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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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巧笑见季言示意，便也收起心来，做出防御的样子。
因是为训练季言，所以便先让季言作为攻击一方，季巧笑与他对练点拔。
季言看准时机便冲向季巧笑，右手握拳带风挥向季巧笑。季巧笑眼角余光扫到季言动作，心里暗骂季言使坏往人脸上出拳，动作却是不停，腰身向后一弯便轻松躲了过去，同时双手向着季言一伸就逮住了季言领口，又借力翻身一跃，便到了季言身后。季言也不犹豫，见状便知要遭，矮身躲过季巧笑从身后袭来的攻击，迅速转身并借转身之力踢出腿袭向季巧笑，双手暗自发力然后接连挥出手刃袭向季巧笑，速度奇快，肉眼只见残影。季巧笑的双手迎接而上，对掌之间游刃有余，还借着余光冲季言挑眉一笑，激得季言出手愈快，季巧笑等的就是他这般，趁着季言全身心投入攻击，一个旋身，便将季言踹飞了出去。
“言哥儿，你怎么回事，功夫可真是越来越差劲了！”季巧笑将季言踹飞后便停下动作站在了原地。
季言起身从地上爬起，左手擦着嘴角，右手捂着肚子，片刻后便站直了身，揉着双手道，“再来。”眉眼里尽是不服输的模样。
季巧笑见此也不在多说，便闪身袭向季言，不待季言反应，这一回合季言便败了下来。
“言哥儿，幼时你尚且能从我手中得手几回，如今却真叫人失望。”季巧笑皱着眉头，怎么也想不出季言为何成了这般，害她白白高兴了一场，虽然说是为了让季言好生习武，但她也想要个好的对手，而不是单单做季言的陪练。然以至如今已无退路，便只得好生做季言陪练了。
时间便在姐弟俩互不相让的对打中溜走，不知不觉间便到了午时。季家若是平日里，都是由季巧笑负责午饭，今日季巧笑忙着与季言斗武，虽开始让她不尽如意，但越打到后面，季言浑身带伤状态却愈加的好，动作更是愈加狠劲，倒是越打越让人畅快。最后等到季父季母回来，便发现家里炊烟未起。谢箐去寻人却发现屋子后的演武场一片狼藉，围在场地外的花草倒了一片，周围的树都没了叶子。如今虽十二月了，但好歹今日之前这些树叶子也并未掉光，现在倒是好了，地上破碎的树叶满地，时不时还夹杂着几根枝丫。谢箐瞧着便觉气急，她来寻人，演武场上却无人，不远处的林中倒传来声响，走过去一瞧，便看见两个残影互相纠缠，劲风带落成片的黄叶，搅碎了落到地上，一些树叶渣子被风带到她面前，又轻轻地飘走。
“季言！季巧笑！你们住手！”谢箐废了好大力气才忍住了没去逮着俩人暴揍一顿。
季言与季巧笑也是到此时才发现他俩居然打到了林子中来，互相瞧着发现彼此都狼狈不已，心里又顿觉安慰，可是见着季母这么生气，又觉得即将面临的不是什么好事，又互相暗戳戳的想着如何让对方更倒霉。
结果这次谢箐实在是气狠了，又不想让如今衣衫褴褛浑身青紫的俩人伤上加伤，便大度的安排了俩人下午将他俩折腾出来的场地都打扫干净便饶过了他们。
谢箐解决完了季言与季巧笑的烂事，便去做午饭了，留在后头的姐弟俩儿互相对视了一眼就各自朝着一个方向走去，但他们目的地又一样，隔了没一会儿便又在院中相遇，又是双双咬牙。
谢箐边做饭也顺道给两人温了水，又怕俩人下午打扫着地又打起来，明令了俩人以后只能上午对练，下午谁动手了就绝不轻饶，姐弟俩儿自是连连应下。在季家，季母的话是绝对得听的，因为只要季母一声令下，季父揍起姐弟俩就是毫不手软，所以他俩人是忤逆谁也不敢忤逆谢箐的，在季家，谢箐的话可就是圣旨！
等到季言与季巧笑各自洗漱更衣完，谢箐的饭也做好了。谢箐便去拿食盒盛了饭菜，又吩咐姐弟俩吃完午饭顺道把碗洗了便去寻季父去了。季耘先前与她一道归来，她见家里还未做饭食，便又让季耘回了谷中，待她做了饭给他送去。谷里有只变异猞猁快要生崽子了，那只猞猁身体不好，当初就是没人注意到才让一只野生猞猁给得逞了去。但母猞猁已然有孕，便只得生下来了，只是怕这猞猁撑不过去，所以最近都不敢让它离人太久，按理说是该把它带回家中，只是母猞猁适应了谷中环境，该是会对生产有助一些，便只能勤让人守着了。其实季家山谷是有常住于此的人的，便是季守的爷爷，季家曾经的管家季福，只是老爷子人年纪大了，也不怎么能御兽，叫人替季家守着山谷都是劳累了人家。只是季福死活都要守谷，实在让人没办法，他当时对着刚成婚的季耘说“老头子我年纪大了，也没能耐照顾好少爷了，如今少爷也是有家室的人了，我也算对得起老爷夫人了，便让我去守谷罢，趁着还活着再为季家尽几分微薄之力罢。”季耘无法，便由他去了，如今十几载过去，季福已是头发全白，离远了叫人他都听不见，只是常常坐在谷口，一坐便是一整天，季耘谢箐怎么哄他都要在那坐守，叫人不知如何是好。
