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过，萝卜要修行》二九壹拾捌

7、第六话 九尾狐

　　按照九尾狐吩咐，善识把每一个小崽子都照顾的很好，管吃，管喝，管拉撒，睡前还讲故事，当然，不是她讲，是Ipad讲，也不知她在哪学的，居然会下APP（应用程序），下了“我的音乐”和“我的故事”，每天都晚上，都放给小崽子们听。还陪小崽子们玩丢手绢、躲猫猫、瞎子摸鱼……，在光荣的保育员工作上一去不复返。现在，小崽子们每天晚上睡觉前，都要她亲亲，才肯闭眼。善音抱着脑袋，一个有两个大。
　　“师妹，师哥已经告诉你了。九尾狐抓你回来，是要炖了你，提高她的修为。你知不知道？”
　　善识冲他点头。
　　“那，我们一起逃走吧！”
　　善识摇头。
　　“你不走，那师哥可走了！”善音做抬腿状。
　　善识一点也不着急，还点了点头。
　　善音用脑袋撞墙，他是造了什么孽啊！怎要受如此罪？
　　趁老妖精不在家，善识带小崽子们吃水果时，他瞅准了机会，跳上了樱花树，顺着树枝，攀出了别墅，落地那一刻，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能如此容易的逃离别墅，早知如此，何必受那么多屈辱。他一蹦三跳，心花怒放的钻进林子，内心哼哼：解放区的天，是晴朗的天，解放区的人民好~
　　烫！他缩回了自己的爪子，举目四望——
　　我去！怎么周围全是沙漠？回头看树林，树林化为无数个绿点点，慢慢消失了。他揉着眼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他用抓抓在空中抓了两下，除了一股热浪，毛都没得一根。
　　不！善音扬天长啸，他的水逆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原地晒了三个钟头，他耷拉着舌头，假如能把喵毛脱掉，凉快下，该多好。风卷沙起，泼得他满身都是，黏在皮肤上，难过的要死。炙热的沙子灼伤了他的小爪爪，无论他怎么舔，都是疼的。此时该有眼泪，可一只晒干的喵，那来的眼泪。
　　那只该死的九尾狐去了哪，为什么还没发现他不在了？明天他还有很重要的课要上，叫做“狐狸与鸡同笼，问一共有多少只狐狸，多少只鸡？”
　　落日成为一个硕大的火球，渐渐消失在沙漠里，温度慢慢降下来，降下来，降下来……呜呜，月亮升到中天时，他冷得缩成一团，感觉身子不是自己的了。他突然觉得，善识，是世界上最聪明的萝卜。
　　一只萤火虫落在他鼻尖上，他伸着下巴，对着它吹气，吹了两下，他突然反应过来，喵呜！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沙漠中，九尾狐身着火辣的红裙，从绿色的树林里走了出来。他三步并作两步的跑上前，一把抱住九尾狐的大腿，眼含热泪的道：“奶奶，你可算回来了！我追蝴蝶，不小心跑出了结界，原以为要死在这里了，还好，奶奶出来接我来了。”
　　九尾狐丢给他一瓶水，他用小抓抓开了半天，也没打开，九尾狐拿过水瓶，帮他打开，他抱着水瓶，一口气喝光了，比天河水还好喝，还甘甜，他顺便把瓶口也舔了个干净。
　　此时，九尾狐却化出原形，对着月亮，一阵长鸣，善音听着她嘶叫声，怕怕的退了两步，保持一个安全适当的距离，是所有动物的本能。
　　统和二十八年。
　　“夫人，这是你喜欢的凤仙花，我从中原给你带回来的。”萧应祥笑着递过香囊。
