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仇》五石

3、第 3 章 我疯了

　　我疯了般跑到迟逊的寝宫，看到他正坐在椅子上满脸的笑容。我举起手中的剑向他刺去，他一挥手我的剑就啷当掉落地上，他的大手已经扣住了我的脖子。娘曾经说过，要杀他就绝对不可以用武力，那是不明智的选择，因为他只用了一招我就只能束手就擒了。我不甘心，为什么我在他面前什么也干不了呢。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杀了我娘？我哭了，这是我生平第一次流泪，也是第一次知道当一个人伤心的时候有水会从眼睛里流出来。
　　我没有杀她，只是好好疼爱了一番。迟逊笑着将脸凑到我的耳边。对于那个只会利用你的女人，我帮你教训难道不对吗？
　　娘从来也没有利用我。
　　哦？那难道是你自己打乱了自己的星象，然后穿着女子的衣服混进来的？你是在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吗？
　　什么星象？我不知道你到底在说什么。心底开始有一丝不安慢慢腾起。
　　难道你一点也不知道吗？迟逊感到诧异。一个被打乱星象的人是不能被占星师占出他的生平的，但那样做他要付出的代价却是生命。你娘为了不让占星师占出你的性别所以故意打乱你的星象，你的寿命只有二十年，但对于拥有千年寿命的我们来说，二十年是什么界限你应该明白吧。
　　你的意思是说我是男子吗？
　　迟逊的脸上挂着明显的嘲讽意味。虽然拥有倾城的容貌，但一想到在这美丽的表皮下竟然是男子的躯体，你不觉得自己很恶心吗？
　　我不是男子，我娘也没有利用我，这些全是你编出来的谎言。我竭斯底里的大孔起来，我不相信我生命中唯一的人却是伤害我的人。
　　迟逊脱掉自己的上衣，露出平坦结实的胸膛。你的躯体和我的躯体一样，你是男子那是不争的事实，不信你也可以脱掉衣服来证实。他说着就想扯掉我的衣服，而在此时，一把长剑恰好穿过他的心脏，滚烫的血液滴到我脸上，好痛好痛。
　　曜炎将我搂进怀中，吻着我的秀发一遍遍地叫着我的名字：忆仇，忆仇。
　　我突然放肆地大哭起来，声音空荡荡地在诺大的宫殿中回荡，他拍着我的肩安慰道：忆仇别怕，我在这里。
　　我望着镜中那个穿着华丽的红色嫁衣的女子，呐呐地问：你是忆仇吗？她没有回答我，脸上却挂着沧桑的妩媚笑容。
　　今天的勿忘我开得特别妖艳，我拖着华丽的嫁衣向大殿走去。大殿里有许多许多人，曜炎告诉我他们是各国的王室贵族，他说他要给我一场最盛大的婚礼。
　　我看着他那满脸孩子般幸福的笑，看着他为我戴上镶有勿忘我图形的戒指，突然感到巨大的恐惧铺天盖地地向我袭来，我推开想俯身亲吻我的曜炎，在惊诧的众人面前脱掉那套华丽的嫁衣。
　　曜炎，我是不是男子？
　　我望着曜炎，他那原本溢满幸福的美丽瞳孔由不可置信转为忧伤，然后变成烧着火焰的愤怒。
　　曜炎，我是不是男子？我轻声问。
　　这次我话刚出口，一把闪着寒光的长剑已经抵在我的喉间，而且我还感到冰冷的金属划破皮肤的疼痛。
　　我没有太多的诧异，只是突然很张扬很放肆地大笑起来，笑声在大殿中一遍遍地回响，缠绕着曜炎苍凉的红色长袍在透明的空气中飞舞。
　　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曜炎发疯般对着我狂吼起来。
　　这应该是我要问的。我平静地望着他，似乎一切都是那么的理所当然，但又那么的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