他抱着她去浴室洗漱,施乐本来老实待在他怀里,突然挣开,看着他傻笑
“你还好吗?”他问,其实看样子就很不好。
“我很好啊,我很好……”她冲他傻笑,她脸上妆已经花了,有点狼狈。
“孟自新,嘻,自新。”
“怎么了?”
“你声音真好听。”
“……”他没在意过自己声音好不好听。
“你,低音炮,你知道吗?……她们,她们都这么说……”
“嗯?”她们?
“那会儿啊,你,站在讲台上……嗝,讲台上说话……嗝,唔。”
接着便是女人的呕吐声,以及瓶瓶罐罐被碰倒的声音。
孟自新之所以记得那么清楚,不仅是因为当时被施乐吐了一身的窘迫,也是因为那时的施乐,喝醉了胡言乱语起来,可爱的过分,甚至最后她还唱起了歌
“我有一头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有一天我心血来潮骑它去赶集……我有一头小毛……”
而燕琴女士开着车,无意间缺发现在睡觉的儿子嘴角勾了起来,她也不自觉地跟着勾了嘴角,这孩子,也不知道是做了什么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