　　夫人元氏打开，真的是她心心念念的花种，她笑着，顾不上征战回来的夫君，就把花籽埋在了后院，又细细浇上水。萧应祥换好衣服，也来到后院，看着对着泥土出神的夫人，他笑道：“今日才种下去的，就想着发芽长果啊？”夫人起身，摇头，拉着他的衣襟，撒娇道：“夫君，明日带我打猎去，妾都憋闷了三四个月了。”萧应祥大笑，搂过自己夫人，啄了一口道：“好，打猎去！”
　　不知为何，今日打猎，只要他们夫妻俩举弓，就有猎物，打了无数兔子、獐子，最稀奇的，是夫人还射到了一只灰狐狸。灰狐狸被射中了眼睛，躺在笼子里，一动不动。回到家中，夫人元氏非要亲自给狐狸剥皮，为他做一顶狐皮帽子。见夫人兴致那么高，他也没管。可不大一会儿，使女慌慌张张跑了进来，禀报道：“狐狸杀人了！”他急忙放下弓箭，跑到后院，只见满地鲜血，夫人元氏喉管被咬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他连忙施救，但一摸元氏的脖子，却气息全无。萧应祥大怒，点齐家兵，顺着血迹，一路追到一户人家。不等敲门，便闯了进去。一位少女拦在了他面前：
　　“这位大人，无理闯入我家，是何道理？”
　　他用刀指着少女的鼻子问：“看见一只受伤的灰狐狸吗？”
　　少女摇头。他不信，吩咐一声“搜！”
　　家兵在一只红木箱中，搜出了那只受伤的狐狸，狐狸斜着眼，对他龇牙咧嘴，他吩咐人，拿来柴火，连同箱子一起烧了！方才解他心头之恨。
　　“慢着！大人，您在休猎期打猎，本已不对。母狐身怀幼崽，自然要反抗的。”少女跳到他面前道。
　　萧应祥把少女推到一旁，亲自点了火，火起那一刻，母狐跳出箱子，萧应祥一刀劈了过去，狐狸跌回箱子中。火越烧越旺，少女着急的喊：你们会受惩罚的，祖先制定休猎期，是为了大地得到生养，万物回归繁荣，你们反其道行之，必遭天谴！
　　“汪汪，汪汪，汪汪。”箱子里发出声响。
　　少女不顾安危，跳进火中，抱出了两只小狐狸。
　　见状，萧应祥从少女手中夺过小狐狸，一手摔死一个，少女气得直哭，萧应祥一直看着火光熄灭，狐狸烧成焦炭，才大步出了门。
　　善音默念：罪过，罪过！这萧应祥可真不应该。
　　九尾狐道：“那一日，我的母亲刚喘了口气，就被萧应祥摔死了。姥姥当时有怀了九子，身体笨重，所以才被元氏猎到。后来，她拼了最后一点元神，生下母亲与舅舅，可又被摔死。虽说我们只配进畜生道，但这样的深仇大恨，不可不报。姥姥的怨气找到上古姥姥那里，以自己魂魄受百噬之苦，求得了上古姥姥相助。上古姥姥把舅舅姨娘们的怨气聚在一起，重塑了母亲，让母亲去祸害萧应祥一家子。”
　　“敢问奶奶，那上古姥姥是谁？”
　　九尾狐撇了善音一眼，道：“不可说。”
　　善音掰着小手手数了下上古神仙，心说，或许是她老人家，可这有违天道啊！
　　后来呢？
　　“元氏死后，得知母亲要去祸害萧应祥，便逃离了鬼道，在人间护着萧应祥。机缘巧合，一位金仙有求于萧应祥，便在十岔林找到母亲，提出和母亲赌一局，若母亲赢了，他便帮姥姥脱离百噬之苦，转世为人。若输了，就要砍去母亲的八尾，消除母亲怨气，以后再也不许找萧应祥报仇。”
　　善音心说：打赌这事，师伯是最愿意的，也不知是不是他？
　　“敢问奶奶，这两厢打赌的结果如何？”
　　九尾狐抬头望着月亮，不语。
　　“走吧，回家。”九尾狐走进了树林中。
　　善音？这就走了？哪有听故事听一半的，你回来，我付费，加更啊！
　　眼见树林要消失，善音急忙跳进结界中，他可不想留在大漠中，再来一次火与冰的洗礼。
　　回到别墅，善识为他准备好了洗澡水，要帮他洗澡，他拉紧身下的毛巾，道：“男女授受不亲。”虽然他此时是一只喵，可男女大防，不可不记。
　　善音笑着，帮他准备晚饭去，不，宵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