而另一边，成枫自日出便被季言送到傅青诀家中，吃了早饭便窝在了傅青诀药房里看医书，待到傅青诀做了些药丸，又配了些方子，他也还是那般沉浸书中，傅青诀只得唤他几声，才让他退出书中世界。然后便开始教他识药草，断病因之类。
傅青诀虽有时懒散不羁，但对待医术到底是认真的，此时他教导起成枫也算得上严师，只是成枫聪颖，让他叹息他都无处可显摆显摆他的医术。
成枫幼时身边的人都捧他，后来又无视他，初次见傅青诀这般的人也觉得有趣，于是傅青诀自第一声叹息后，便每当他讲一句若是稍稍停下，成枫便逮着机会开始夸他，然而反复来反复去成枫口头冒出的也就是“师傅好厉害！”“师傅好棒！”之类，直叫傅青诀尴尬，却再不敢叹什么了，然成枫夸他时表情极为认真，傅青诀实在不好打击他的热情，只得心里默默含泪咬牙把这些尬夸收下，还得做出一分高深莫测的表情，一个上午过去，成枫是听得满足学得认真，傅青诀却只想脱离成枫的夸人攻击，不然他怕是脑子里得是被成枫的那几句话给洗脑了。
于是傅青诀下午便让成枫自己看书，并美名其曰消化消化上午所学知识。只是成枫觉得自己都掌握了也没什么好消化的，就还想听傅青诀讲授知识，但不待他提出，傅青诀却吃完午饭便去了小药室不曾出来，成枫见状也只能作罢，便又沉迷书中去了。
成枫那边岁月静好，而在季家山头之上，季言与季巧笑各占一块地，拿着扫帚刷啦啦的扫着，然山上风大，还不待他们扫到一堆，山风便裹挟着树叶吹散四方，于是自他俩吃完午饭，便一直重复着扫一处，好不容易成了堆用桶子装了叶子去远处的林中倒掉，回来后又会发现地上的叶子仿若跟没扫过似的，而午时才新换的衣服在这与落叶的纷争中也沾上了叶末儿灰尘，好不狼狈。
直到日落，季言与季巧笑才将他俩上午折腾出来的场地打扫干净，季言见天色已晚匆匆的在季家吃了晚饭便赶回傅青诀那儿，最后甚至连下午弄脏的衣服也未来得及换下。
等到季言赶到傅青诀家，成枫已在门口守望多时，此时见他头发凌乱，衣衫上也处处脏污，便用手扒拉着轮椅驶向季言，也不说话只是担心的望着季言。
“小枫，哥哥无事。”季言抬手摸向成枫的头，见自己满手脏灰，复又将手收回，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此时傅青诀也来到门口，斜倚着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上下打量着季言，“要带点药膏不？”一脸的幸灾乐祸。
“别得意，季巧笑与我差不多。”季言看不惯傅青诀这样，又知道傅青诀死穴，更是死命往上戳，哪怕之后傅青诀给他个疼死人不偿命的药，他也认了，但他这句话也是定能让傅青诀今晚睡不上个好觉的了，也算是值了。
果然，傅青诀闻言，也不说话了，回了屋里取了药出来盯着季言就是一扔，然后气呼呼的回身甩上了门，竟是连他的小徒弟都未成理会一眼。
成枫本是想说什么，结果傅青诀这一系列的动作却不给他分毫张嘴的机会，见着傅青诀关了门，也只能拉了拉季言袖子示意季言该回家去了。
季言现在狼狈得很，也不敢再像早晨那样将成枫抱着走，只能小心翼翼的推着轮椅，深怕路上哪有石子将成枫抖着了。
成枫从傅青诀家出来时手上提了一盏青灯，此时灯火随着前行的路微微晃动，映得路上忽明忽暗，但也好过一片漆黑。
十二月的天少有星辰，白天见着太阳已是难得，晚上却是散布了灰暗的云层。
季言见成枫安静，有心想挑起话题，“看这天，明天怕是会下雨。”
成枫像是在思考什么事情，只是轻声的回了声“嗯。”便再也无话。
季言见状也不在说话，只得将心思都放在路上。
过了少顷，便到了家。季言也不顾成枫意愿，自觉便如昨日那般伺候着成枫洗漱入睡，然后才是折腾他自己，再盘腿运气走了几圈内劲，也熄灯入睡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