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而灿烂》萧正明

2、第 2 章 1 周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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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六晚上，我约好了和周豪杰，牛一浩一起喝点儿，夜市的烤羊腿确实不错。关键周豪杰这孙子也很久没有安排一饭局了。
　　周豪杰，男性，他父亲是我们本地有名的一财主。靠开煤窑发家。我和牛一浩总结过，虽说豪杰现在有点骄奢淫逸，但孩子也算从苦日子过来的。豪杰他爹当年空有一身蛮力，在一煤矿做门卫，主要工作职责就是严格管控大小车辆的偷煤行为。当时大小运煤车只要一经老周的眼，就能目测出是否偷偷加量了。鉴于老周堪比警犬的眼神，逐渐受到老板的赏识。后来由于煤炭形势不好，价格过低，老板破产。豪杰母亲慧眼识珠目光如炬，从娘家借了五千块钱买下了煤矿。
　　在经营煤矿以前，虽说豪杰他爹给人看门儿，但赚的太少，家里人经常得饿肚子，正直的老周想过无数办法，甚至想过监守自盗，但是无奈煤块不能煮饭而且煤块不畅销。只能作罢。任由豪杰在炕上饿得嗷嗷哭。可能当时的哭声中气十足，过于震撼，老周觉着儿子具有英雄豪杰的气质，遂取名周豪杰。后来，煤炭形势逐渐转好，老周家生意蒸蒸日上、光景一日千里。豪杰再也不用在炕上练狮吼功逞英雄。离开了熟悉的炕，他的舞台开始变得异常宽广。
　　牛一浩，家庭背景较为简单。父母都是市一中教师。受惠于中国越来越重视教育，因此工资水平确实不错。牛一浩供职于政府行政事业单位。比上不足，比下略有盈余。
　　我们这是一座中部小城，非省会。总人口百十来万。但是依然汇聚的天南海北的务工人员。全中国各色小吃在这里也随处可见。夜市，也算中国独有的摆摊形式吧。您别管着卫生条件有多差，但是那味儿确是很多星级酒店无法比拟的。
　　我到的时候，这哥儿俩已经就着花生毛豆开始啤酒了。烟熏火燎的昏暗灯光下，豪杰左手腕的名表和一浩的金丝边眼镜熠熠生辉，交相辉映。豪杰左手边上，坐着一姑娘。牛仔裤，白T恤，显得有些羞涩。这明显不是这孙子的风骨。右手边上一浩。我拉个红色塑料椅子，坐下，自己开了一副餐具。给自己倒了一杯冰镇哈啤。先喝了一杯。真特么透心凉。
　　一浩今天有点不一样。少了清高，透着献媚。和他们家老爷子希望的不一样了。一浩的名字也有讲究。“一”是简单明了的意思，“浩”的意思大概是老爷子希望他一生能够浩然正气、坦坦荡荡。
　　一浩：“杰子，你说到底这事儿能不能成？”豪杰说：“浩儿啊，咱兄弟俩你也不用催我，这么多年，你也了解我，只要哥们儿能效犬马之劳的，必定说在所不辞的。再说，这也不算什么事儿。回家我先和你嫂子通个气儿”
　　“行行行，这事儿拜托你了。要是能成，我就不用总俯首甘为孺子牛了。整天在一帮无所事事的孙子手下做事儿弄得我都快抑郁了，跟你这儿装孙子我心里还能舒服点儿。事儿成了，给你磕一个,只要能稍微扬眉吐气就行”
　　看着这俩货，我莫名的有点儿心烦了。我发现就特么我一个人没有上进心。拿起桌上沾了点儿猪腰油的雨花石，抽了一根儿点上，顺手拿了一钳子羊肉串儿，咬了一口，有点咸。
　　我开始打量那位羞涩的年轻姑娘。约二十四五岁。有点儿文气，姑娘看我打量她。报以礼貌的微笑。我眼神撇了一眼豪杰，他仿佛有点心虚，赶忙解释。
　　“这是李娟，一个朋友，前一段我们公司组织出去团建，通过她们旅行社组织的，前前后后帮了我忙。你也知道，我现在刚接手我爸这个4s店，得笼络人心。以后少不了还得组织类似活动。今天正好给人结尾款。顺便也一起出来吃个饭”
　　我和耗子一起和李娟正式的打了个招呼，算是认识了，然后开始了觥筹交错、推杯换盏...（13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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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对了，正明，一会我还找你有事儿，你也知道我这点儿水平，花钱的能力有，干点儿事确实差点，一会没事我开车送你回，顺路给指点一点儿兵法。等下李娟我送人公司宿舍。浩子你家近，自己提溜回吧。”我知道豪杰有事儿了。
　　送了李娟的路上，我俩打开车窗，豪杰没说话，自己点了一支烟。我除了打嗝，也憋着啥也没说。等孙子开牌。
　　周：“我爱上她了。”
　　我：“刚才那姑娘，你下手是不是有点缺德了，姑娘眼神很清澈。”
　　周：“我们认识两年了，我这是第一次约她”
　　我：“我觉着，你现在的行为特别像当年的侵华日军糟蹋良家妇女。”
　　周：“兄弟，不一样。这么多年没有人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
　　我：“你装够了”
　　周：“差不多吧。”
　　我：“再说吧，你再想想。”
　　然后是沉默。“轰...”这孙子把酷路泽当坦克开了。来到河边。一屁股坐在草地上。双手抱头。
　　“Hero，你计划和我演一出儿吗？”听完我的话，这孙子哇哇竟然哭了。多少年了，第一次，没了豪杰的气质。
　　我知道他是为什么。
　　很多时候，贫民突然暴富，和国家的政策有很大的关系。当然周家，从老周起，都是付出了巨大的努力的。豪杰的老婆，一直和他貌合神离。虽然豪杰也算一表人才。但无奈，老周家只算商贾。依然需要靠山。而豪杰的岳父，贵为副厅级领导。给豪杰家巨大的助力。因此周家从老周开始算起，从没在儿媳妇贾静面前直起过腰杆。小周自然也是。这么多年，小周说外面真豪杰，家里小奴才。当然，这也没什么。直到三年前，豪杰发现了贾静的秘密。但是，他并不敢发作。只是变得有点放荡不羁。
　　豪杰说过一句话，他不缺美女，但是缺少爱情。
　　贾静，清云市最年轻的科级干部。都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贾静完美继承了其父经营官场的优良基因，凭借着985出身还有努力，这些年也算是青云直上。原先她和豪杰的相处还算融洽。毕竟这也算是一种强强联合，珠帘合璧。但是多少年过去了。老周家缓过神来，发现人压根儿没有为老周家添丁的意愿。为此，外人难免闲言碎语。甚至我和耗子还怀疑过豪杰是真英雄还说假豪杰，是否离开炕上了床有点懵圈，无法展现男人的基本素养，只会哭不会干，逞不了英雄做不了豪杰。
　　其实，贾静有自己的情人或者姘头儿。这个人还是一个地位远高于豪杰岳父的人。因此，豪杰在百般痛苦纠缠之后，依然偃旗息鼓，不敢发作。
　　我知道这哥们儿其实挺痛苦的。他活了三十多岁，第一次知道了。有钱真不是万能的。所以知道奸情之后。其默不作语，只是明着暗着勾搭了不少志趣相投的妇女。也不算太造孽。
　　这次的清澈姑娘。我觉着他有点儿手黑了。我过去拍拍他的肩膀，说，差不多得了，不是你一个人在憋着不哭。我儿子还等着我呢。豪杰也还算利索，收拾起梨花带雨的眼泪。发动汽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