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仇》五石

2、第 2 章 他的笑

　　他的笑在瞬间僵硬了，然后就迅速消逝，取而代之的是如寒冰般冷艳的面容。他害死了我娘。他的话语似乎从齿缝间挤出般，带着明显的仇恨。
　　我不再说话，那固执和显而易见的忧伤与无奈却莫名地让我心突然疼了起来。
　　曜炎喜欢当夜幕降临的时候，当周围进入沉静状态的时候，带我到火族最高的占星台上，然后坐在如夜般冰冷的木板上，整夜整夜地望着那混乱的星空，他白色的长袍与我暗蓝的长袍飘飞在透明的空气中，纠缠在一起。我们就这样静静地坐着不说话，直到天亮。
　　我问他：曜炎，你为什么喜欢看星空？
　　忆仇，当一个人死后他的灵魂就会升到天上去，然后变成那些炫目的星光。
　　那你娘在那里吗？
　　在。曜炎的眼神变得迷离起来。不过上面有太多人的娘啦，我分不清谁是我娘。
　　我靠在他的肩上，半眯着眼睛仰望那微小但炫目的光点。爹，你在不在那里呢？
　　我第一次看到迟逊是在碧炎天那开的正浓的勿忘我旁，他穿着华丽的黄色长袍，充满了霸气与不可一世的傲情，我露出一个如娘般妩媚的笑。他怔了一下，问：你叫什么名字？
　　忆仇。
　　忆仇？曜炎身边的歌女？很大程度上迟逊的语气不带任何疑问。
　　我抚摸怀中的竖琴，笑而不答。
　　然后迟逊转身走了，在他身影消失在我的视野前，冷漠的声音随风传进喔耳中：我会记住你的。
　　他来找你干什么？曜炎不知什么时候来到我身后。
　　曜炎，你知道十九年前水族与火族的那场战争吗？我笑着回头。
　　嗯。
　　能告诉我么？
　　十九年前，他率领火族武士攻打当时刚易主的水族，由于水族的王刚新婚不久，对边界和军队不甚关心，所以火族很轻易就将水族攻下来了。
　　为什么火族要攻打水族呢？
　　因为他看上了水族的王后。
　　哦？
　　水族的王后叫绘盈，传说是水族最美丽的女子，我所谓的父亲是一个高傲而贪图美色的人，他攻下水族后由于找不到水族的王后，一怒之下将水族屠族了。那时候那些武士不分男女老幼见人就杀，鲜血染红了泥土，汇成河流，就连水族的宫殿也在一片火海中变成了废墟。
　　曜炎。我望进他美丽的瞳孔中。如果有一天你父亲死了，你会伤心吗？
　　我怎么会为了一个害死我娘的凶手伤心。
　　你真的很爱你娘呢！我摸摸脖子上的勿忘我项链。我也很爱我娘，为了娘我可以做任何事······
　　我从没想过会在火族的宫殿里看到我娘，她那艳丽的长袍上沾满了触目的鲜血。
　　娘。我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满身鲜血的女子就是我娘。
　　忆仇，我终于可以见到你啦。娘说完摇摆的身体就跌进那黑色的泥土中。
　　我可以清晰地听到身体里的某一个角落有什么东西正在迅速地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